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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撩拨(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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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选了一个林辅出城的日子。

每月十五,林辅必往城外的云居寺礼佛,一去便是两日。

这是朝野皆知的惯例,林相爷的虔诚,十几年未曾间断。

这日府中戒备会松些。

苏瑾早已同沉姑姑约好时辰,谋划了每一处细节:什么时辰,什么说辞,走哪条巷,如何掩人耳目。

可她没算到自己的心跳。

那日傍晚,林辅车马已备。

幕僚上前拦住缰绳,低声道:“相爷,近日坊间传言三皇子晋王已现身京中,此时出城恐怕不妥,城中尚有猛虎潜匿,万一……”林辅只顿了一瞬,便摇头。

即便晋王当真回京,一个落魄皇子,能掀什么风浪?

马车消失在城门方向时,苏瑾开始准备。

她在厨房烧了两壶水。

一壶是林清韵的,用上好的龙井,水温八分,与这大半年每一个寻常的午后无二。

另一壶她自己留着,茶叶放得浓,浓得发苦,提神用。

端着茶盘进卧房时,林清韵正靠窗看书。

夕阳从背后漫进来,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层金红色的光里,发丝边缘亮得像镀了薄金。

苏瑾脚步顿了一下,继续走上前。

她忽然想起岁暮那张纸,那些歪歪扭扭的“苏瑾。”

小姐写那些字时,是不是也坐在这位置,借着同一片夕阳,将她的名字一笔一画刻进宣纸里。

“小姐,茶。”

她将茶盏放上小几,退后两步,如寻常丫鬟。

林清韵头也未抬,伸手去端。

手指碰着杯壁时,苏瑾也恰好伸手,是去挪果碟,还是理小几,她自己亦说不清。

“不经意”间,两人的手指碰在了一处。

这动作她做过无数次。

从去年秋日第一次端茶时小姐没好气地瞪她,到如今小姐会在接茶时故意慢半拍,让她的指尖多停一瞬。

而今晚,她是有意放慢了缩手的速度。

有意到连自己都嫌这算计太过卑劣,却还是做了。

林清韵的手哆嗦了一下。

茶盏里的水晃出两滴,落在裙摆上。

她抬起头,看了苏瑾一眼。眼神里有些嗔怪,又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嘴唇张了张,似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继续翻书。

之后,她翻页的动作明显慢了。

书页捻在指间搓了半天才翻过一页,纸上写的什么,大约一个字也未看进去。

这一年来,林清韵在她面前总是这样。

明明在意得不行,却偏要装得毫不在意,明明想让她多碰一会儿,却偏要板着脸说“毛手毛脚。”

苏瑾没有立刻靠近。她退到角落,擦拭博古架。

伺候久了摸出的规矩:靠得太近、太刻意,会惊着她。

得退远些,让她自己找过来。

从前是摸规矩,如今是摸心跳。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林清韵不自在了。

她在苏瑾面前总是沉不住气。先放下书揉了揉太阳穴,又扭头看窗外渐暗的天色。

最后目光越过书页,落在苏瑾背上,停了一会儿,才若无其事地唤:

“过来给我按按头。”

苏瑾放下抹布,净了手,走到她身后。

手指穿过长发,摸到两侧太阳穴时,林清韵的呼吸肉眼可见地缓了。

身子往椅背上靠了些,整个人松弛下来,声音也软了几分:

“左边……重一点。”

这一年来,小姐对她说话的语气从颐指气使变得软和。

但像此刻这般带着依赖的撒娇,还是极少见的。

苏瑾加重了力道。

拇指压在太阳穴上,以极慢极小的幅度画着圈。

其余四指自然埋在她耳后浓密的发间。

才揉了四五下,林清韵便闭了眼。

后脑勺几乎完全靠在苏瑾胸口。

苏瑾能感觉到,这人的重量渐渐转移到自己身上。

呼吸变得更缓,唇角甚至浮起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把力道放得更轻了些,更像用指腹在描摹那里的弧度。

动作轻柔缓慢,如春水拂过暖石。

不急不躁,直到林清韵浑身放松。

苏瑾心里某个角落正在坍塌。

她正在利用小姐的信任和依赖。

小姐在她面前闭眼的模样,让她想起岁暮那张纸,想起小姐每次偷偷靠近时耳尖泛红的温度,想起霜降清晨,小姐悄悄把手从她腰间缩回时,睫毛在枕上抖动的微响。

苏瑾的手指从太阳穴滑到耳后,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揉捏她的耳垂。

力道时轻时重。

七夕缠完红线后,她收拾香案时,小姐忽然从身后拉住她,也这样捏了捏她的耳垂。

笨拙又小心翼翼,像是想复刻她之前做过的每一个动作。

林清韵的耳朵几乎是瞬间就红了。

与白日里气恼的绯红不同。

这一次是从耳垂尖开始泛红,一点点向内蔓延,像宣纸上落了一滴胭脂水。

她轻轻吸了口气,肩膀往上耸了一点,却没有躲开。

苏瑾俯下身,呼吸拂过那片泛红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

“小姐这里总是绷得很紧,奴婢多按几下。”

林清韵没有说话。

眼睛闭得更紧,嘴唇抿着,像是怕出声。

苏瑾的指腹继续揉着耳垂,揉到那柔软的肉微微发烫,才滑向耳后。

顺着颈侧的筋脉一点一点往下推,动作绵密而不容推拒。

每推一下,指腹便贴着那截细白的颈子滑过。

推到锁骨上方时,林清韵忍不住轻轻吞咽了一下,喉咙上下浮动。

苏瑾的拇指恰好按在那小块随吞咽滑动的软肉上。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另一只手,摸到林清韵的衣领边。

指尖若有若无擦过颈窝,口中轻声道:

“小姐的衣裳有些乱了。”

衣领本身并不乱,只是稍有些歪。

苏瑾拉了拉领口,指节顺势滑过那道浅浅的锁骨沟。

那处积着细密的汗意,手感却比任何一次都更烫。

林清韵睁开眼。

丹凤眼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声音有点哑,努力维持着嗔怪的语气:

“你今日怎么毛手毛脚的。”

尾音轻软。

分明不是在斥责,只是在用这轻软的声调,掩饰自己被碰得太舒服而不知如何收场。

林清韵发现,苏瑾今日与往常不大一样。

往常这人总是克制而有分寸的。

可今日,苏瑾碰她时手底下没有收。

指腹顺着颈侧往下推的力道,比任何时候都更稳、更绵密。

像是借着“小姐衣裳乱了”这拙劣的借口,在做一件憋了很久的事。

“奴婢不敢。”

苏瑾说得极轻。

手从她肩头收回,重新回到太阳穴。

这一次,她的指腹不再只是规规矩矩按在穴位上。

而是沿着眉骨的弧度慢慢描过眉尾,又落在眼角旁一枚浅浅的小痣上,停了一息。

指背轻轻拂过面颊,像羽毛尖儿划过水面。

林清韵的呼吸越发凌乱。

她抬眼看向苏瑾,想从那张脸上找出点什么,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她想开口问她,可苏瑾的那双眼睛正低垂着望着她。

眼瞳里烛火跳动的光,和她用手指描摹面庞时的节奏一模一样。

有一点点烫,还有一点点她不敢认的温柔。

“小姐的嘴角有点干。”

苏瑾的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件最寻常不过的事。

干净的食指伸到唇边,用舌尖极快地抿湿,然后点在林清韵的嘴角,轻轻一蹭。

触上来的指腹微凉湿润,力度轻柔得像一片落花。

林清韵还没来得及反应,苏瑾又压低声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