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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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宛青听得抓稳了椅子扶手,眼都忘了眨。

她现在有点明白,李中原身上横行无忌的狠劲,是打哪儿传来的了。

李中原点头,不耐烦的口吻,让他先去:“那就等明了再说。”

“…好。”

傅宛青坐着看李中原,一副不愿啰嗦的颜面。

她小声哎了他一句:“真不去看看?”

“不去。”

“好歹那是你…”

没说完,李中原就反驳回来:“他记得我是他儿子吗?过去包庇他的老大,还把罪名安到你头上,打量我瞎了眼,不知道他什么目的!”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亲耳听见,傅宛青还是吃惊:“上一次真是他做的?”

“不是他还能有谁,证据我都提交了,够他喝上一壶,”李中原说,他重新拿起笔,又看了眼表,“再过半小时,我们回去。”

“嗯。”

傅宛青点了个头,又问:“那他找到你以后,就一点消息也没泄露?”

难怪,她还在琢磨,怎么回京以后,富强叔叔那边,一丝动静也没有。她还安慰自己,他风浪见惯,早习以为常了,原来是吃了定心丸。

“没露,我们在警备区住了一晚,押着我检查了遍身体,”李中原签着名,又抬头对她说,“今天一早,天还没亮,就飞回来了。”

傅宛青没再说话。

她忽然觉得饿,胃重新开始蠕动,听着走廊上的脚步声,眼皮发沉,而这些细微的感观,已经离开她两三天了。

困意来得很快,她往桌子上一趴,呼吸一沉,瘪了瘪嘴,许多声音就远了。

再听见隐约的对谈,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好像是李中原的声音:“她多久没睡过整觉了?”

“我也不清楚,她就一直坐着,在你书房,”方桦无奈地回答,“东西也只吃两口,再劝,就说实在吃不下,要吐了。”

耳边是木质楼梯的轻响,傅宛青挣扎了一阵,等身体陷进一片柔软里,眼珠徒劳地动了两下,又闭拢了眼。

有意识的时候,她不停地在跑,风从四面吹来,带着土腥气,还有枯叶腐烂的味道,风里有可怕的声音,像是乌鸦叫,影子飘在她前面,穿了件黑色的外套。

“李中原,你等等我。”她说。

可声儿从嘴里发出,像被黑夜吞掉了,没有一点动静。

前面的人还是没停,她追着他,脚底下硌得疼,风越来越大,几根刺扎进眼睛里,她已经看不见了,疼得睁都睁不开,她扯着喉咙喊:“李中原,李中原!”

像撕开了一块布,粗嘎的,沙哑的,尾音往上扬了下,发着抖。

傅宛青吓得坐了起来,被子滑到腰间,喉咙里还有一分余震。

房间黑着,她心跳得很快,瞳孔来不及适应,只有门缝里,一点细弱的光。

“怎么了?”

李中原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带着刚醒的低迷。

黄昏余光里,傅宛青转过头,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瞧出大概轮廓。

他侧身坐到了床边,身上不是在办公室的衣服,换了件深色衬衫,敞着两颗扣子。

“看我,”李中原的手摸过来,碰到她的胳膊以后,再顺着往上,摸她的脸,掌心也贴上去,揉了揉,“做噩梦了?”

傅宛青点头,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她对上他的眼睛,细喘着:“你给我写信了,李中原。”

傅宛青抬起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像怕他消失不见,两只手一起用力,紧紧地按在自己脸上,两排长指甲毫无知觉地,全都嵌进他皮肤里。

他没动,就让她这么狠掐着。

反而疼得他不清不楚地兴奋起来:“我写了什么?”

宛青说:“你爱我,我只看到这个。”

他手心温热粗糙,把她脸上的凉意,一点点往下压。

“这还用说。”李中原另一条手臂绕上来,把她拢住了。

傅宛青紧了紧,把脸往他颈窝里压,人也偎了过去。

她的睫毛扫在他皮肤上,李中原侧着脸,低下头,嘴唇落到了她发顶。

过了很久,傅宛青松开一点,把脸抬起来。

李中原垂眸看她,两个人的脸挨得很近,她能看清他那双眼,昏暗里,定定地看着她。

“那么早,你就给我留了一大笔钱。”宛青凑上去,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

李中原喉结无声滚了下。

他的呼吸屏成滚烫的一线:“嗯,因为你是我在这世上,最放心不下的一个。而我,又总是死脑筋地固执于…”

傅宛青已经跪坐上去,打断他:“你希望我在这世上能依靠的,也只有你一个。”

说完,她低下头,吻住了他。

李中原静了一下,然后应上来。

她吻他的力道,比任何一次都要重,双腿紧缠住他的腰不放,舌头直白地往他嘴里送,李中原感觉到了,一只手托住了她的背,不让她的动作太大。

宛青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攥住,然后松开,又攥住。

被她揉得发燥,李中原连脖根都开始泛红,呼吸重得不像话,尤其傅宛青一面吻他,一面往他身上贴。

他把人ya在枕头上,指腹沿着潮润的地方打圈,捻动,中午才给她换过内衣,好方便她睡觉的,到了这时候,都被鲜艳地勒出痕迹,甜而星的气味在四周蔓延,李中原解开扣子的同时,用下巴抵开她的脸,一口含上她的耳廓:“你看你,像什么样子。”

“太、太想你了。”

傅宛青把脸转进枕头里,两条细长的腿绞紧了,呜咽地说不出话。

她的唇被分开,李中原抵上去,贴着她的一霎,又抑制不住地大力含吮起来,和她接吻向来感觉强烈,他忍得额头上青筋毕现,自己都不知道,就她这副样子,一会儿他会下多重的手,惹得她浑身发颤。

吻得她喘不上来气以后,很快,李中原根根手指都在她身后变得沉重,他把头埋进她浓密的长发里,胡乱地吻着她的头发,他迷乱地问她的话:“不是说早就爱我吗?什么时候,告诉我。”

“很早,去、去香山给你送文件之前。”

而傅宛青在他每一下远离,又大力吻上来的同时,仿佛看见了自己出窍的灵魂,她不停地抖,也不知道手上抓着的是什么,或许是李中原的手背。

李中原被浇透了几次,不管耳边是什么样的哭叫,仍没饶了身下的人:“所以让你跟我住,你没拒绝。”

“嗯…嗯…”傅宛青一连好几声,不知道是回答还是s银。

晚上九点多,李富强的电话进来。

那会儿李中原站着,一双手仍摁着她,把她压在床边c,他神志昏聩地摸过来,接了:“什么事?”

根本也没看清是谁。

只听见自己声音干涩,像烧着把火。

李富强皱眉:“你身体不是没问题吗?怎么声音这么哑?”

“是没问题,在休息,您说事儿。”

傅宛青捂着嘴,连吚吚呜呜都从指缝怕漏出来。

但李中原很淡定,说知道了的时候,还粗重地从她内折上刮过去,刮得她差点哭出声。

窗帘外,光线从明到暗,最后寂然一片。

李中原终于将她翻过来,握住了压在他手背上的细肢,手指扣进去,细细地吻了闭着眼发抖的人好一阵,才让她止住了抽噎。

“好点了吗?”李中原侧贴在她身前,拨开她被汗湿的头发。

宛青四肢发软,但还是抱了上来:“你要走了?”

“不去,”李中原吻上她的唇角,“叔叔跟我说,李继开的手术不顺利,心梗的面积太大,引起了脑栓塞,估计,最后还是会偏瘫。”

宛青轻声问:“那你妈妈…”

“她还没联系我,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要见我。”李中原说。

宛青想了想:“我猜,她应该是为帮你来的,只不过又听说你没事。”

“也许,”李中原的嗓子还很哑,“我出汗了,你摸。”

她指尖碰到了一背的湿淋淋。

宛青缩回手,骂他:“出就出了,每次都像在跟我掐架,我手都快被你拧断了,你不出汗谁出。”

李中原控诉她:“你没立场说这个话。”

“我为什么没有?”

“你先施透的。”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