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唯美 > 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 > 第84章 明年河决堤

第84章 明年河决堤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他深呼吸了几下,严肃道:“佑三,你再说详细些。”

既然李家已经被卷入,他就必须知道得越详细越妥当,家族才越安全。

曹佑点头,从曹暾刚出生说起。

一些事,富弼都不知道。他也竖着耳朵听曹佑说过去的事。

曹暾的一辈子很短,马车行驶到富弼的住处时,曹佑便说得差不多了。

他没有任何隐瞒。

李璋瞠目结舌。

身为皇帝表弟,他很清楚皇帝多忧心子嗣。

因为有一个儿子存活,所以皇帝就信心十足,觉得自己能养活下一个儿子,反而对这个儿子不体贴了?

神、神奇。

不过李璋想起皇帝表兄的性格,又觉得这样也好似很正常。

皇帝表兄一厢情愿地让李家尚公主,认为这样是抬举李家,不也是这么神奇吗?

李家已经是皇帝后族,哪还需要尚主来抬举?皇帝还不如给李家人牵牵线,让李家子拜个名师,好尽早从外戚变成普通官宦家族呢。

先帝时起,大宋的公主没有任何政治地位,连为门客求官都被先帝禁止。李家子成为驸马,哪能得到什么抬举?

“我明白了。”李璋叹气,“暾儿竟然是我表侄?这……唉。怪不得我一见暾儿就心生欢喜。”

曹佑笑道:“是啊,你也是暾儿的亲人。”

亲人……李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嗯。”

他本就很喜欢曹暾的才华。一想到曹暾居然是自己侄儿,是自己亲人,李璋不由对曹暾好感更深。

这大概就是血缘亲情吧?

他仔细看曹暾的容貌。一旦得知曹暾的身份,他竟然从曹暾脸上看出一二李家人的容貌特征。

曹暾像皇帝,皇帝这位外甥肖似舅舅,那就该有几分像自己的父亲,像他们李家人了。

见李璋毫无抵触地就接受了此事,曹佑心里松了一口气。

暾儿再次没有选错人。

曹佑很好奇,自己是后来人,却对宋仁宗时期一些事不甚了解。暾儿怎么会得知这么多事?神仙会事无巨细地了解一个王朝的情况吗?

还是说暾儿所来的时候,宋朝已经有史书了,他能对着史书来挑选人才?

那真是太好了。暾儿若为皇帝,就不担心选错人才了。

曹暾睡醒的时候,范仲淹正守在他身边,为他打扇子。

他惹出事来的时候是三月,京中闹腾了一个多月,他路上又走了一个多月,如今都时近六月,天气炎热了。

范仲淹没有询问他京中事,而是微笑道:“下个月就是你生辰,可要在青州过生辰?”

曹暾蔫哒哒道:“不想再过生辰了。”

范仲淹笑道:“那可不行。曹宝璋若知晓你对生辰最后的记忆那么难过,在九泉下也不会安心。这次生辰,你必须热热闹闹地过。”

曹暾噘嘴:“那夫子还问我?”

范仲淹打趣道:“我问你,可没说按照你的意见做事啊。”

曹暾:“……”

范仲淹放下扇子,道:“李公明已经知晓你的身份。”

曹暾套好衣服,然后让范仲淹帮他梳头发:“那李家不会掺和进立储的事了。不过他们本来也掺和不进去,我不来,皇帝注定无子。”

范仲淹对曹暾惊世骇俗的话没有露出半点惊讶神色。

他知道曹琮离世后,曹暾便很沮丧,颇有些自暴自弃,故意说些令人惊讶的话。他都假装没听见,不做反应。

如以前一样,范仲淹假装没听见,曹暾便也不说话了。

他在范仲淹的照顾下梳洗了一遍,出了屋子。

富弼已经在庭院的葡萄架下摆了饭食,正板着脸说着什么。

李璋垂着头,面红耳赤。曹佑只是苦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曹暾走近后,听到富弼在教训李璋的学问。而曹佑,自然成了富弼教训李璋的对照组。

曹暾出现的时候,李璋松了口气。

他真是不自量力,居然向富公请教学问,这可被打击惨了。

“暾儿,先喝碗粥垫垫肚子。”李璋主动道。

曹暾脚步一顿。他还以为以李璋谨慎的性格,在得知自己身份后会很拘谨呢。

李璋主动示好,曹暾便自在道:“谢谢表叔。”

李璋脸上绽放笑容,富弼却干咳一声,道:“平时别叫他表叔,免得以后说漏嘴。”

李璋忙道:“对对对,你还是称呼我的字即可。”本来皇子就能称呼他的字。

曹暾点了点头,又对富弼行礼。

“行了,吃你的。”富弼一把将曹暾提起来,没好气道,“在京城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客气过?现在倒是想装乖孩子了?”

曹暾嘴角下撇。不就是在富弼离京的时候气了气富弼而已吗?富弼真小气。

曹暾恢复有气无力的面瘫脸:“哦。”

富弼:“……”这孩子还是如此气人!

曹佑已经为曹暾盛好了粥,正拿着扇子扇凉:“过一会儿就好。你先吃点水果。”

曹暾捧起水灵灵的青州枣,窸窸窣窣地啃着。

富弼看着嘴角上翘。在曹暾视线投来时,他立刻将嘴角下撇。

曹暾收回视线。富公的性格还是如此幼稚别扭。

富弼待曹暾啃了两个枣子,又喝了一碗粥后,才继续开口:“你一路走一路卖书,生怕陛下找不到你?”

曹暾捧着红枣茶,慢悠悠道:“我不隐藏自己的行踪,才像个正经因为不肯尚主而躲出京城的勋贵子弟。至于皇帝会不会立刻得知我的踪迹……”

他讥笑了一声,道:“皇帝怎会关心每一座城池的小事?皇帝知道的事,是每个官员上报的事。官员可不会上报哪个勋贵子弟来了自家城池。”

富弼没好气道:“迟早会知道。”

曹暾道:“等书铺开始做慈善,我已经扬名了,他就会知道。可我已经离开许久了,他不清楚我去的下一处地方。”

富弼继续没好气道:“他会早知道你来青州了。”

曹暾点头:“那我正好回去问他,我的朱夫子怎么会是范仲淹。我很好奇他会如何回答。”

被直呼姓名的范仲淹忍俊不禁。

李璋瞠目结舌。他的直觉没错。暾儿确实不尊重皇帝啊。

富弼冷笑了一声,道:“你醉心学问,若出京游学,当然要来拜访范希文和我。范希文应该躲着你,我倒是可以接待你。不过他信不信,就不得而知了。”

曹暾道:“反正是他为难,我不为难,随意呗。”

曹暾捧着红枣茶喝了一口,眼睛微眯,半打盹。

富弼颔首:“以不动应万动。”

曹暾道:“明年河朔大水,澶州决堤,夫子、富先生和表叔要从现在开始准备了。”

富弼和范仲淹立刻神情严肃。

李璋没有顾得上推辞“表叔”的称呼,先“啊”了一声。

曹暾对李璋点点头,道:“我让小叔叔告知你我的身份,就是想提此事。澶州决堤,你可能不能阻止,但之后黄河改道,你或许能阻止皇帝为了阻拦辽国骑兵,试图把黄河改回来。”

史书中记载李璋在黄河决堤时坐镇澶州城中一事,就是在明年。

李璋脑袋有点晕:“你、你怎么会知道?”

范仲淹轻轻地拍了拍李璋的肩膀,温和道:“郎君乃是上天赐予大宋的珍宝。多余的别问。”

君、君权神授?李璋冒出了一背的冷汗。陛下知道这件事吗?若是陛下知道,恐怕更容不下暾儿了。

曹暾吓唬完李璋后,让曹佑取来他的书箱,从里面拿出三封书信递给富弼、范仲淹和李璋。

范仲淹和富弼比他更懂如何在此时救灾,他不班门弄斧。曹暾只是写了水灾和决堤的大概月份,和后来宋仁宗因惧怕辽国非要让黄河改道一事。

他也写明,朝中不是没人反对。欧阳修就会说黄河水只可能从高往低处流,从未见过从低处往高处流的。而且所挖河道狭窄,黄河水根本过不去。

皇帝不知道是不是没常识,还是惧怕辽国惧怕到连常识都不顾了,仍旧一意孤行。

富弼困惑道:“怎么就欧阳永叔进谏?我呢?范希文呢?”

曹暾道:“夫子离得远,你也没有河水不会从低处流往高处的常识,同意改回故道。”

范仲淹正在叹息,闻言差点笑出来,忙举起酒杯遮住嘴角。

富弼深吸一口气:“我、我……”

他站起来,原地转了几圈,狠狠一挥衣袖:“绝无可能!”

曹暾再次捧起红枣茶:“哦。”

富弼停下脚步,狠狠地瞪着曹暾。

曹暾一副走神的模样。

富弼磨了两下牙齿,颓然地坐回了藤椅上:“绝无可能。”

曹暾非常给面子地再次回应富弼:“哦。”

富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