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桑兰司很“贴心”地把自己的手机借给了关懦。
两分钟后,病房门从外关上,室内只留下床上的关懦一个人。
她靠在床头,融在光线里,耳边听着电话,话筒那端持续传来平稳的女声,是她妈关季身边的助理黎姨。
“你车祸那年公司遇到了一些问题,关总分身乏术,国内外两头辗转,身体扛不住陆续出过好几次毛病。你的直系亲属只有关总一个人,一旦她病倒很可能会因为签字人问题而耽误你后续的手术,保险起见关总不得不替你安排一位意定监护人。”
“配偶关系的操作空间更大,而当时桑小姐恰好有这份需要,合约签得非常顺利,各项条款都经律师团队核审过,合约到期后你和她之间不会产生任何利益纠纷和遗留问题。”
听到这儿,关懦默默朝门口的方向看了眼。
谁说没有问题?问题大了去了。
是谁不好,偏偏是桑兰司……
亲妈是个常居海外的事业狂魔,忙起来一年到头见不了一次面,平日里连通视频电话都是奢侈。关懦从小就践行着“有困难找黎姨”的生存准则,连早年念书每周的生活费都是找黎阿姨要的,没道理不信她的话。
黎姨的解释很清楚,桑兰司是关季女士单方面为关懦签下的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按合约条款,在关懦未苏醒康复前桑兰司需要一直承担她的监护责任,相当于一位写在关懦配偶栏上但毫无任何实质关系的无血缘亲属。
桑兰司的外套就搭在床边的椅子上,右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关懦低头看了眼面前的摊开的结婚和离婚协议书,默默把电话换到了左手。
关季女士的个性就是这样,只相信利益关系,从不依赖虚无缥缈的人情冷暖,这是她一贯的行事风格,关懦早就习惯了,虽然手段过于粗暴了些,但她清楚关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她好,“我妈她还好吗?她之前生过什么病,严重吗,康复了吗?”
醒来后一直浑浑噩噩地觉得老天只是在和自己开玩笑,眼下提到家人的身体健康关懦这才有了错过三年的确切实感,好在黎姨回答道:“只是这些年工作太累积攒下来的一些小毛病,都已经调理好了。”
说话间,那头话筒忽然一杂,响起另一道说话的女声,紧接着便是遥远的对话:
“关总,你出来了。”
“嗯,关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