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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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脑肉文,极其的粗俗,极其的重口,慎入。蓝玟怡老师,今年35岁,3A班生物老师,兼班主任;金丝眼镜

001-开始

「城下争生Si,真枪实剑;地上论高低,唇枪舌剑。」

「嗨嗨!又到了KaraTime!大家看看我这身打扮,能猜到我们今天的主题吗?哥布林?诶?你们怎麽猜到的?看封面图?你们太坏了,存心欺负人嘛!下次记得要装作不知道喔!」

幽暗cHa0Sh的山洞角落,几盏强力打光灯将环境照得通明。灯具後方,十几名工作人员正忙碌穿梭:有的守在发电机前监控直播画面,有的在洞口守着cH0U风机以维持通风,还有人高举着x1音板,竭力降低洞x内的Sh冷回音。

不远处,一队「冒险者」正窝在临时搭建的化妆区补妆。nV魔法师一边调整法袍,一边不安地问道:「裙摆看起来怎麽样?够旧吗?之前就是因为看起来太亮丽,总被网民酸是假冒险者,我才特地叫助理把它改旧的……」

「别理那些喷子,他们只会在网路上装专家。」正在上底妆的nV剑士丽君冷哼一声,「上次还有人酸我流汗没脱妆,说我假装打怪。放他娘的狗P!连防汗妆都没听过吗……住手!」

丽君突然挥手拍落化妆师手中的唇膏,厉声喝道:「你会不会化妆啊?我的角sE设定是肌r0U脑剑士,人设讨厌化妆,只能上淡妆!你给我涂什麽鲜红sE唇膏?」

化妆师吓得连声道歉。丽君嫌恶地「切」了一声,转身对着镜子端详自己的马尾,确认早上的卷发是否依然弹X十足,好确保待会挥剑时能保持英姿飒爽。

「丽君妹妹,脾气还是这麽暴躁啊?」

一旁的男队长正对着立镜整理衣襟,他看着镜中的倒影,慢条斯理地说道:「这麽粗鲁,粉丝可不会买帐喔。他们喜欢的是纯良心细的nV孩子,动不动就喷脏话,可是会掉粉的。」

丽君冷笑道:「这我当然知道。那你知不知道,你跟我撞人设了?一队不需要两个剑士!」

「用剑才优雅嘛。」男队长优雅地拨了拨头发,「反而我觉得你适合改用斧头或重锤。待会我们就去跟经纪人提,让公司帮你重新设计形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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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深夜

「在地下城,b的是真枪实剑;在地上,b的,却是唇枪舌剑。」

嘈杂的办公室里,中年男子韩旭,一身西装边角已显残旧,手里端着咖啡从茶水间走出。他眼神放空,茫然地看着挂在墙上的电视,萤幕里正播放着Kara的直播画面。

视线随意游动,韩旭环视了整间办公室。这里每隔两米就悬挂着一台电视,各自播放着公司旗下不同艺人的直播:有的在洞x冒险,有的在打,有的在打扫房间,有的在进行深度清谈……当然,也有几台电视播放着相同的画面——那是因为几位直播主正在进行联动企划。

有的电视机前,围了好几个工作人员,手持电话与电脑,实时跟进直播数据;而有的萤幕前则空无一人,前方的工位上,工作人员只是低头自顾自地打着手游。

「韩旭!你g嘛盯着Kara的直播?你想换主子吗?」迎面走来的棕发少nV金尚喜,故作惊讶地开口,「啊,对了!你根本没有主子,你只是个临时工而已,我忘了,真对不起啊。」

韩旭皱眉:「金尚喜,我好歹也是你的前辈,你是不是该尊重一点?」

金尚喜嘴角一扬,讥讽道:「你连正式职员都不是,只是个临时工罢了。这里洗厕所的清洁阿姨,都b你更有资格叫前辈!」

韩旭正想反驳些什麽,身後忽然传来一道冷冽的nVX声音:「怎麽都堵在这里看电视?不用工作了?」

两人回头一看,只见那人穿着标准、乾净俐落的nVX西装,脸容g练,手扶眼镜,正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们。

金尚喜瞬间慌了,连忙鞠躬哈腰:「刘主任!对不起!我刚才是去洗手间,现在立即回去办公!」

刘世英看着金尚喜转身离去的背影,转过头来,目光移向韩旭:「你呢?没事g了吗?既然闲着,那就去把明天Kara小组工作会议的资料和场地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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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唇枪

「这次Kara与冒险者队伍金红烈焰的联动成果极为丰硕,是Sololive本月抖内金额最高的一次直播。按照目前趋势,只要热度持续,收益预计将进一步攀升……」

会议室内,一名年轻的nV助理正紧张地汇报昨日的活动成果。长桌最左前方坐着金红烈焰的成员:洪人英、谢丽君、蓝鹊与庄国强。他们有的专心聆听,有的则哈欠连连、显得心不在焉。

而坐在右前方的nV子,面容与身材皆与Kara的虚拟形象如出一辙。她染着一头金发,身着休闲便装,正旁若无人地把玩手机,显然对报告内容毫无兴趣。直到主持人点名:「不知道Kara酱有什麽建议呢?」那nV子才漫不经心地抬眼,冷淡反问:「什麽?」

主持人被这GU气势吓得战战兢兢,唯唯诺诺地说:「我们觉得这次活动反响很好,或许可以多办几次,打造出CP感或家族形象。不知道Kara……酱意下如何?」

Kara挑剔的目光扫过对面的冒险者们,语气平淡却带刺:「多办几次没问题,昨天感觉还行。但什麽CP、家族或团队感就免了,跟这群外行人绑在一起,对我的形象可没好处。」

「这、这个……但我们刚刚提到的报告内容……」主持人支支吾吾,不敢直言。

洪人英此时举手示意,语带嘲讽地接过话头:「脱下V皮的Kara还真吓人啊。报告上不是写得很清楚吗?只要昨天的企划数据达标,公司就会考虑推出冒险者偶像。而刚刚这位小姐也说了,数据确实亮眼。如无意外,往後我们就是Sololive的同事了。既然是同事,那外行人这说法就不成立了吧?」

Kara的脸sE沉了下来,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b方才更甚,语气却冷静得诡异。她转过头,换上一副招牌偶像笑容问主持人:「真的吗?老板亲口准许了吗?」

主持人眼神游离,像是在背诵台词般读着计划书:「……若活动数据理想,本公司应积极扶持冒险者偶像,以扩张用户群T……」

「我是在问,这份计划,老板拍板了吗?」Kara猛地提高音量。

主持人一时语塞,只能慌乱地低头翻找文件。这时,刘世英从容地走上讲台接过麦克风,平静地开口:「这项企划在活动前已向管理层呈报,并未收到反对意见,因此才正式推行。当然,如同多数企划,若执行成效不佳,随时会撤回。Kara酱作为提携後辈的大前辈,我相信你一定能给出非常专业的建议。」

眼见管理层虽未明确表态、却也不打算撤回,Kara没再多说,只是再次扫视金红烈焰的成员,冷笑道:「他们的真人和真名都曝光了,能当偶像?说不定宣布当天就会被挖出一堆黑。像是这男的小学霸凌同学,或那nV的中学交过男友、早就是个破麻之类的……」

刘世英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专业微笑:「Kara酱的意见很有启发X,确实有炎上的风险。不过,在组织这次联动前,公司已对金红烈焰做过完整的背景审查。加上他们签的是一般艺人合约,与你们这种Vtuber合约X质不同,这点请放心。」

「一般艺人?」Kara扫向会场内的其他成员,嘲讽道:「看来想跨界的不是这几位冒险者朋友,而是我们这间Vtuber公司的野心啊。那其他人呢?还有什麽建议?」

会议室陷入一片Si寂。众人有的低头、有的假装翻阅文件,空气中弥漫着一GU「说什麽都会得罪人」的尴尬气氛。刘世英等了一会,见无人发言,正准备宣布解散时,角落却突然传出一声:

「我有意见。」

004-舌剑

刘世英环视会议室,只见一只纤手从导演身後伸出。她看向那人,平淡地开口:「金尚喜,你有什麽意见?」

金尚喜站起身,先是与洪人英对视了一眼,随即转向刘世英说:「我觉得,我们应该重新设计金红烈焰的形象!」

「这是自然。」刘世英语气漫不经心,「公司对旗下艺人都有整套包装流程。即便是签约已久的成员,也会定期更新视觉形象,何况是还未正式出道的後辈?」

金尚喜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顿了顿才续道:「我不只是指服装,而是……武器。我知道武器与冒险者的生Si攸关,不能轻易更换,但金红烈焰有两名成员都使用长剑,人设似乎重叠了。」

谢丽君一听,立刻转头SiSi盯着洪人英。洪人英却泰然自若,微微一笑道:「作为队长,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我们可以挑选合适的魔物来练习新兵器,换装的风险应该在可控范围内。刘主任意下如何?」

尽管刘世英捕捉到了谢丽君那充满杀气的眼神,但她并不在乎。形象包装本就不该是在这场会议处理的细节,她示意金尚喜坐下:「你的意见我会转达给相关部门。还有其他人要发言吗?」

「我我我我!!」Kara兴高采烈地举起手。

看见她脸上那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刘世英不禁一阵头大。她心想:「或许一开始就不该让她出席这场会,但成果报告会没她又说不过去……不,真正失策的是在这种场合宣布新人出道。管理层难道真以为Kara像人设那样乐於提携後辈吗?」

刘世英暗自叹气,挤出职业微笑问道:「Kara酱,对後辈们有什麽建议呢?」

Kara换上直播时那甜美的可Ai口音,歪着头说:「我觉得这些冒险者哥哥、姊姊都很努力,如果采纳金妹妹的意见,一定会更受欢迎。只是……」

刘世英本不想当捧哏,但为了让会议尽快结束,只能耐着X子追问:「只是什麽呢?Kara酱。」

Kara造作地露出苦恼的神情,轻轻挠着头说:「……只是哥哥姊姊们的名字都太土了。除了蓝鹊姊姊,其他听起来都不像偶像,反而像是开公车的司机大哥。」

话音未落,T格魁梧的庄国强猛地一掌拍下,竟将身前的会议桌震断,怒吼道:「N1TaMa说什麽!我妈取的名字碍到你了吗!」

顷刻间,除了前排几人外,其他工作人员纷纷惊叫着躲向墙边或会议室後方。首当其冲的刘世英虽然惊了一下,但她见惯了冒险者的脾气,很快便恢复冷静;而Kara本身就具备冒险者资格,自然毫无惧sE;至於导演、副导这类长期蹲守地下城前线的人,更是见怪不怪,只是叹息摇头,默默看戏。

「冷静点、冷静点,深呼x1……」蓝鹊赶忙安抚着暴怒的庄国强。谢丽君四处张望,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转头却见洪人英竟在桌子崩塌前就抢救下了那杯即溶咖啡,正悠哉地品味着,彷佛眼前的混乱与他无关。

这时,Kara才姗姗来迟地换上哭腔:「我、我也只是提点意见,没想到会惹大哥哥生气……但、但我现在又想到,如果冒险者的情绪都这麽不稳定,真的适合当……偶像吗?」

说到最後,她还像个受惊的小nV孩偷看愤怒长辈一般,怯生生地瞄了庄国强一眼。

庄国强对上Kara的视线,看见她正用小拳头造作地r0u着眼睛,一副要哭不哭的挑衅模样,怒火烧得更旺了。他一把甩开蓝鹊按在他x口的手,咆哮道:「你还装!看我不打Si你这小……」

005-饭後

「阿嚏!」

一声突如其来的喷嚏,y生生截断了庄国强的怒吼。众人回头一看,只见洪人英正不慌不忙地将咖啡杯放到地上,随即掏出纸巾r0u了r0u鼻子。

「对不起、对不起!」洪人英连声致歉,也不知是为了打喷嚏没遮掩,还是替队友的失控赔罪。他神sE自若地续道:「所谓职业不分贵贱,名字本就没分什麽司机命或偶像命。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我妈能帮我取个飞h腾达的好名,哈哈哈!话虽如此,我其实挺羡慕庄兄的,他跟伯母感情极好,而伯母对他更是寄予厚望,所以才取了这麽个名字……」

这番连消带打的话,让刘世英在心底暗赞:这人确实有当队长的料。

方才Kara恶意攻击姓名,他们必须y起来表态,否则日後只会沦为被随意拿捏的软柿子,所以洪人英才放任庄国强发难。但如今立场已明、闷气也出了,若任由冲突升温,一旦说出更难听的话或动了手,管理层就会认定庄国强并非「孝顺」,而是「情绪管理失当」,届时整个团队都会被拖下水。因此,现在正是收网缓和气氛的最好时机。

刘世英顺势接过话头,严肃说道:「Kara酱方才的建议确实有失T统,国强感到被冒犯也是理所当然,下次务必注意言行。」

「对不起嘛,Kara下次会注意的。」Kara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换回招牌可Ai音。

随後,洪人英也以队长身份正式道歉。尽管大家都看得出庄国强依旧满脸不服气,但这场风波总算暂告段落。刘世英草草确认了下次会议的时间,便宣布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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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散会後,会议室内留下一片狼藉。韩旭也很自然地被叫进来收拾残局。

刚踏进会议室,韩旭看着被打烂的会议桌,以及地上被咖啡染Sh的报告,不禁紧锁眉头,自言自语道:「怎麽开个会能开到连桌子都烂了?他们是开会还是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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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查问

文组长年长韩旭几岁,身材JiNg瘦,鼻梁上的眼镜挡不住那双疲惫却JiNg悍g练的眼神。

他阖上手边的笔电,语气平淡:「会议都散了你才现身?不过也好,我不习惯在人多的场合谈话。」语毕,他从办公桌後起身,示意韩旭到一旁的沙发就座。

文一从冰箱取出两瓶气泡水,开了一瓶分倒入两个杯中。韩旭接过水时环顾四周,室内陈设极其简链,书架上除了书籍便是整齐的卷宗,活脱像间档案室;唯一称得上有个人sE彩的,或许只有茶几上那个JiNg巧的天秤饰品。

「先交代一下,刚才去哪了?」文一开门见山,「那边说翻遍了公司都找不着你。难道你忘了助理的职责就是随时待命?」

韩旭心头一紧,连忙解释自己方才正忙着打扫Kara组的会议室、跑总务处报销毁损的桌子,并坦承因一直奔波走动,才没察觉手机震动。

听完解释,文一仅淡淡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韩旭深知文一的行事风格:冷酷、言简意赅、从不废话。一旦他说了「知道了」,便代表这件事在他心中已翻篇,不会再藉故刁难。韩旭这才稍稍宽心,试探X地问道:「不知文组长找我有什麽事?」

文一转头望向窗外,似在斟酌用词。片刻後,他回过头:「接下来的话,是a开会时想确认的。你想答就答,不想答也不必勉强。」韩旭点点头,低声应许。

「今早Kara组发生的事,你应该心里有数,毕竟你是负责收拾残局的人。」文一缓缓说道,「午餐後刘主任找上我,提议下次的联动由a与公司新招纳的冒险者队伍合作。理由是想让这批新血多接触公司不同部门,说是为了对齐颗粒度、强化化学反应。」

说到这,向来喜怒不形於sE的文一嘴角g起一抹冷笑:「显然a并不买帐,直言这种好事哪轮得到我们。不,a的原话是:刘主任真是菩萨心肠,这麽好的机会竟然先想到我们。副组长更直接:早上刚砸烂桌子,下午就塞给我们接手,铁定是个烂摊子,非得找人问清楚不可。」

文一轻叹一声:「唉,这句话你就当没听过。出了这道门,这段谈话就不曾存在。」

韩旭屏息凝神,他知道此时任何cHa话都是多余,只能静待文一说完。

「总之,意思很明确。」文一续道,「组员看见你在打扫Kara组的会议室,认为你可能知情,本想找你过来询问,不巧你不在。既然现在人在这,就告诉我发生了什麽吧。我先声明,公司虽有不过问他组事务的潜规则,但这仅是为了让a往後的计划更顺利,并非要你出卖谁,你可以自行评估。」

这番如律师般严谨周全的说词,让韩旭陷入纠结。若据实以告,恐落得口风不严的评价,影响前途;若闭口不谈,又会直接得罪a组。尽管文一看似不记仇,但a组其他人若听闻「那姓韩的助理什麽都吐不出来」,会怎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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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窃听

「呼……」

踏出房门後,韩旭长舒了一口气。原以为是提交的会议资料出了纰漏,看来是自己多虑了。至於a组接手与「金红烈焰」联动的事,他没打算深究。毕竟身为约聘人员,好处就是虽然杂事缠身,却也相对自由——派系斗争与他无关,只要完成交办事项即可。再者,他手头的工作早已堆积如山,合作成败是以後的事,时间到了自然会有「圣旨」下达,眼下把报告赶完才是正经。

又是一个通宵工作的夜晚。韩旭用力伸了个懒腰,看着几组晚间直播的团队陆续进驻办公室,再回头盯着电脑萤幕上那份还差几页才收尾的报告,终於忍不住哀嚎一声:「不管了!」说罢,他抓起咖啡杯,转身往楼梯间走去。

他往下走了两层来到会计部。此时职员早已散尽,整个楼层连同下方的行政部门都已熄灯落锁。韩旭特别偏Ai这段时间的这里,无他,只为享受那份难得的宁静。

他在走廊茶水间冲了杯咖啡,独自待在楼梯间,看着公司园区各层建筑或灯火通明、或零星闪烁、或一片漆黑。这种与世隔绝、静观人间烟火的错觉,让他感到没由来的舒适。

「啊……Lily和Mars今天有联动?对,前两天似乎见过通知……秘书室竟然还亮着灯,看来爬到那个位子还是得通宵达旦啊……公园那边,有人在cH0U菸吗?看来喜欢在深夜独处的人不只我一个……」

韩旭啜饮着公司提供的廉价咖啡,享受片刻悠闲。他滑开手机,萤幕显示九点多了。他在心底盘算:「如果十点能写完报告,十一点到家,洗漱完十二点躺平,明天七点左右再进公司……」想着想着,他回到茶水间放下咖啡杯,打算先上个洗手间再回去与工作厮杀。

就在他穿过漆黑的走廊,走向尽头的洗手间时,发现原本应该熄灭的灯火竟赫然亮起,紧接着,一阵令人脸红心跳的SHeNY1N与调笑声从远处传入耳中。

「啊……哈啊……你这坏东西……」

「怎麽,不喜欢我的奖赏吗?」

「谁要你的奖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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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八卦

之後的几天,韩旭一如既往地蜷缩在工位上。这天,他对着萤幕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无奈:「这麽小的海报要塞进这麽多内容……背景不能动,是上面指定的;文字不能删,是规章规定的。既要突出主角,又要填满所有细节……我的老天爷啊……」

「喂,你有没有发现什麽不对劲的事?」

就在韩旭抓耳挠腮、一筹莫展之际,一名头发凌乱的同事从萤幕後方探出头来,强行打断了他的思绪。韩旭深x1一口气,拿起前几天落在楼下的咖啡杯,抿了一口今早冲泡的、a组赠送的花茶,闷声回道:「咋了?」

那名同事——燕菲菲,急促地招手示意他过去。韩旭起身来到她的工位,桌面上散落着同事送的各种小玩意,正中央是一个他不认识的男团Q版公仔。

「你看!」燕菲菲指着电脑。

韩旭盯着萤幕上的报帐表格与规章,木然地读道:「填表人:燕菲菲;申报金额……看不出有什麽问题啊?」

燕菲菲立刻打断他,压低嗓门急道:「你在看哪里啊?我说的是那边!」她用藏在桌缘下的手指,隐晦地指向前方。

韩旭顺着方向看去,视线穿过隔板,只见到金尚喜正低头默默工作。

「我没看到什麽特别的啊?你是说金尚喜?」韩旭问。

「嘘!小声点!」燕菲菲赶紧制止,神情肃穆,「就是她!你没看见她在工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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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解説

随着文一拉开大门,洪人英、谢丽君、蓝鹊和庄国强一行四人在热烈的掌声中步入会议室。a面带微笑,逐一与四位冒险者握手致意,并简要介绍了自己团队的组长及成员。

洪人英脸上始终保持着礼貌而亲切的笑容。当他看见席间有人对他微微挥手时,目光一凝——竟是金尚喜。他的表情瞬间僵y,但极快地恢复如常。一旁的谢丽君将两人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发出一声不易察觉的冷笑。金红烈焰的其他成员只觉得朝他们挥手的人有些面善,却一时没想起这就是Kara会议上那位发问的小姐。

「大家好,我是金红烈焰的洪人英!」

「大家好,我是谢丽君。」

「我是蓝鹊,请多多指教。」

「我是庄国强,谢谢!」

在正式会议开始前,金红烈焰的四人再次向所有人进行了例行的自我介绍,随後依序在右侧的首席坐下。

文一拿着笔记型电脑走上投影台。就在他准备开始报告时,a向身後组员低声交代了两句,随即起身走向洪人英等人,优雅地寒暄:「这次有机会能与各位专业的冒险者合作,实感荣幸。」金红烈焰的成员纷纷起身回应:「客气客气」、「我们才深感荣幸」。

很快,接到指示的组员带着金尚喜来到a身边。「尚喜,过来一下。」a亲切地拉过她的手。

a微笑着宣布:「我想各位早就认识了。我们这次的联动项目,打算交由金尚喜全权负责,不知道人英你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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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争夺

见蓝鹊微微点头,文一顺势推进会议进度:「既然初步共识已定,现在的核心问题是:我们究竟要办什麽活动?考虑到这次是为金红烈焰的出道铺路,舞台定在地下城应是板上钉钉,但具T采取何种主题,不知诸位是否有什麽想法?」

庄国强面露无奈,心直口快地说:「去地下城不就是杀怪吗?难道还有别的花样?」

谢丽君立刻瞪了他一眼,语带斥责:「少说些没营养的废话,有建设X的意见就提,没意见就安静!」庄国强冷哼一声,虽然一脸不服,倒也没再反驳。

夹在两人之间、略显局促的蓝鹊赶紧举起手,试探X地提议:「那个……要不办场b赛?像是竞速破关,或是寻宝之类的?」

文一罕见地挑了挑眉,显然对这点子颇感兴趣:「蓝小姐的想法很有意思,我们组对於竞赛类节目的策划相当有经验,相信能做出极佳的直播效果。各位意下如何?」

原本a组的成员因对冒险者领域陌生而显得沉默,如今话题转向「在地下城玩」,瞬间触及了他们的专业领域,众人纷纷热烈提议:

「在地下城玩捉迷藏怎麽样?肯定刺激感满分!」

「以鬼屋探险的形式来呈现地下城冒险,应该很有看头吧?」

「不如直接办一场地下城野餐会,甚至能邀请其他Solomon成员惊喜现身!」

文一将这些建议逐一记录在大萤幕上,同时在脑中飞快盘算:「若是一般活动,成本并不高,甚至还能拉到商家赞助;但在地下城……单是聘请额外护卫维安就是一笔客观开支。或许能以推广地下城文化的观义,向市政府或冒险者公会申请经费?罢了,刘主任说过经费不成问题,想必这笔帐不会挂在我们组头上,这次或许可以稍微放开手脚奢侈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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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惊慌

「如无意外,下次联动的主题将定为正规的地下城冒险。这领域并非我所擅长,且细节需要严密规划,恐怕无法在本次会议中定案,对吧?」

既然接下来的活动已无a本人的戏份,文一便简要总结了联动的大致方针,叮嘱金尚喜务必随时反馈进度後,随即宣布散会。a向众人优雅地点头示意,便领着文一迳直离开了会议室。

眼见活动方针突遭大改,燕菲菲双指抵住太yAnx,陷入深度沉思,语气充满困惑:「所以说……现在这还算aX金红烈焰的联动吗?这根本是金红烈焰加上a後勤组吧?如果只是个人直播,那应该用不着我们帮忙了吧?」

面对燕菲菲连珠Pa0般的追问,韩旭也显得有些拿不定主意,迟疑道:「文组长当初找我们来是协助联动,但现在他们人直接走了……虽然我不太情愿,但也只能去请教金尚喜了。」

燕菲菲愕然地看着他,随即咬牙切齿地妥协:「也只能这样了。不过话由你来说,我负责跟在你後面壮胆。」

「哈哈,那还真是谢谢你了。」韩旭苦笑一声,端起那杯一直没机会放下的茶杯,准备走向金尚喜。

「噗——!!」

韩旭与燕菲菲才刚起身,便撞见前排的洪人英猛地弹了起来,神sE惊愕,彷佛听见了什麽惊世骇俗的消息。坐在他身旁的谢丽君被喷了一脸咖啡,正骂骂咧咧地抹着脸。

只见金尚喜轻轻扯了扯洪人英的衣角,後者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神情瞬间从惊恐切换为温柔,带着一丝尴尬慢慢坐回原位。

洪人英若无其事地整理好领口,淡定地抹去身上的咖啡渍。他完全无视後方正被蓝鹊和庄国强Si命拦住、几近暴走要找他算帐的谢丽君,转头对金尚喜温柔一笑:「抱歉,刚才稍微分了心,我们聊到哪了?」

金尚喜脸颊绯红,语气带着一丝委屈:「要我再说一遍吗?你根本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对不对?」

洪人英一边俯身收拾掉在地上的文件,一边从容解释:「我刚才在想联动的事,一时想得入神了。你也知道这个企划有多关键,我绝不是故意的……」

「好吧……」金尚喜鼓起双颊,有些犹豫地开口:「你刚才问我怎麽调来a组的。我想过了,你上周对我说的那些话……我觉得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後来听说你会过来这边,我才申请转组过来的。」

洪人英内心早已惊恐万状,表面却仍强撑着镇定,甚至抱着一丝「可能是误会」的奢望试探道:「上周?是指一起去米其林义大利餐厅的事吗?」

「不是啦,不过那件事之後可以去……」金尚喜扭捏地搓着手指,声音细如蚊蚋:「我是说,你在洗手间对我说……你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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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出发

数周後,几辆旅游巴士与轻型货车缓缓停靠在山顶停车场。此处视野开阔,一边可俯瞰整座城市的繁华,另一边则是延伸入林、幽深莫测的森林步道。燕菲菲才刚踏下巴士,便迫不及待地冲到栏杆边,对着蓝天白云深x1一口充满草木芬芳的清新空气。她张开双臂,在心中激动地呐喊:「我就是世界之王IamtheQueenoftheWorld……」

「喂!那边那个nV的!过来搬东西!」

一声粗鲁的吆喝瞬间将她拉回现实。燕菲菲转头一瞧,身旁的a组成员们正悠哉地拿出手机四处打卡合影,而自己却得去当苦力。她忍不住向在货车旁待命的韩旭抱怨道:「我好歹也是个nV孩子,你们男生不就不能怜香惜玉一点吗?」韩旭正想吐槽她「工都还没开就想讨怜悯」,方才那名中年男子已劈头痛骂:「没发薪水给你吗?快g活!」

韩旭与燕菲菲赶紧伸手想帮忙卸下器材,谁知男子又惊叫道:「别碰!这些器材贵重,你们不能乱m0!要搬的东西在那边!」两人吓了一跳,连忙转身去抬遮yAn架、折叠椅与帐篷。身後仍传来男人的碎念:「连什麽能碰都分不清,a组都找了些什麽废物过来……」

男人的咒骂声突然收敛,原来是撞见了导演凌厉的眼神。导演收回视线,转头继续与拿着企划书的金尚喜讨论:「这次主要来排练下次直播的内容。这两天就照计划确认可行X,顺便捕捉一些素材。不过,老话一句,进入地下城後绝对不准脱离护卫队的保护范围。」

金尚喜连连点头称是,躬身感激道:「这次幸亏有高导愿意过来支援,不然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导演高彰用企划书轻敲了一下金尚喜的头,笑说:「这点小事算什麽?撇开本来就是同组不谈,光是a酱、金红烈焰加上刘主任一同出面跟Kara借人,你这面子可大得很啊!」

金尚喜听出话中带刺,一时语塞。此时洪人英走上前cHa话:「谁让高导是我们公司最擅长地下城直播的大将呢?」高彰随即与走近的洪人英等人握手致意:「没想到这麽快又见面了,你们对这次排练有什麽具T想法?」

另一头,韩旭、燕菲菲与来自Kara组的工作人员正扛着大型器材上山,a组的成员则提着轻便工具跟随其後。穿着战斗服的护卫队员分列首尾,负责开路与戒备。

众人沿着步道攀爬约一小时,途中偶尔与零星的登山客或冒险者擦身而过,终於抵达一处开阔平台。大家正坐下喘息之际,前方的扬声器传出了测试声:

「听得到吗?」

「这里就是yAn山地下城。前方是营区,东西放好後会有专人看管。另外提醒各位,yAn山地下城是官方认证的火属X地下城,环境异常闷热。虽然通风良好,但请务必备足饮水,建议涂抹防晒r或携带手持风扇。公厕与饮水机在营区出口,半小时後在此准时集合出发!」

韩旭仰头灌下几口水,试图在急促的呼x1中找回一点T力。他看着周遭那些爬了一小时山路却依旧生龙活虎的年轻人,再转头看向身旁烂泥般瘫软在地的燕菲菲,不禁自嘲地叹道:「早知道平时就多运动了,不然照这强度下去,以後这里恐怕不止会多出一具屍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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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公告

两名少nV顺着老人的指尖望去,只见一旁的布告栏赫然贴着一张公告:

「通知:经冒险者管理局与冒险者工会研讨决议,即日起禁止进入yAn山地下城B17房间俗称:最终Boss房,直至另行通知为止。」

韩旭注意到公告上覆盖着一层薄灰,边角留有乾涸的水渍与磨损的痕迹。再看日期,这竟是三年前发布的内容。

其中一名少nV见状,自我安慰似地说:「既然不能进Boss房,自然就不会遇上大Boss,那不就很安全了吗?」

老人点了点头,语气理所当然地应道:「不就是这道理吗?所以进去肯定没问题!」

另一名少nV却仍一脸忧虑:「但里面还有其他怪物吧……怎麽会没问题呢……」

老人拍了拍腰间的短刀,豪迈地说:「那些不过是些小喽罗,我这把老骨头都能应付,你们年轻人难道还对付不了?」

前一名少nV弱弱地解释:「我们是来……旅游出差的,并没有冒险者资格。」

老人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她们:「这倒也是,一看就不是冒险者的料。一个个白净得跟瓷娃娃一样,我看你们去过最危险的地方,大概就是马路对面的咖啡厅吧。」

另一名少nV惊讶地脱口而出:「你怎麽知道我公司对面真的有家咖啡店?」

同伴赶紧拉住她,压低声音提醒:「他在讽刺你啦!」随即尴尬地对老人赔笑:「哈哈,我们竟然连这麽明显的告示都没看见,难怪老伯伯会说我们在胡说八道。」

韩旭提着装满水的水壶回到休息处,发现燕菲菲身上已经挂了两张游客证,显然是刚才工作人员发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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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地下城

在忽宽忽窄的洞x隧道中,a组的成员们宛如郊游远足般,一边兴奋闲聊一边前进;而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洪人英等人则化身向导,熟练地介绍着yAn山地下城的「风光」。

洪人英在一处凸出的小空地停下脚步,指着地面说:「我们刚出道当冒险者时,常窝在这里休息。打了一整天的红蜥蜴後,会带着大袋的皮、骨头或爪子在这边清点战利品,再决定要撤退还是继续深入。」a组员们听得入神,纷纷发出惊叹。蓝鹊蹲下身子打量着红石墙面,惊喜道:「真令人怀念……你们看,这里还有其他冒险者刻下的到此一游,字迹还很新,可能是这几天留下的。」谢丽君点头附和:「地下城具备自我修复功能,字迹既然这麽清晰,说不定是刚刚才有人划过。」走在更前面的庄国强则回头催促:「还不快走?再磨蹭下去,今天恐怕连怪物的影都见不着了。」

金尚喜看着黑压压的人群,有些忧心地轻声问:「我们真的要在这打怪吗?这里人数这麽多……」洪人英自信地g起嘴角,安抚道:「放心吧,有我在,怕什麽?」金尚喜听罢,虽然稍稍安心,仍m0了m0腰包叮嘱:「那就交给你了。不过……我也带了公司里最好的伤药,万一受伤了,随时可以救援。」洪人英凑到她耳边,语气轻佻地低语:「你真T贴,将来一定是个贤妻良母。」金尚喜瞬间羞红了脸,啐了一句:「油嘴滑舌!」随即撇过头去。

前方部队观摩完毕後,队伍後方的韩旭与燕菲菲才终於来到这处空地。燕菲菲嫌弃地看着石壁上的刻痕,吐槽道:「这不就是在公物上乱涂乱画吗?有什麽好看的。」韩旭猜测道:「也许是某种接龙?就像景点常见的连心锁或许愿牌那样。要不你也刻一个纪念一下?就写燕nV侠到此一游。」

「不准乱动!」走在最後方的高彰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高彰严肃地解释:「那可不是冒险者无聊寻开心。那是时间标记,後来的冒险者可以透过字迹被修复的程度,推测前一批人是多久以前经过的。掌握了这个,就能反推怪物的周期,判断是否值得继续探索。许多委托任务都有时效X,如果发现前方的怪已经被清扫一空,队伍就得考虑更换地下城,或是回头与委托人协商内容。」

「高老师知道得真详细,难道老师也是冒险者?」燕菲菲一脸崇拜。高彰得意地扬起下巴,语气自豪:「那是当然!主持地下城直播的人,怎麽可能没考取冒险者资格?」看着高导那GU骄傲劲,燕菲菲用力鼓掌赞叹:「好厉害!那高老师一定有很多实战经验吧?还是一开始就是导演?」高彰感慨道:「谁能一步登天当导演?我也是从第一线转职过来的。我记得退役前,大概完成了两百……喔不,是三百个任务左右吧?」燕菲菲惊讶地张大嘴巴:「哇!三百个!原来高老师是深藏不露的高级冒险者啊!」高彰谦虚地摆摆手,却掩不住笑意:「没那回事,有时候一趟行程能同时达成好几个任务,也没你想得那麽夸张啦……」

燕菲菲打铁趁热地追问:「那高老师以前肯定常来这里吧?有没有什麽私藏的好玩地方?」高彰的脸sE微微一沉,含糊应道:「地下城哪有什麽好玩的,大家都是来拼命工作的……」燕菲菲没察觉异样,继续好奇:「那一定是来猎杀红蜥蜴了?听说这里是红蜥蜴的大本营!」高彰眼神飘向远方,语气变得沉重:「yAn山地下城最出名的才不是红蜥蜴,而是当年那件事……算了,提这些g嘛?快走,队伍要脱节了。」说着便推着燕菲菲往前赶。

接下来的路程中,高彰陷入了沉默,神sE显得有些恍惚,时而低声埋怨,时而幽幽叹息。燕菲菲与韩旭见状不敢多嘴,只能默默跟随。突然,高彰像是猛然惊醒般发出一声惊呼:「糟了!他们再往前走……该不会是想去那里吧?」语毕,他顾不得身份,用力拨开人群直冲队伍前方。

果然,当他赶到时,洪人英等人已经来到了一扇巍峨的石门前。大门四周被厚重的栅栏封锁,上面贴着与洞x入口处一模一样的醒目公告。这里,正是传说中的最终房间——Boss房。

「这就是Boss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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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惨案

「yAn山惨案?」

这四个字一出,在场的a组组员登时炸开了锅。众人面面相觑,私下交头接耳地打听:「yAn山惨案到底是怎麽回事?」不少人随即掏出手机开始搜寻,却一时半刻查不出个所以然。

原本对金红烈焰公然违规采取「装聋作哑」态度的护卫队与外聘冒险者,一听见高彰重提「yAn山惨案」,神sE也纷纷戒备起来,显然对金红烈焰这番鲁莽的行径产生了极大的不满与顾虑。

「搜到了……」人群中一声微弱的细语,瞬间x1乾了所有人的注意。

「让我看看!」

「快把连结丢出来。」

「我传到群组了,不是公司大群,是上次旅行那个小群。」

「我没在里面啦,快把我拉进去!」

「别吵,我直接转寄给你。」

「糟了……我刚刚发在社群的限时动态,被组长留了一个?的表情……」

「你没事发什麽动态啊?」

「就想骗个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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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夜话

「噼啪、噼啪——」

一阵阵木炭爆裂的脆响伴随着浓郁的炭烤香气,从烧烤区肆意飘散,笼罩了整个营区。

「大家别客气,尽情吃吧,这里分量足得很!」洪人英跨步站上野餐桌大声吆喝。桌旁,谢丽君与庄国强正忙着拆开各种食材包装,蓝鹊则在一旁灵活地分发着烧烤叉。

一名组员捧着纸盘与餐具上前致谢:「太感谢你们了!下午才请大家吃披萨,现在又要让你们破费请吃烧烤。」

蓝鹊递过叉子,亲切地回道:「哪里的话,才要谢谢各位特地过来帮忙,这点心意不算什麽。」

而不远处的餐桌Y影下,韩旭与燕菲菲正毫无形象地瘫软在地上,脚边堆放着刚搬上来的饮料与食材。燕菲菲一脸委屈地抱怨:「中午去领披萨的是我们,傍晚下山采买烧烤料的又是我们,我们到底是过来工作的,还是来当廉价劳力的啊!」韩旭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自顾自地拉开一罐可乐,仰头猛灌几口,随着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舒爽的「哈——」,才勉强接话:「谁叫我们是……算了,抱怨也没用!」

这时,一人悄悄走到两人身边,递上两串已经叉好J翅的烧烤叉,正是导演高彰。他语气平和地安抚:「放心吧,明天的早餐我已经订好了,会直接送上山,下次下山就是回程的时候了……趁现在好好享受这场野营吧。」自从离开地下城後,高彰便主动退居幕後,将现场排练与拍摄交给副导演和a组,自己则跟着燕菲菲、韩旭等人下山采买,几趟路跑下来,彼此倒是熟稔了不少。

高彰、副导演、韩旭与燕菲菲几人避开喧闹的人群,在烧烤区最边缘的炉火旁围坐。这里虽安静,却拥有绝佳的视野,放眼望去,璀璨星空与城市灯火在天际线交织成一片迷人的夜sE。

「前阵子,我跟老婆去家门口新开的火锅店嚐鲜,我的老天爷,那辣度简直要命!Ga0得我整晚都长在马桶上,拉出来的全是红油。」

众人听着副导演侯建成绘声绘sE地分享家常琐事,忍俊不禁。燕菲菲好奇地问:「侯副不能吃辣吗?看你菸酒赌样样JiNg通,倒真瞧不出来肠胃这麽娇贵!」侯建成叫屈道:「哪能啊!我明明挺能吃辣的,但那家店邪门得很。而且我拉完还好奇瞄了一眼马桶,那层油居然还在水面上漂着!」

高彰一脸被恶心到的表情,将吃到一半的J翅默默放回纸盘,叫苦连天:「我的天啊,大夥儿正吃着呢,你聊这个,我们还要不要胃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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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Boss

燕菲菲惊呼道:「原来这座地下城的最终Boss房是高导发现的?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高彰淡然一笑,并未正面回应。韩旭想起今早论坛贴文下的评论,心中已隐约猜到後来的走向;唯独燕菲菲当时没耐心看完整篇内容,此刻也未将两者联想在一起,仍单纯地为高彰的「壮举」感到欣喜。

「这算什麽大功?」高彰语气平静得有些落寞,「你有看见他们把房间改名叫高彰间,还是在旁边立个纪念牌介绍发现经过吗?抱歉,我不是在对你发脾气……我说到哪了?嗯,对,发现Boss房後,我们理所当然要进去探索。但就在那时,队长拦住了我,要我在门外守着,防止其他冒险者半路杀出来抢功。」

韩旭沉Y道:「原来如此。毕竟yAn山地下城规模不大,其他冒险者路过时,确实很容易发现这条新路。在外守候虽然合理,但这样一来,攻略Boss战时的战力不就不齐全了吗?」

「我也曾这麽抗议过。」高彰叹道,「虽然队长说得头头是道,但这毕竟是Boss战,哪有让核心队员留在门外的道理?不过……或许是我刚才砸石墙的举动吓到了他们,队长那时直言我情绪不冷静,不准我进去。莉莉则安慰我,说我可以趁机偷个懒。唉,没办法,我只能留在外面等。」

「最後,他们合力推开了门。门後是一片漆黑……不,我记得有一点微弱且摇曳的蓝光。虽然看不清内部全貌,但感觉空间既深邃又巨大。我再三叮嘱莉莉和其他队员,一旦察觉危险,一定要立刻撤出来……只是……」

我很快就回来,等我一下喔……

莉莉那清脆的嗓音、背对着大门挥手告别的身影,在此刻排山倒海地涌上心头。高彰喉头一紧,哽咽得无法成声。侯建成默默递上纸巾,韩旭与燕菲菲也垂下眼帘,营区陷入一片Si寂。良久,高彰才重新开口,声音沙哑地说:「总之,大门关上後,他们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故事至此告一段落,韩旭与侯建成感叹万千,不再多言。此时,燕菲菲像个疑惑的学生般轻轻举手,小心翼翼地问:「我看到高导的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但你们当时还没正式成婚,所以……您的妻子最後真的……再也没有回来了吗?」

高彰翻转左手看着那枚戒指,苦涩地g起嘴角:「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出於某种自欺欺人的期待吧,总觉得这样戴着b较踏实,便自行将它换到无名指上了。」

燕菲菲与侯建成闻言,发出一声揪心的低Y。仍有些不明就里的韩旭则想到了另一个疑点:「为什麽Boss房一定要关门?如果开着大门,不就能更快撤离,外头的人也能看准苗头不对,冲进去支援吗?」

燕菲菲连连点头赞同:「对啊!是因为门会自动锁上吗?那我们拿块大砖头顶住不就好了?况且每次攻略不一定只能派几个人,如果我们一次出动几十人,带着机关枪和手榴弹直接扫S,什麽怪物也没什麽好怕的吧?」

韩旭原本还想点头支持,但听到後面那段「军事化」的武力推进,不禁被燕菲菲的豪迈给吓了一跳。

高彰脸上浮现出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侯建成察觉气氛缓和,便顺势接过话头解释道:「这对在地下城讨生活的人来说是基本常识,不过你们外行不清楚也正常。你们进场前都签过责任书吧?那是因为地下城内变数太多、祸福难料,责任主T通常直接归属於冒险者。那份文件说白了就是祸福自理——当然,真要出了大事,这种半吊子的合约在法庭上未必站得住脚,最後免不了还是公司得赔偿。但签字至少能起个警示作用,叫你们别乱Ga0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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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无奈

侯建成对此不置可否,韩旭与燕菲菲也屏息凝神,静候高彰续说。高彰稍作思索,整理好思绪後开口:「我等了……大约一个多小时,见他们迟迟未出,心急如焚,便打电话向冒管局报案请求增援。没想到那边根本不当一回事,觉得B级小队打不赢大蜥蜴简直荒谬,还说可能只是受了伤,或是大蜥蜴四处游窜耽误了时间。他们丢下一句要是几小时後还没出来再说,就直接挂了电话。」

高彰语气中透出隐忍的怒火,「我走投无路,冲到Boss房门前想闯进去,门却纹丝不动……显然Boss还醒着。」

燕菲菲惊呼:「天啊,这些公务员怎麽能这样……对了,你刚说Boss还醒着是什麽意思?」

侯建成在一旁补充:「这是一种说法,认为地下城存在某种机制,当Boss处於觉醒状态时,房门会被魔力充电锁Si,导致战斗期间无法从外部开启。反之,若门能打开,代表Boss已经Si亡或尚未苏醒。当然,也有可能是门一开始就没关上。」

「所以那时门打不开,意味着战斗还在进行?」韩旭问道,但他刻意回避了另一个更冷酷的可能——冒险者已全灭,只剩活着的Boss在房内徘徊。

「或许吧。」高彰露出一抹苦笑,「隔了一会,我再次致电冒管局。换了个人接听,我表明是刚报案的冒险者,对方却说前一位经办人下班了,没留下任何纪录,要我重新汇报。我强忍怒气重述一遍,并强调发现了新Boss房,结果对方依旧不打算处理,反而开始批评我违反规章,说什麽发现新房间虽有优先探索权,但若是Boss房则必须先报备。他甚至语带威胁,说我们队伍已经违规,冒管局保留法律追究权。」

侯建成怕韩旭两人听得糊涂,解释道:「别理那种鬼规定。我听说今早洪人英也提过类似的事,好像是关於云道地下城?总之,擅自闯进Boss房若成功了,自然有功;但若走正规程序报备,审查期少说一个月,这期间万一有别人闯进去讨伐成功,功劳全归後者。走流程的人顶多只能在官方通报的角落当个发现者,还得感恩戴德。」

高彰咬着牙续道:「既然热线形同虚设,我只能离开地下城,亲自跑下山到24小时支援中心求救。但那边推托要等上级核准才能组建未知Boss专用救援队。万幸的是,驻守在那的人毕竟也是冒险者出身,领头的叫任知英……」

听到这名字,侯建成挑了挑眉。高彰察觉後点头道:「没错,就是他。他跟同事愿意跟我上山守候,承诺只要收到核准,便立即破门。等我们赶回去时,缠绕房门的红sE斑纹已经褪去,代表战斗结束。我急着要冲进去救人,却被任知英拦住,他甚至和同事把我强行带到入口处的大树旁绑了起来……」

高彰指了指远处靠近地下城入口的一棵巨木,「就是那里。他们派人盯着我,苦劝我那是未知Boss,贸然进入太危险。我知道他们是为我好,但那时的我根本听不进去。」

「我就这样从深夜被绑到凌晨,看着太yAn升起,登山客与冒险者渐渐变多……他们对发生的惨剧一无所知,照常进入地下城。直到九点多,支援中心才接到冒管局的询问电话;十点多,另一支B级队伍才慢悠悠地抵达现场。」

燕菲菲沉思片刻,语气不平地说:「十点多才到,那不就已经过了快十二小时?他们怎麽不早点采取行动?」

韩旭看穿了T制内的运作逻辑,无奈地解释:「冒管局的正式办公时间是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按这时间推算,上司进办公室後第一件事可能就是处理这案子了……只是,唉。」

燕菲菲依旧困惑,追问道:「那设那个24小时支援中心的意义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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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入夜後的营区依旧灯火通明、人流如织。除了慕名而来的野营游客,地下城入口前还有几支冒险者队伍正忙着清点装备,准备趁夜深入;几名身着鲜YAn制服的公司专属冒险者,将刚收割的战利品一字排开在石椅上,熟练地用手机拍照存档、回报战果。

烧烤区内,最嘈杂的莫过於Sololive公司的团队。几名a组与「金红烈焰」的成员簇拥在一起,正热火朝天地玩着狼人杀;其余的Kara组成员、随行护卫与外聘队伍则三五成群,一边翻动烤架,一边碰杯畅饮。话题从家长里短、政坛时事,一路聊到过往险境中的奇闻轶事。韩旭踱步到区内的僻静角落,远远瞧见洪人英与金尚喜并肩坐在栏杆上低声交谈,他随即识趣地转身避开。

他在烧烤区绕了一圈回到座位,正巧听见高彰与侯建成的对话。

侯建成将穿着鱼丸的铁叉架在炉火上,皱眉问道:「所以,连A级小队也没打赢?」

高彰脱下补炭用的隔热手套,语气平淡:「嗯,官方是这麽说的。」

「他们具T是怎麽说的?」

韩旭正想开口询问,身後便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替他问了。他原以为是燕菲菲回来了,回头一看,竟是「金红烈焰」的蓝鹊。她换下了早上的魔法师套装,身着轻便便服,显得亲和许多,顺势在空位坐了下来。

高彰揶揄道:「不跟那群小朋友一起疯?我看他们玩得挺起劲的。」

蓝鹊回头望了一眼正嬉闹的队友,微微摇头:「不用了,刚才玩过一轮,现在肚子填饱了,只想歇口气,听听前辈们都在聊什麽。」

侯建成苦笑道:「我们这满是老人味的话题,怕是会燻着你这年轻人吧?」

蓝鹊慌忙摆手:「怎麽会呢?我还有很多要向各位学习的。其实,我过来还有另一件事……」

「什麽事?」高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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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S级

「S级冒险者……」

在场众人听到这四个字,内心都不自禁地涌起一阵澎湃。毕竟那象徵着国家乃至世界顶尖的战力,那是唯有透过国家颁授、而非考取试场荣誉才能获得的至高称号。燕菲菲一脸兴奋地追问:「那後来呢?派谁去了?是星光?雷鸣?还是……」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高彰语气平淡,「之後没有任何一位S级冒险者出动。而那个地下城也在不久後——大约是三年前,就重新开放了。」

韩旭面露疑sE,cHa话问道:「没错,我在饮水机旁的公告栏也见过那张通告,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高彰挑了挑眉,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接下来的事可是国家机密了,你们真要听?」

燕菲菲像个孩子般高举双手喊着:「我要听!我要听!」蓝鹊则略显犹豫,反观韩旭与侯建成早已看穿高彰是在逗大家玩,便气定神闲地等他自己揭晓。

果然,高彰随即松了口气,自嘲地笑笑:「开玩笑的。虽然从参与层级来看,确实能算机密,但绝不会留下任何正式文件,传出去也只会被当成Y谋论,没人会当真。」

高彰拉开一罐啤酒,喝了一口後缓缓说道:「那天饭局的桌上好像也有这牌子的啤酒……不过老主任当时坚持要喝白酒,还带头下了酒令,嚷嚷着在场的人全得喝白酒,喝啤酒的都是废物。这对身为前冒险者的我来说倒不算难事,但也多亏了老主任这GU酒劲,他和那群官员才总算卸下平时那副高深莫测的官架子,打开了话匣子。」

「饭局结束後,我们几个人移步到大厅沙发继续喝酒cH0U菸……」

燕菲菲忍不住cHa嘴:「在那里逗留竟然没人赶你们?我以前和朋友去,哪怕只是在那坐个十五分钟,都会被经理嫌弃占位子。」

侯建成哈哈大笑:「傻姑娘,你不认识老板当然被赶。那家店可是冒管局员工的御用饭馆,说起来,我们公司也没少照顾人家的生意!」

「毕竟是老主顾,店员都认得我们。」高彰将话题拉回正轨,「我当时顺势追问yAn山地下城的事。老主任或许是想到自己快退休了,心底涌起一阵怕被T制抛弃的失落感,便开始炫耀起自己的人脉与见识,把那些所谓的机密滔滔不绝地全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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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夜探

「怎麽还没醒……看来得下手重点了……」

「哎呀!」韩旭被脸上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惊醒,眯起眼睛问:「Ga0什麽鬼?」

「嘘……别吵醒其他人,跟我出来。」

韩旭脑袋还是一片混沌,Ga0不清状况,也就稀里糊涂地出了帐篷。在清冷的月光下,他看清眼前人正是燕菲菲。

「我的天,半夜三更叫人起来g嘛?」

韩旭回头替那传出阵阵响亮鼻鼾声的帐篷拉上拉链,睡眼惺忪地看着面前:燕菲菲身上穿着小熊睡衣,手里还拿着一包卫生纸。

「出事了!我刚才起来夜尿……不对,去洗手间时,看到……哎呀,算了,你跟我来就知道了。」说着便拉起韩旭,往营区外走去。

韩旭跟着穿过营区,两旁的帐篷有的漆黑一片,静谧无声;有的则透出光芒,隐约传来嘻笑声,从人影晃动判断,帐篷里的人仍在玩或打扑克,营区远处的几盏电灯柱下,也有三两个人在闲聊。

「年轻真好……」

正当韩旭心里暗自嘀咕时,燕菲菲已经带他来到了地下城入口处。韩旭刚要开口问「g嘛」,燕菲菲当即做了个安静的手势,指向前方。韩旭循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洪人英正亲昵地挽着金尚喜的手臂,走进了地下城。

韩旭无奈地说:「这算哪门子事?就为了看别人情侣半夜约会,把我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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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凶残

「呼……呼……」

韩旭狼狈地躺在地上,一边调整着急促的呼x1,一边警惕地留意着楼梯上方是否有红蜥蜴追下来。等了一会儿,上方终於没了动静,他才稍稍放下悬着的心。

待呼x1平稳後,韩旭从地上捡起一块大小趁手的石头权充防身武器,然後小心翼翼地踏上台阶查看。只见远处仍有不明物T在Y燃着——也许是刚才混乱中飞溅的小型火焰烧到了其他红蜥蜴。他眯起眼睛细看,火光下方似乎有影子在挪动,想来就是那些红蜥蜴了。

「现在非但跟丢了那两个人,还被困在这里……」韩旭无奈地回到石门前的空地,开始自言自语地抱怨:「燕菲菲他们究竟什麽时候才会过来……」、「我当初为什麽要相信燕菲菲的话,什麽都没带就冲进地下城……」

大约半小时後,就在韩旭呢喃着自怨自艾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阵爆炸声和刺耳的嘶叫声。

「有人来了?」

韩旭伸长脖子往楼梯上方看去。经过几波火光闪烁与怪物嘶叫之後,弥漫的烟尘中传来了一把熟悉的nVX声音:「这里的蜥蜴真的很多。」

韩旭立刻认出那是金尚喜的声音,心头一紧:「糟了!他们怎麽会来这里?不会真如燕菲菲所说,要两个人来打Boss吧?」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韩旭也越发紧张,嘴里开始不断地自言自语练习着开场白:「真巧,竟然在这里遇到你们?」、「有缘千里来相会,在此良辰美景,要不要一起出去赏月?」、「哈哈哈,还不给我抓到你们偷情,想不被告发,就乖乖带我出去!」

此时,金尚喜的声音从上方清晰传来:「……走下去就是我们今天来过的Boss房?」

「对了!竟然忘了这一茬!」就在韩旭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自然地打开话题时,猛然惊醒:「万一他把我也拉进去打Boss怎麽办?即使不用进去,如果把我丢在这里,之後也可能会把擅闯Boss房的责任推到我头上……还是等高导他们来救我b较保险。」想到这里,韩旭再不迟疑,赶紧躲到深处的巨大岩石後方,屏息静气,只求他们逛完後早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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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门後

只见洪人英拔出佩剑,剑尖瞄准金尚喜的颈部,悬空模拟着挥剑的角度,喃喃自语:「这个角度应该差不多……不论里面是什麽怪物,用爪子撕裂也好,用嘴巴咬断也罢,力道都该足以把这B1a0子的头甩下来……」他深x1一口气,强压下不安:「最後一步了。这一剑下去就真的没回头路了。只要做完这场戏,我就立刻跑回去求救,装作两人在地下城走散了……」

眼见洪人英举剑蓄力、杀招将至,韩旭脑中一片空白,索X把心一横:「Si就Si吧!」他抓起手边那块原用来防身的石头,使出浑身解数往楼梯间掷去。

「砰!」

重物落地的闷响在寂静的洞x中格外刺耳。洪人英猛地回头,厉声喝道:「谁!」他双腿肌r0U瞬间紧绷,摆出随时可以爆发冲刺的架势。

或许是石头撞击的响动加上洪人英的喝斥,原本寂静的楼梯间渐渐传出零星的怪物嘶叫声。洪人英不敢轻举妄动,他屏息走出房间,反手虚掩上石门,随即脚步无声地往上方探查而去。

韩旭一见洪人英消失在视线内,心脏狂跳地冲上前钻入石门。他本打算赶紧将金尚喜抱出来、关上门,两人一并躲回刚刚的巨石後,祈祷洪人英回来後以为计画得逞,直接转身回营区。

「好重!你的脂肪到底都长哪去了!」韩旭咬牙抱怨着,一边狼狈地调整姿势,试图将昏Si的金尚喜扛上肩。岂料他重心一个不稳,两人竟齐齐往厚重的石门板倒去。

「轰」的一声,石门被撞得SiSi关上,两人反被反锁在房内。

门关上後,四周陷入黑暗,韩旭只能藉由房间深处那幽幽晃动、若隐若现的蓝sE火光来观察环境。他焦急地循着门缝m0索,试图寻找可以拉动的空隙或机关,却一无所获,不禁绝望地嘟囔:「难道只有冒险者才知道开门的技巧?就像只有水电工才知道怎麽拆水龙头一样……」

韩旭无奈退回金尚喜身边蹲下,看见她後脑勺渗出的血迹,惊叫道:「糟了!光想着怎麽救人,竟然忘了最要紧的事!」他慌忙翻找金尚喜的腰包,「绷带、棉花……找到了!」他m0出修血霜与生肌玉露,想起出发前培训讲座的内容,手忙脚乱地将金尚喜放平,依序为她止血、消毒、抹药,最後一圈圈缠上绷带。

就在韩旭正要系紧绷带扣时,石门外隐约传来洪人英狐疑的声音:「这门怎麽关上了?是自动关闭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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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酷热

「等呗。」韩旭跟着站起身,提议道:「虽然Ga0不懂Boss为什麽没现身,但说不定过阵子房间就会变暗,到时候合力推门,或许就能出去了。」

「说不定……」金尚喜冷笑一声,眯起眼审视着他:「说起来,你怎麽对地下城的事这麽清楚?」

「这个嘛……电视上看来的。」

金尚喜盯着韩旭闪躲的眼神,追问道:「现在还有人看电视?哪个频道?什麽节目?」

「对了,是WeTube!我是用电视机看的,首页推荐什麽我就看什麽。」

「是吗?」金尚喜b近一步:「那你为什麽一看到我和洪人英进来就立刻跟上?你知道什麽秘密?还有,半夜不睡觉守在门口盯梢,莫非你整天都在跟踪我们?」

韩旭连忙摇头撇清:「才不是!我是……去洗手间刚好撞见,想着万一被导演发现就惨了,你也知道他们早才大吵一架。」

「嗯……听起来还算有点道理。」金尚喜斜睨他一眼:「总之你记住,我是绝对不会看上你这种一晚要起三次夜尿的老男人。」

「我才没有去三次!」韩旭在心底默默给燕菲菲记上一笔,嘴上仍无力地纠正:「……只有一次而已。」

金尚喜环顾四周,问道:「那我们要等多久?」

「谁知道,大概……八个小时?」

「这麽久?这段时间要怎麽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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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少妇

韩旭深x1一口气,随即缓缓吐出。他迈步踏上台阶,目光紧盯着那把倒cHa在地、散发着耀眼红芒的长剑。诡异的是,随着步步b近,周遭那GU窒人的高温竟逐渐退去;待来到剑前,气温已如常态,甚至透着一丝如冷气般的沁凉。

「要是让金尚喜也过来,或许就不必受那酷热之苦了……」这念头才刚浮现,便被韩旭打消,「不行,我们终究得回石门那边开路,万一热浪持续蔓延,恐怕会被困Si在里头。」

他没有贸然拔剑,而是谨慎地在旁端详,唯恐触动了什麽致命机关。

「朱雀……」韩旭轻声读出剑身上的铭文,心中狐疑:「怎麽会是汉字?」

他眉头紧锁,低声呢喃:「这形制确实是中国剑,与博物馆里的藏品如出一辙。朱雀……那是四象神兽之一吧?在和动画里常出现的那种怪物……若这只是剑名倒还好,如果守层Boss真是神话中的神兽,那可就棘手了。」

他环视四周,试图在遍布灿烂红纹的洞x中找出Boss潜藏的踪迹,尽管角落仍有Y影掩藏,他却理不出半点头绪。

隔着层层翻涌的热浪,韩旭望向金尚喜的方向,心一横:「再拖下去也不是办法,Si就Si吧!」他咬紧牙关,伸手探向剑柄。

就在指尖即将触及之际,洞x各处的红雾陡然凝聚,化作一只纤细的手臂,温柔却不失力道地拨开了他的手。

「哎呀……你们人类怎麽这麽没礼貌,竟随便乱碰别人的东西?」

一道温婉却具备极强穿透力的nVX嗓音在耳畔轻响,韩旭惊骇之下,踉跄跌下了台阶。

只见洞x内的热气疯狂涌动,朝台上汇聚,红雾不断蔓延重组,从手臂延伸至躯g、双腿,最後g勒出五官与衣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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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戒指

那少妇冷然道:「很好,准备好了吗?」

「不,」韩旭摊开手,一脸无奈,「我只有一只手能用,这不公平。」

少妇发出一阵怪笑:「难道还要我替你把手接上?还是说……这就是你的护身符?因为断了手就没法公平对决,你自然能在这场必败的赌局中逃避结果。」

韩旭佯装惊恐,脸部肌r0U微微cH0U动:「你……竟然发现了?」

「你还是去Si吧。」少妇语气冷如冰窖。

「等等!」韩旭急忙喊道,「我去把断手捡回来。有了双手,谁也不能说这场赌博不公平了。」

少妇不耐烦地摆手:「无聊,要去快去。」

金尚喜腾地站起身:「我帮你去捡!」

「不必了。」韩旭苦笑一声,眼神略带落寞,「捡断手这种事,我怕吓着你。」

金尚喜注视着韩旭艰难挪动的背影,几度想上前搀扶却都被他婉拒。韩旭走到断臂处,正yu俯身,脚下却猛地一滑,整个人狼狈地摔进骸骨堆中。金尚喜心惊胆战地冲上前,只见韩旭挣扎着爬起,浑身沾满了泥土与自己手臂乾涸的血迹。

韩旭晃了晃手中鲜血淋漓的断臂,竟还有心思开玩笑:「不用、不用,瞧,我现在已经有帮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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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寻人

燕菲菲几乎翻遍了大半个营区,惊扰了不少睡梦中的人。

「是你?大半夜的在折腾什麽?」

高彰站在自家营帐前,冷眼看着正往隔壁帐篷探头探脑的燕菲菲。

「终於找到你了!你怎麽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