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找到自我

说完，他吹着小曲儿，似乎心情格外美丽的走了。

留下站在原地依旧忍不住面红心跳的萧烬野。

他深呼吸了好几次，待心情恢复平静，他才大步往椒房殿走去。

“师祖。”

萧烬野克制着情绪，如往常般，尊敬地向苍负雪行礼。

可他却忽然听苍负雪道，“我的大弟子虚云子被困在北幽，身上缠满因果孽债。我必须亲自过去，查清他的过往，了结所有执念。”

萧烬野一听，立刻出言阻拦，眼底满是担忧与无力。

“北幽局势混乱，离战场很近，到处都是危险。师祖，你身体还没恢复，我放心不下你独自前去。”

苍负雪垂眸视线落在自己的指尖。

的确，她现在连术都施展不出来。

但，有些事她必须要去处理。

她抬眼看向他，态度十分坚定，没有半点退让。

“这是我欠下的尘缘，只能由我亲自前去了结。”

萧烬野攥紧掌心，满心焦灼却无可奈何。

他清楚自己身负朝堂重任，眼下皇叔没有肉身，朝堂无人主事，他根本抽不开身，无法相伴左右。

“朝堂离不开我，我暂时没法脱身。”

“我让皇叔与温知许、王雨烟全程护你，但凡遇到半点危险，立刻传信于我。”

苍负雪沉默点头，没有再多言。

休养的这两日，殿中安静沉闷，想起老妪，也不知她近况如何，便想去看看。

白眉听闻，立刻主动上前陪同，提着一布袋零钱，一路随行。

午后阳光温和，苍负雪换上一身素色寻常布衣走在街道上。

二人缓步走在长街上，沿街商铺人声鼎沸，来往百姓看见苍负雪，纷纷停下脚步躬身问好。

“多亏苍国师上次护住全城，我们才能安稳过日子！”

白眉走在身侧，一路絮絮叨叨，跟她细说城里各家的细碎趣闻。

“祖师您看前头卖糕点的张掌柜，前几日他家小儿子被脏东西缠上，夜里夜夜梦魇，是我画了道平安符给他，如今孩子睡得安稳，今早还特意送一碟桂花到道观。”

走到粮油铺门口，白眉又指着铺子老板娘轻笑：“这位夫人前两年丧夫，独自拉扯三个孩儿，街坊轮流接济，如今铺子生意红火，还时常分米面给街边流民。”

苍负雪静静听着，目光落在往来行人身上，指尖微微轻颤。

从前她渡人只看因果功德，从未留意凡人这般细碎温柔的日常。

二人行至街角那间熟悉的馄饨铺，大门紧闭，门板上贴着褪色的休业纸条。

往日白雾缭绕、人声喧闹的小摊，此刻冷冷清清。

苍负雪驻足凝望，心底掠过一丝落空。

白眉见状轻声解释：“馄饨婆婆年纪大了，前些日子受了惊吓，暂且闭门休养，不过她每日正午都会去城门粥棚帮忙施粥。”

二人继续往前走，沿路随处可见孩童追逐嬉闹，小贩高声吆喝，夫妻并肩采购，老人们坐在墙根闲话家常。

白一路不停，将各家悲欢娓娓道来，冲淡了苍负雪心中常年的清冷孤寂。

走到城门粥棚，温热白雾滚滚升腾。李氏扶着年迈馄饨婆婆，一人盛粥一人分发，有序接济流离失所的贫苦流民。

早前老妪接连失去儿媳玉芝、孙女小妮，整日以泪洗面，险些熬不住丧亲之痛。

如今她走出阴霾，靠着接济旁人重新寻到活下去的寄托，眉眼舒展，待人满是温和。

老妪一眼看见苍负雪，连忙端起一碗滚烫热粥快步上前：“国师，来喝碗热粥暖暖身子，若是没有您，老婆子我早就撑不下去了。”

温热瓷碗递到掌心，滚烫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

苍负捧着粥碗，静静望着眼前人间烟火，目光缓缓扫过排队流民，忽然眉心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