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刁难
“这……”
不等穗儿解释,宁阳直接扯着谢澜的衣袖委屈道:“皇上,你的婢女把你照看的极好,对我却是半点儿不上心,我这帕子上的绣纹珍贵的很,你得给臣女做主!”
只见谢澜眉头不易察觉地一拧,随后又舒展开来,笑着哄宁阳:
“阿暖,你今儿怎么还计较这些了?不过是一块帕子,这条坏了,朕再给你十条都行,再名贵的东西,你还不是唾手可得?”
“这不一样!”
宁阳不打算轻易放过,语调带着几分较真的劲儿:
“帕子我是不缺,可这条,是我娘一针一线绣的,皇上也知道我母亲出生将门,原是不会这些针线,她是宠爱我才去学,想让我贴身带着,她不是有天赋的绣娘,绣出这帕子,她不知下了多少功夫……如今就这样被生生扯坏了,皇上也不给我做主吗?”
谢澜听了这话,面色沉了些。
宁阳的话里提到了她母亲的母家。
是啊,不仅她宁家重要,连带着她外祖那一家子也不容小觑。
不然他又怎会选中宁阳?
看来今日只好委屈穗儿了。
“既是你母亲的心意,坏了确实可惜,是穗儿办事不妥,当罚。”
“依朕看,就罚她半年俸禄,给她一个教训。”
“半年俸禄?”
宁阳出声,谢澜不知何意,猜测道:“阿暖可是觉得罚的重了?也是,你向来宽厚待人,对宫女来说,半年俸禄不是小数目,但毕竟帕子珍贵,你也不必太心软。”
宁阳想笑。
他前脚罚的俸禄,后脚就会给人加倍补上吧,他俩日日暗中苟且,穗儿会在乎俸禄?
但宁阳选择顺着他的话说。
“是,宫女少了半年俸禄,怕是要日日吃糠咽菜度日了,我实在于心不忍,我看,就不必罚银子了。”
“好,那就交由你处置,阿暖说如何便如何。”
宁阳要的就是这句话。
她目光下移,落到穗儿的手上。
她身为下人,双手白嫩不说,离谱的是指尖还染了蔻丹,虽只是低调的淡粉色,但哪有下人能留指甲染蔻丹的?
“冤有头,债有主,归根结底我这帕子破了,是穗儿的指甲误伤的,就剪了她的指甲吧。”
听到这话,穗儿立马藏起自己的指甲。
“不行!”
“不行?”宁阳蹙眉,“皇上都还未发话,你就说不行,竟是这般没规矩?更何况……宫女本就不可留指甲,不是吗?”
若是寻常下人,此刻说什么也是跪着了,可穗儿只是委屈巴巴看向谢澜。
“皇上……奴婢、奴婢真的知错了……”
她不想剪这指甲。
她家道中落,才不得不沦落成奴,但皇上爱她!她与别的下人是不一样的!
指尖这点粉色,是她唯一的慰藉了,能让她想起曾在府中当小姐的日子。
若是这也被剪了,她全身上下还真就跟下人无异。
皇上知她苦楚,定会维护她的这点自尊!
穗儿心存希望,而宁阳也很好奇谢澜会如何。
只见他略作停顿后,把视线从穗儿身上移开,一副秉公执法的语气道:“既然知错了,就在这儿把指甲剪了,然后跪谢阿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