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目睹春事
谢澜说完转身离去。
如果宁阳没看错,穗儿跟着转身出去的那一瞬,竟忍不住掉了眼泪。
她用力咬住嘴唇才没笑出声来。
***
谢澜等人离开后,方才一直在旁的小丫鬟月白忍不住了。
“姑娘,您今日怎么有些怪怪的?您先前不是说‘小娘娘’这样的称谓有些太过高抬您,您不太喜欢吗?而且您向来对穗儿很宽厚的,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那帕子明明不是夫人绣的,您为什么……”
“月白”,宁阳打断她的话,温声道:“这个称谓,我即便不要,皇上也会强行按在我的头上,就如这湖心殿,原本父亲觉得有所不妥,但到底不敢忤逆圣意,既如此,我何不大大方方的接过这些荣宠?”
话至此,她略微停顿了一下,再度开口道:
“至于穗儿,不错,我是刻意刁难她的。
月白,有些事我言说,不如你一见,你跟我出去走一趟吧。”
宁阳卸下了头上的珠钗,换了身轻便简单的衣裳,要带着月白出门去。
“可姑娘以前说女子夜不出户……”月白还在担心。
“往后不提从前话,你去告诉外头那两个侍女,就说我要歇下了,晚间有你伺候就行,让她们休息去。”
好在宁阳过去乖顺,所以谢澜没有派人看守,只给她留了两个侍女伺候。
月白将两个侍女赶到后头下人的偏房里,随后,宁阳便带着月白往承明殿去。
承明殿,是谢澜的寝宫。
虽是新皇继位,宫中守卫松懈之时,但宁阳依旧不敢走正路,而是靠着前世的记忆,穿走的小道。
待到承明殿不远处,果然如宁阳所想一般,门口应有的下人都被谴走了,且里头光纤昏暗,似有若无,估计只燃着一盏灯。
看来,里头不可告人的动静已经开始了。
宁阳示意月白跟上,两人猫着步子过去,人还未贴到门边,就听见里头传来了女子的娇哭。
“皇上呜呜呜……穗儿是真的咽不下这口气!
她还说她是贵人,我是下人,分明她自己是个贱命的棋子,您今天却当着我的面这样帮她……”
透过窗缝,依稀可见里头两个人影抱成一团。
“行了行了,她越是嚣张摆架子,日后就跌的越惨,铲除宁家不是一朝一夕的,但朕向你保证,三年内定架空他宁家,把她的命交到你手上。”
“至于你这双手……”
谢澜呼吸渐而急促起来,“不管指尖染不染蔻丹,朕都爱。”
那双白嫩的手被谢澜握着,往身下带去,穗儿也垂下头,身影一副娇羞之态。
显然是要办正事了。
宁阳不打算继续待下去,免得脏了眼,侧头见月白惊的瞪大了双眼,两手死死捂住嘴,生怕发出一点儿声音连累了宁阳。
但是极度的震惊让她一时半会儿缓不过神,还是宁阳将她拖走,回到来时宫墙最西侧的小路。
两人靠着墙边有些杂乱的草木,稍作平复。
此处算是安全,宁阳正要与月白说话,却忽而发觉自己脚下踩了奇怪的东西,脚感不像是草叶树枝。
她低下头借着月色打量,随后身子一颤。
她踩的,竟是一双黑靴。
抬眼向上,一个乌黑的身影在灌木后面,被半掩住……是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