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旧梦残村!八载献祭的血色诅咒
第56章 旧梦残村!八载献祭的血色诅咒
夜色如墨,林有道躺在病床上,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伤口的疼痛还在隐隐作祟,可更汹涌的是铺天盖地的疲惫——与a级邪祟的死战几乎抽干了他所有镜神之力,连带着精神都变得脆弱不堪。意识模糊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晨雾包裹的清晨,只是这次,晨雾里没有的朗朗书声,只有泥土与草木的腥气,还有隐约传来的铜铃声。
“有道!快跟上!别掉队!”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苍老却有力。林有道猛地睁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泥泞的山路上,身边是背着竹篓的爷爷。爷爷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手里握着一面比他现在所用更古朴的铜镜,脸上刻满了风霜,眼神却亮得像山巅的星子。
“爷爷?”林有道愣住,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是一双稚嫩的、只有七八岁模样的小手,穿着打补丁的粗布短褂。
他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那个他只在爷爷模糊描述里听过的、早已消失在记忆深处的村子。
山路蜿蜒,尽头是被群山环抱的村落。青灰色的瓦片错落有致,村口的老槐树上挂着一串铜铃,风一吹就发出清脆的声响。可这宁静的表象下,却藏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村里的每个人都穿着素色的麻衣,脸上没有丝毫笑容,眼神里满是疲惫与沉重,连孩子们都早早扛着木剑,跟着大人在村口的空地上练习画符。
“这就是我们林家寨。”爷爷摸了摸他的头,声音里带着难以言说的沉重,“我们世世代代都是天师,守着这一方山水,也守着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林有道跟着爷爷走进村子,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村口磨符纸的阿婆,指尖布满老茧,符纸在她手里翻飞如蝶,可她的眼神却空洞得可怕;晒药草的大叔,胳膊上留着狰狞的伤疤,那是与邪祟搏斗留下的印记;就连和他一般大的孩童,手里都握着小小的桃木剑,稚嫩的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严肃。
没有嬉笑,没有打闹,没有寻常村落的烟火气。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像被上了发条的木偶,日复一日地练符、制器、除祟,仿佛从出生起就注定了要在与黑暗的对抗中耗尽一生。
“为什么大家都要做天师?”林有道忍不住问。
爷爷的脚步顿了顿,带着他走到村后的祠堂。祠堂里供奉着一排排牌位,每一块牌位上都刻着同一个姓氏——林。最上方的牌位前,摆着一个漆黑的木盒,盒子上刻着繁复的咒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阴寒气息。
“因为我们被诅咒了。”爷爷的声音低沉得像山风,“百年前,一只名为‘玄煞’的千年鬼祟盘踞在这片山里,它吞噬了无数生灵,最后被我们的先祖联手封印。可那鬼祟临死前下了血咒——林家寨的人,世世代代都要成为天师,以自身灵力为囚笼,锁住它的残魂。”
林有道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那……代价是什么?”
爷爷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满是血丝:“每过八年,必须献祭一名最有天赋的族人,将其灵力与魂魄注入封印,否则玄煞就会破封而出,屠尽整个林家寨,让我们所有人都死无全尸。”
“献祭?”林有道浑身发冷,不敢置信地看着爷爷,“就是……把人活活当成祭品?”
“是。”爷爷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上一次献祭,是八年前。你的小叔,就是被选中的人。他才十六岁,和你现在差不多大,天赋是村里最好的,可他还是笑着走进了祠堂,把自己的魂魄喂给了封印……”
林有道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深夜的祠堂里,少年穿着素衣,平静地躺在祭坛上,长辈们含着泪将符纸贴满他的全身,铜镜的金光笼罩着他,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黯淡,最后彻底失去了光彩。
那是他的小叔,是爷爷最疼爱的小儿子。
“那这次……”林有道的声音颤抖起来,“下一次献祭,是什么时候?”
爷爷猛地睁开眼,目光死死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痛苦与挣扎:“就是今年。”
“今年?”林有道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那……谁会被选中?”
祠堂的门突然被推开,村里的长辈们鱼贯而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沉重的神色。他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林有道身上,那眼神里有惋惜,有不忍,还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