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真的坦荡吗
他说完,头埋得更低了。
容宴的手几不可察颤抖了下。
一滴残墨坠下,在素笺上缓缓晕散,污了那纸静心经。
容宴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什么时候别人家的内宅事,也需我知晓了?”
千升面色涨红,忙下跪认错。
“属下该死!”
“滚下去领罚。”
容宴漫不经心换了一纸素笺,千升出去后,他放下狼毫笔,眼中情绪翻涌。
脑海中浮现那张近乎妖艳的脸。
他在想什么?
那可是他的......儿、媳。
烛火在青铜灯盏里明明灭灭,晚风穿窗而过,卷起案上素笺边角,却无人伸手去压。
可若未存私心。
怎会气容沂舟至现在?
他真的,坦荡么?
苏泠回到将军府,已是深夜。
她刻意没立刻回去。
听景顺说,容沂舟这几日事忙,多数时间都不会在府中。
她还待在将军府,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还未和离。
既他没空签这和离书,她也不想早早回去在将军府看那女子的脸。
她深吸了口气,准备进府时。
“夫人留步!”
只见千升步伐有些不自然,拿着个素包向她走来。
苏泠眼中瞬间荡开灼亮的光。
“夫人,这是您父亲的遗物。”
苏泠想过快,但没想到会那么快。
也是,那人是什么来头,只要他想,什么东西是拿不到的?
她颤抖着接过布包,急忙打开。
里头放着一个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卧着一对孔雀石耳坠。
这是西域盛产的。
“这是苏侯爷入狱前,在他身上搜出来的。听狱卒说,他求他们留下这个,他说他想着小女儿定然喜欢......”千升没继续说下去。
苏泠瞬间红了双眼,心脏密密实实地疼。
当时她听说孔雀石首饰在西域很是流行,这东西大庆没有,她也想要。
便写信送去边关,让容沂舟下次回来给她带。
那时她们已经冷战很久了,她不过是想借这个由头和他说话罢了。
这段感情中,她总是主动的那一方。
可没等来回信,容沂舟也没提过此事。
没想到,她不曾与父亲说过,父亲却时刻记挂着,想着她会喜欢......
“多谢!替我好好谢谢大人!”苏泠已经泪眼婆娑。
千升见此,心底也有些心酸。
苏姑娘以前可是个活宝,如今看起来,只怕是没少哭。
“夫人,快回吧,您的话,属下一定带到。”
苏泠点点头,将那布包重新包好,埋在胸口处,紧紧攥着。
像是身在汪洋,抓住了一根浮木。
她闭了闭眼,脚下的步伐隐隐稳了些。
将军府内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一进门,眼前的景象便让她傻眼了。
芙蕖也是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小姐!您看!”
宁承月挺着腰背,眼里全是对她杰作的欣赏。
“也算是给它们一个好的归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