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管事正想再提伏青骨,方才那人又来打岔了。那人捉了杯酒,挤开管事,走到颜恻面前道:“少东家看来与我乃同道中人,若是不嫌弃,不如与我同席品乐,如何?”
按说放在以前,颜恻是瞧不上这人的,可他近来被关在宗门中,看得太紧,这一时溜出来,正差个狐朋狗友作伴儿寻乐。
这人这么一请,他便顺势应了,“好,好,好。”过后还不忘嘱咐管事,“长途跋涉,二位仙子也累了,你亲自带去安置,务必好好伺候,不可怠慢。”
这分明是想支走她俩,当谁看不出来似的。
兰覆和莲衣对视一眼,也懒得同他计较,黄金台都看不住、管不了的人,她们两个外人能做什么?
那客人却自以为得了脸,见陪同颜恻来的两名女子容貌姣好、气质出尘,便起了轻浮之心,“二位姑娘不如一同入席,赏个脸,让在下为二位接风洗尘。”
颜恻神色一收,拿扇子将他挡开,“这位兄台,她们是我的贵客,不得轻慢。”
那客却以为他是在装正经,调笑道:“既是贵客,那更该倾情相待,精心伺候,正巧,在下最擅长伺候娇客,二位姑娘还请给个面子……”
莲衣臭着脸,不屑道:“你算老几,要我们给你面子。”
堂中顿时响起一阵讥笑。
那人被落了脸,也顾不得风度,将手中酒杯朝莲衣摔去。
颜恻正要挡,领子一紧,被扯到了莲衣身前,用脸接下了这杯酒。
“嗷!”那酒杯正中颜恻鼻梁,砸得他又酸又痛,眼泪鼻血长流。
而砸酒杯的那人,下一刻也被鞭子卷着,扔出了大门外。
堂内顿时鸦雀无声。
管事的回神,连忙对众人安抚道:“小小意外,惊扰各位了,来人,每桌送一份咱们楼里的招牌菜,给咱们的贵客压压惊。”
“是,这就来!”堂倌们赶紧催菜去了。
管事随后又支了两名杂役去外头,将那闹事的给扔得远点,免得再沾晦气。
莲衣和兰覆从颜恻身后探出头来,盯着前方笑盈盈的女子发愣。
兰覆先将人给认出来,“伏师姐,你怎么在这儿!”
莲衣扑了上去,“伏师姐,真是你,怪我眼拙,竟没认出来。”
伏青骨入客栈,化了绿髓之貌,不怪二人一时没认出来。
伏青骨拍了拍莲衣的背,“好久不见。”
颜恻捂着鼻子,隔着泪花儿看向伏青骨,“伏仙子,你这打招呼的方式,也太粗暴了点。”
伏青骨皮笑肉不笑,“是么?小道以为,如此才能让少君印象深刻,长长记性。”
颜恻自知理亏,打了个哈哈,扯开话头,打量她道:“仙子的伤好了?”
“劳少君挂碍,已好得七七八八了。”伸手不打笑脸人,伏青骨借坡下驴,问道:“少君呢?可大好了?”
兰覆在颜恻身后凉凉道:“伤是好了,脑子却不大好。”
第154章 重弹故调
颜恻此时满手鼻血,眼冒泪花儿,瞧着确实是脑子不大好的样子。
管事觉得活该,又有些担忧,不过好在有兰覆和莲衣二位药王谷的神医,倒省得再去请大夫。
莲衣掰着颜恻的鼻子看了看,然后掏出两颗药丸,塞进他鼻孔里,再将他下巴一抬,拍手道:“血止了就好了。”
“如此也太损本君风仪了。”颜恻挡住鼻子瓮声瓮气道。
兰覆哼道:“那不如就让你鼻血长流而死?”
颜恻立即噤声,他在二人手上吃了不少苦头,不敢造次。
管事拿来帕子给他擦脸,颜恻指着伏青骨道:“我们与伏仙子同坐。”
“是。”管事立马着人安排。
他催促道:“那些歌舞伎怎么还没来?”
管事应道:“马上来,马上来。”
伏青骨阻拦道:“传信去退了吧。”
这人吃了这么大亏,竟还不长记性,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管事犹豫地看着颜恻:“这……”
颜恻捂着鼻子摆手,“不准退,难得出来一次,到了自己地盘上还束手束脚,多不痛快?何况我只听听小曲儿、赏赏歌舞,又不做别的。”
在黄金台这些日子,这里不能去,那事不能做,跟带发修行的和尚似的,差点给他憋出毛病。这都出来了,还让他禁着、戒着,那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