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都不听我解释吗？”秦颜主动大打破僵局。

“或者我需要你的解释。”

什么解释？姜颖很清楚。明明两人多年未见，却在这种谜语气氛中十分心有灵犀。

秦颜的弦外之音是为什么不好好看路？出了车祸？又或者为什么会在她误会后没有主动找自己要一个解释，才导致的车祸？

大概是后者。

至于为什么觉得是误会？姜颖当然没有第三视角，但她从秦颜那微不可查的情绪中确实读出来了。

是误会吗？

姜颖有一瞬间，刚刚压抑的心情忽然明朗许多。

情感的负重稍微轻松一些，她才敢稍微抬起头，去注视秦颜的眼睛。

一双精明的狐狸眼，好看又习惯性挂着高冷，可当她对上她的视线时，高山巅上的白雪融化成一汪初春的清泉，解开了冰寒之意，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色彩，尽管不出众，但已经是难能可贵的初露真貌。

此时此刻让人觉得高岭上的人。

并非完全不可碰触。

“我，去找东西的路上，不慎被蹭到的。”姜颖听见自己的声音回答秦颜。

想触及高岭的人，却习惯伪装自己。畏怯不前，不敢触碰眼前的真实。

而真实远比她想象中要往前迈进：“是在找我们圣诞节一起戴的那个卡通手表吗？”

秦颜拿出一对早已修好的卡通手表，旧的环带经过精心的呵护，恢复到那年在学校的新鲜度，可边缘带斑驳的痕迹，还是在提醒她，无论怎么精心呵护，有些东西早已镀上岁月的侵蚀。

无法修复就是无法修复。

姜颖眼神一黯。

不过短暂的半秒，她的声音又再度响起，声线含着几分沙哑却在问她：“有什么东西坏了吗？”

“是因为放了七年，或者是在手腕上戴太久，让它坏了。”

明明是肯定性的句式，姜颖却听出一丝反驳，甚至是反问。

姜颖再度看向那对手表，里面的腕带有痕迹，有维修过，也有戴太久褪色，但在边缘有一对显眼的字母。

j与q。

刻度很浅很浅，却非常显眼。

腕带上岁月增添的痕迹，令人暗自感伤，

但两人的字母却几乎盖过这些痕迹。

咔咔~细微的声音突然又引起她的注意。

手表的秒针还在不断地走动，非常有活力，仿佛曾经坏过好过，只要注入了东西，就能修复它。

只要修复，它就会锲而不舍地走下去。

就好像在告诉主人，这是本能。

而物似主人。另一只属于秦颜的手表亦是如此坚定地走动着。

“你看得见吗？你的手表，明明跑得和我的手表一样快。”秦颜的声音仿佛有种蛊惑性。

姜颖一点点被诱导进去。但执拗的性子还是让她老实地回答。

“我们不一样。”

“我们哪里不一样？是手表上的划痕不一致？”

“你再好好看看。”

都是痕迹。

时限区分过去与现在。

但过去的痕迹，却仿佛雕刻进自己的眼瞳，比至今为止积累的痕迹，要耀眼。

耀眼？为什么会觉得耀眼？是因为那是她们名字的缩写吗？

还是因为一对手表将她们的字母靠在一起？为什么突然感觉更久之前的痕迹，比这中间空白多年的痕迹更深沉更沉淀。

就好像是在跟现在宣示主权？

过去远胜一筹，而那些两人未曾共同经历的痕迹，不过是区区一道‘划痕’。

显然“名字。”

她们的名字远比她想象中要亲密，比岁月更经得起考验。

姜颖轻轻呢喃：“jq”眼底闪动着，似乎已经快触及到主权痕迹背后的真相。

这种即将既定的安心感弥漫在姜颖的心头，拨起圈圈涟漪。

只是她未待她做出回应。

亲口告诉她，这个答案。

那人的额头已经贴上她的额头。

急不可耐告诉她现成的答案。

她俯身将她捧起来，不许她再低下去，要让她好好看清自己所有的情绪。所有口中的话语，每句话语的意思，拆解开又蕴含如今怎么样的感情。

秦颜要一点点地像温水一样，将自己的心意，渗透到姜颖的每一个毛孔去。

“姜颖，我爱你，这是一个永远不会改变的事实。”

“而你的眼神也在告诉我。”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