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都不白来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早说!我真受够了曲阳师的神猪队友二象性了。
“江霞!清醒点!”我不断呼唤着他的名字。
江霞慢慢直起身,对我露出一个极不自然的笑容:“莫尹,你不会跳的。不过我还是答应把龙骨给你。比起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未来,我的确更希望你现在能在我身边。”
被看穿装腔作势的我心脏停跳一拍。听完这流畅连贯的一段话,我倒吸一口凉气:“你不是江霞。”
“我当然是江霞,就好像兔子精是你一样,只是放大了本体的某方面。我的不同在于,我对欲望更加的坦诚,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他盯着罗雁握住我的手,叹了口气:“真可惜,我现在的法力杀不掉你。”
他向我伸出手:“我去取龙骨。等我回来,你要履行你的承诺,永远陪着我。即使我找到了答案,你也不能离开我。”
我安抚地拍了拍罗雁的背示意他松开我。我走到江霞身前,手搭在了他的手上,认命地回应:“好,我答应你。”
江霞的灵力从我们交迭的手传了过来,在我手腕上烙下了一个红色的龙纹。
“这是什么?”
他满意地欣赏着我手腕上新烙的图案,避重就轻地说:“主从灵契还是太脆弱了,还是换一个我更放心的契约比较好。”
在我试图追问更多前,他利落地离开了。
好陌生的江霞,从头到脚都不对劲。我劫后余生地瘫到了椅子上。
我自暴自弃地说:“你们都走吧,让我享受一下最后的单人时光。”
余秋水看着我的可怜样,欲言又止。他张了两三次嘴都没真正发出声来。
“啧,要说什么就说。”
他被我恶劣的语气激得皱眉。他冷冰冰地说:“你最好不要让他知道拯救世界最简单的方法是把我们都杀了。”
我像一滩软体动物一样扒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是哦。所以你们更要努力帮我啊。”
余秋水摔门而出。
我被抽空了气力,没有送客的余力。
罗雁和明宴笙安静地离开了,拥挤了一整天的出租屋又重新剩下我一人。
我木木地洗漱完,脸向下砸进了枕头里,脑袋一片空白。
手机响了,是明宴笙打来的,我不想接,手又够不到,它就在那儿一直响。电话被自动挂断之后明宴笙又打来一个新的。
我缓慢蠕向手机,一把抓住,然后摁错了,挂断摁成了接听。
他没说话,平缓的呼吸声从那一头传来。
“我说过我想一个人呆着吧。”
“我直觉你想找个人抱怨一下。”
我窸窸窣窣抖开被子坐起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他在电话那头一直静默着等我开口。
“什么时候把你的直觉给我一份,还挺准的,我现在确实有很多话要骂。不过我也想你知道,这不是我们俩之间的私密谈话,我脑子里有个我躲不开的神经病,他想听的话能全部听到。”
“比我预期的情况还要更严峻些。不过他想听就让他听吧。”
我长叹一口气,砸吧着嘴,无奈地开口:“明宴笙,我觉得我一直在哄孩子。哄了一遍之后,还要哄第二遍。一个两个,都跟听不懂人话一样。我当保姆真的当累了。”
“我也让你恼火吗?”
“呃,你还好,你哄一遍之后就挺好了。”
他笑了,笑声像羽毛轻扫过我的耳朵。
“大概是因为我的经历很普通,唯一的执念是找老婆,所以精神还相对比较健康。如果我生在末世或是有个悲惨的童年,又或是要争着当皇帝,我的精神状态大概会相当糟糕。”
“切,你在现代跟土皇帝也没啥区……等等,你是在帮他们说话吗?你是知道我跟他们都有过一些暧昧关系的。”我相当惊讶,身体前倾抱住了自己曲起来的腿。
“嗯,所以我在努力控制自己心平气和地和他们相处。”
“明宴笙,你有没有意识到你有点像那个,大婆?大夫?”我别扭地嚼着几个词语。
“我是跟你正式结过婚的,谁比我更名正言顺呢?”
唔,好像是这个道理。
“你还是没解释你为什么帮他们说好话。”我不信他真的这么“大度”。平稳的声音还比较容易作伪,我要看他说这话的时候什么表情。我掐了语音,打回去视频。
他接起通话,从侧躺着到用手肘支起上半身,手掌拖着下巴,从上往下看着屏幕,脸色相当平静。这个角度的摄像头刚好拍到他从睡袍中裸露的胸膛,我严正怀疑他故意的。
我翻了个白眼,把自己的摄像头关了,留给他一片漆黑。他也不恼,继续说:“我只是想你开心些。既然你狠不下心,我们注定要一起留下,何必互相怄气。”
“今天是我把余秋水叫过来的,我说他不来你会失望,他就来了。我会督促他们改的,你别生气了,好吗?”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拢了拢被子把自己缩成一团,低声说:“明宴笙……加上所有世界我所经历过的年月,我应该比你还年长,但现在看来,我差你还差得有点远。”
“大概是我经历的人生阶段比你多一个?我的确养过一个继承人。”
“那个养子啥样?不会被你教得也装得要命吧?”
“是苏雨曦的亲属,长得很像她。很高一个,十五岁就有一米九了,我不喜欢跟他站一块儿。性格上更像你,面上端得老神在在,一到了非正式的场合立刻松散下去。不过好在能力够用,私底下怎么样我也不去管他了。”
我摸摸下巴想象了一下:“苏雨曦的脸加一米九的身高,超级大帅哥啊。”
“想见你也见不着了。”
我思绪顺杆爬,畅游飞到了更远的地方:“想生一个也生不出啊,我的颜值和我俩的身高,唉。”
“我更想要一个女儿。”
“女儿……等等,我们怎么讲到生女儿的,打住。我不会生娃的你一边儿去。我要睡觉了。”我掐断了通话。
你从来没哄过我。
闭上眼前脑内响起曲阳师的声音。
我在精神海里看到了更加透明的他,捡起脚边的小石子向他投去向导和哨兵注定是要互相伤害的,我哄你才是倒反天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