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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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完账走出便利店,赫文茹将卷帘门重新压了下去。街道比来时更静了。火药的气味弥散在空气中,远处偶尔有一两声鞭炮声闷响,又迅速消失。

“你每年都是自己过年吗?”赫文茹突然问。

“大多数时间是,如果那天我不上班的话。”谭昀将手插进大衣口袋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今天其实没什么特别的。”

赫文茹没说话。

回到酒店时,前台的女孩正在撑着头发呆。见谭昀和赫文茹一起进门,她抬起头,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若无其事地收回去了。

能不能等到我订婚那天再走?

怪不得都说近朱者赤。和赫文茹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她也变得说话不过脑子。虽说事到如今,她不打算隐藏自己的真实意图,但当着赫文茹的面说出来是另一回事。

即使赫文茹再怎么迟钝,也能听懂这句话里的意思。

窗外的声音消失了,四周突然变得安静起来。谭昀没看赫文茹,慢慢呼出压在胸口的那口气,等着听到回应。

赫文茹却始终一言不发。

这一次连安慰自己的借口都没有,谭昀想。如果能重来一次,她一定会让十年前的自己,安分地闭紧嘴。

然后赫文茹开口了。

“不是因为想摸我的胸吗?”

谭昀闭上眼。

赫文茹是不会懂的。

对这样一个人有所期待,她真是愚蠢至极。不过这样也好,等她回到后,终于也能像他人一般,谈起自己失败的初恋。

热水壶发出“水已烧开”的提示声。

“是啊,你说的都对。”睁开眼,她没看赫文茹,用手敲了敲罐头的盖子,“你现在要吃吗?”

赫文茹闷闷地“嗯”了一声。

谭昀没多想,用勺子抵住盖沿一撬,手腕用力一转,盖子应声脱落。她把罐头和勺子都推到赫文茹面前,转身去拔电热水壶的插头。

她急需喝一杯来清除心火。

茶叶在杯中慢慢舒展,谭昀倚着书桌,看着热气升腾而上。身旁传来勺子碰到罐头壁的声音,轻响反而衬得房间更静了。

谭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有点烫。

“你什么时候走?”

茶杯在唇边停住了。

赶客一般的语气驱使着谭昀看向赫文茹。见对方坦荡地望着她,她只好将有些呛人的话咽下,“在该走的时候走。”

“你……”赫文茹想了想,“能不能等到我订婚那天,再走?”

能说出这句话的,不是自以为痴情的蠢货,就是爱玩火的白痴。据谭昀的了解,赫文茹哪个都不是。

“怎么?想收我的礼金?”她强忍下把赫文茹请出门的冲动,“你得给我个理由。”

赫文茹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怎么说。我只是想,那天结束之后,你还在这里。”生怕她不同意,赫文茹努力组织语言,“我想知道你在哪里。”

谭昀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我在哪里和你订婚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赫文茹抬起头看她,眼里有谭昀从未见过的迫切。

谭昀没有说话。

她知道赫文茹为什么会这样说。走进人生的新阶段,感到害怕,希望身边有熟悉的人在,多正常啊。赫文茹能开口说出来,一定费了很大的劲吧?

只是凑巧,那个“熟悉的人”是她。

我的电动车!

光从帘子的边缘刺入,落在地毯上,也落在谭昀的脸上。迷迷糊糊地盯着那条光看了一会儿,谭昀才慢慢想起昨天的事。

以及窗帘的遮光很难称得上好。

背后传来轻浅的呼吸声。谭昀侧过头,看到赫文茹背对着她,肩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露出脖颈和一小片肩胛骨。谭昀看了一眼,把视线移回窗下的暖气片上。

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外面很安静,大年初一,大概整座县城还沉浸在昨晚中。她也不想动,难得有无所事事的早晨,她想不到起床的理由。

身旁的人翻了个身,被子被轻轻扯动了一下。片刻后,赫文茹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谭昀慢慢闭上眼。

要叫醒赫文茹吃早餐吗?

昨晚吃完了饼干后,她泡了一桶泡面。至于赫文茹,因为吃多了罐头,连饼干都没怎么吃。一顿不健康的年夜饭后,两人又抱到了一起。

赫文茹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谭昀忍不住转过身,正好看到赫文茹睁开眼睛。和她对视两秒,赫文茹眨了眨眼。

“你醒了?”

“嗯。”赫文茹的声音有些哑,她皱了皱眉,将头埋进被子里。上一次和人同床共枕还是幼儿园,谭昀本以为自己会不太习惯,可事实证明,她睡得很沉。一开始,她还能意识到赫文茹的体温,令她有些难以入眠的存在。再之后,是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搭在她的腰上,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赫文茹的头还埋在被子里,发出一连串含混的哼声。觉得新奇,谭昀看了一会儿,伸手替她掖好边角。在床上磨蹭了一会,谭昀起身换好衣服。去桌边拿手机时,眼前闪过一片白色。

拨开一点窗帘,她往外看了一眼。空中的雪花细密而急促,远处的道路已经看不出界限,只剩下连绵的白。

她的预判依旧是那么准确。

谭昀拿起手机。今天的消息比平时多,但粗略一看,都是群发的新年祝福。不着急回复,她又把手机放下。看赫文茹没有什么动静,她揉了揉脸,走向洗手间。洗漱完,赫文茹依旧悄无声息地躺在床上。

“你要吃早饭吗?”

“我不想起床。”

孩子气。想起妈妈哄她起床的方法,谭昀拍了拍藏在被子里的脑袋,“下雪了。”

被子动了一下,赫文茹从里面钻出来。她看了一眼窗帘,随即掀开被子坐起身,捡起一件件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穿好。谭昀以为她要去窗边看雪,没想到赫文茹径直走向门口。

“你要去做什么?”话刚说出口,谭昀就后悔了。赫文茹去做什么,她管得着吗?“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想起漫天飞舞的雪花,她突然变得理直气壮起来:“这么大的雪嘛。”

我想和你见面。

“不会有下次了。”

谭昀放开她:“什么不会有下次——”

“我找了一个淋不到雪的地方。”赫文茹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抬头看她,“包子还热,快吃吧。”

面对依旧不解风情的赫文茹,谭昀只能接过她递来的包子。酱肉馅的包子个头不小,等她吃完一个,赫文茹已经开始吃第三个。

赫文茹的饭量依旧很大。想到赫文茹单薄的身体线条,谭昀开始思考,难道这就是怎么吃都不胖的人?

不过也有可能是赫文茹家的饮食缺乏营养。

“你平时在哪里吃饭?”谭昀忍不住问,“工作的地方有食堂没?”

赫文茹点头:“有。不过要交钱才能吃,我妈说不如把钱给她。”

“有的钱还是得让别人挣。”想到张锦芳的所作所为,谭昀的语调带上一丝讥讽,“你不会还得把工资交给她吧?”

赫文茹沉默了一下,“交一部分。”

谭昀紧盯着赫文茹:“交了多少?”

“一半多一点。”

小县城的幼儿园能给得起多少钱?不高的薪资再被剥掉一半,谭昀生气之余也有些难过:赫文茹一直过着这样的日子吗?

“她要这么多钱做什么?”哪怕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谭昀还是想听赫文茹亲口说出来。

“我的钱加上我妈给别人洗碗的钱,勉强够家里开销和弟弟的生活费。我爸的钱只够他自己花。”

“你真是你家的中流砥柱啊。”谭昀放下包子,看着赫文茹的眼睛,“原来你没上班的时候,你家难道就揭不开锅了?”

赫文茹没说话。

谭昀站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是继续下去会让她发疯。她走到窗边,打开一道缝,冷气立刻扑进来,混着雪的味道。

“赫文茹。”谭昀盯着室外白茫茫的一片,“你为什么要这么听话?”

“如果我不把钱给她,她会边哭边骂我。还会说她这么多年多不容易。”

不可理喻。

我的生活没有什么不好。

“投资项目。”

赫文茹看着她,重复了一遍。懒得扯谎,谭昀往椅背上一靠,翘起腿,“你干还是不干?”

赫文茹还停留在之前的话题,“我应该给你多少钱?”

“你手里有多少钱?”

“六千多。”赫文茹从口袋里取出手机,给谭昀看自己的网银界面,“六千八百二。”

“不太够。”赫文茹居然能从不多的工资里攒下钱,谭昀感到不可思议。哪怕收入不错,她的手里却只有十来万。看来她的生活还是太注重享乐了。

赫文茹动了动嘴唇。

谭昀耐心等她开口。她想知道赫文茹说什么。是求她打个折,还是让她宽限几天?不论是什么,一定会是她想不到的方式。

出乎意料的是,赫文茹只是点了点头。

就这样?

盯着赫文茹看了一会儿,谭昀叹气:“别人说什么,你都会照做吗?”

下意识的摇头后,赫文茹点了点头,短暂的思考过后,又摇头。

“什么啊。”谭昀忍不住笑了。

谭昀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就像赫文茹也不懂谭昀要做什么。在谭昀的指示下,她给张锦芳打电话。手机开了免提,放大了声音中的不耐烦:“你找我做什么?”

“说个‘新年好’吧?”谭昀轻声说。

赫文茹照她说的做,“妈妈,今天是大年初一,你还好吗?”

“好?我可太好了!”对面没承情,先是抱怨自己的老公,然后表达儿子从昨晚开始没接电话的担忧——谭昀翻了个白眼,真是一片痴心错付——最后质问赫文茹为什么要和谭昀待在一起:

“人家都看不起我们了,你还贴上去做什么?”

恍然大悟之余,谭昀对张锦芳更是不爽:没看上她的儿子而已,至于扣这么大帽子吗?压下不满,她示意赫文茹提起那个“投资项目”。

正在兴头上,张锦芳没给赫文茹插嘴的机会。将谭昀从头贬到脚,直到说够了,她才低声问了一句:“她不在你旁边吧?”

赫文茹始终盯着谭昀。见她摇头,才慢慢说道:“她不在。”

看到这么听话的赫文茹,谭昀刚才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

张锦芳骂了一句脏话:“你什么时候回来?”

赫文茹没有立刻回答。

谭昀皱眉。她一直自欺欺人地不去想这件事,就是为了暂时忘记即将到来的一切。从始至终,她不过是想在有限的时间握住赫文茹的手。只关乎两个人的简单愿望,却好像从来都不只关乎两个人。

就算赫文茹想见她,如果张锦芳撒泼打滚的话,赫文茹还是会——

你的喜欢,只是到这种程度而已吗?

话虽如此,如果她能想出让赫文茹迷恋上她的方法,高中时的她就那么做了。和那时相比,现在手里倒是宽裕了一些。不过在赫文茹眼里,这恐怕算不上了不得的优点。

那么,她本人呢?

年轻时的她,虽算不上学富五车,但也能勉强搭上文学爱好者的边。她会和离群索居的赫文茹成为朋友,就是因为两人看过同一本有些小众的书。说来好笑,在赫文茹那里碰壁后,她再也没看过那个作家的书,即使那曾经是她最喜欢的作家。

大学的时候忙着绩点,工作后更是抽不出时间,等她回过神来,她已经习惯靠短视频打发时间,注意力涣散到读完一篇一千字的文章都得分三次。

内在魅力不再,她的外貌——虽然她不屑于使用这种伎俩——似乎对赫文茹也没什么吸引力,根据这几天的相处来看,赫文茹的目光没怎么在她的脸上停留过。

如果赫文茹能像她的母亲一样就好了。

“谭昀。”

谭昀扭过头,看到赫文茹在盯着她看。依旧是面无表情,她却莫名其妙地察觉出一丝柔和。心下一动,她问道:“怎么了?”

赫文茹很坦诚,“我没听懂。”

“除了见面,你还想和我做什么?”

只要赫文茹说“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她就能引导到“想和你一起生活”。

“接吻可以吗?”

谭昀的计划在这句话面前戛然而止。

“你现在脑子里想的,就只有这个?”在这方面被赫文茹渴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难道她只是玩玩而已的选择吗?

赫文茹垂下眼,“不行吗?”

谭昀移开视线。窗外的雪还在下,把整个世界压得又低又沉。她关上窗,房间里独属于冬日的凌冽气息消散,只剩下沐浴液淡淡的味道。

她上前一步抓住赫文茹的下颌,轻轻抬起来,“你真的什么都不怕。”

赫文茹没有躲,就那样被她托着,安静地点了点头。

谭昀慢慢低下头,鼻尖相碰,两人温热的呼吸混在一起。她没有急着往下,只是停在这个距离,看着赫文茹瞳孔里的自己。

表现得更喜欢我一点。

“不,不是这样的……”谭昀喘得厉害,声音已经完全走调,“我只是……想让……想让你……”

从指定的人生偏离一些。

她甚至不敢奢求赫文茹会永远为她停留。哪怕赫文茹以后真的爱上了别人,她也会真心祝福。

这是她能给出的全部。

赫文茹到底想要什么程度才算够?要她哭着求赫文茹别订婚?还是要她把心挖出来证明?还是……要她死在这里,证明她的感情不是浅尝辄止?

“你没有资格评价我!”

谭昀吼出声,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她推开赫文茹,想保全自己的尊严。可下一秒,赫文茹的手已经抓住她的肩膀,用力一推,把她整个人重新按回到床上。

脸埋进枕头,谭昀的喘息被闷住,变成破碎的呜咽。

赫文茹没有说话。她跪坐在谭昀身后,膝盖强硬地顶开她的双腿,让她完全无法合拢,只能以跪趴的姿势暴露在自己面前。抚上早已湿得一塌糊涂的地方,三根手指毫无预兆地挤了进去。

内壁被突然撑开的充实感让谭昀克制不住地抽搐。赫文茹却像察觉不到一般,手指整根抽出后又整根没入,带出大量体液溅上她的胸腹。

谭昀试图去抓赫文茹的手腕,却根本阻止不了那只手的动作。

“你到底想干什么?”

怒吼着,谭昀花光最后一点力气,才勉强用手臂撑起上半身,试图翻过来面对赫文茹。

这个动作让她的身体绕着体内的手指主动转动。指节刮过内壁的每一寸,像故意在最敏感的地方反复研磨。饱胀与空虚交替的剧烈刺激在大脑深处炸开,她腿一软,身体也跟着溃散,整个人向前栽去。最后还是被赫文茹搂住腰,才不至于直挺挺地倒下。

不要。

她抓住谭昀的右膝,缓缓向上抬起。感觉到自己的下身一点点被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谭昀屏住呼吸。那里早已湿得一塌糊涂,赫文茹的手离开后,黏腻的体液毫无阻拦地顺着股缝往下淌,让她既羞耻又空虚。

赫文茹的身体向她倾斜,谭昀能清晰感受到对方下身逼近时的气息。滚烫、湿润、带着女性气息的热度,先是轻轻拂过她大腿内侧颤抖不止的皮肤,然后越来越沉重,越来越粘稠。一种混杂着恐惧的期待涌上心头,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又无法阻止自己去渴望。

那股热气越来越近,和她一样,赫文茹的呼吸变得急促又粗重,充满欲望的体液顺着略微张开的小穴缓缓滑下。她仿佛能闻到两人混合的淫靡气味,浓烈又甜腻,让她的小腹不由自主地抽紧,下身又渗出一缕新的热液,仿佛在主动迎接即将到来的入侵。

“赫文茹。”

像是回应她的呼唤,赫文茹的身体缓缓前倾。谭昀的呼吸卡在喉咙里,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一点点逼近。

先是外侧轻轻碰触。

下一瞬,赫文茹整个身体都压了上去。

最敏感、最隐私的部位彻底贴合的瞬间,谭昀的大脑只剩一片空白。本能般地互相吸附、互相吞噬,黏膜之间滑腻得可怕,灼热的体温,带着浓烈而甜腻的女性气息,一寸寸擦过谭昀早已泛滥的阴唇。又软又重的触感让谭昀的头皮瞬间发麻。

赫文茹的动作很慢,带着她那一贯的近乎残忍的耐心。她每一次前后滑动,都让两人的阴唇完全交迭。大量透明而黏稠的体液从交合处被凶狠地挤压出来,拉出晶亮的银丝,又啪的一声断裂,溅落在谭昀的小腹和大腿根,留下湿热而羞耻的痕迹。

理性和克制在这一刻彻底从谭昀的内心蒸发。

曾属于赫文茹身体的一部分正大量涌入她的体内。那些带着赫文茹独特气质的体液,正顺着她肿胀的小穴,一股一股地灌进去。它们像活的一样,带着体温,带着赫文茹的味道,缓缓渗进她的最深处,浸润着她敏感的内壁。谭昀甚至能感觉到那些液体正一点点填满她,像在给她做最下流的记号。从今往后,无论她洗多少次澡,今天的触感都会像烙印一样嵌在她的身体里。

所有人都会察觉到。

去爬山吧。

被赫文茹的身体死死压着,胸口贴着胸口,谭昀喘息的幅度都小了许多。

“……你说什么?”

赫文茹看着她,摇了摇头。

谭昀想看清她的表情,却只能看见对方湿漉漉的睫毛和晶亮的唇。她把头扭到一边。换做是她的话,一定会说些“不想打扰共度时间”的甜言蜜语。可赫文茹只是强硬地命令她,仿佛她永远都会乖乖听话似的。

偏偏说“想做什么都可以”的人,是她自己。

更丢人的是,她居然有些享受被赫文茹命令的感觉。

“我没有打算接。”谭昀推了推赫文茹的肩膀,“我还没敬业到那种地步。”

赫文茹没有让开。她缓缓低下头,埋在谭昀的脖颈间。呼吸喷在皮肤上,带着尚未完全退去的热潮。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房间安静得只剩雪粒敲打窗户的细微声响。

谭昀抬头看向天花板。

胃里再次传来隐痛。被欲望裹挟时尚能忽视,此刻快感退去,身心的疲惫和不适一齐涌了上来。脖颈、后背、还有下身交迭的地方,都开始泛起一层凉意。冬日的寒气似乎从窗缝钻进来,钻进两人黏腻的皮肤之间,让刚才的体液交融冷却成一种黏湿的难受。

她拍了拍赫文茹的胳膊:“好冷,我要洗个澡。”

赫文茹慢慢撑起身体。肌肤分离的瞬间,一股凉意瞬间袭来,像有人撕掉了两人之间的那层温情。谭昀下意识蜷缩起身体,腿间还残留着被些许空虚。她抬眼看向赫文茹,对方赤裸地跪坐在她腿间,腰间被她抓出的痕迹显出暗红色,乳尖仍旧硬挺着,沾着两人混合的体液,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淫靡的光。

“一起洗吧。”

浴室小得转个身都会碰到墙。谭昀站在花洒下,任水流冲刷身体。肌肤相贴的触感一点点被冲走,胸口那股沉重却怎么也冲不掉。她以为赫文茹会像之前那样,腻在她身上。可赫文茹只是和她面对面站着,安静地看着她。

看来赫文茹对她的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她显然不具备以色事人的天赋。还不等色衰,爱已经消退了。

谭昀闭上眼睛。

她想问赫文茹口中的“不要”是什么意思,不要她接电话?不要她分心?还是不要她……离开?可话到嘴边,又被浴室中弥漫的蒸汽挡了回去。

对话的走向不会和她幻想的一样。

“谭昀。”赫文茹说,“我有些冷。”

你想包养我吗?

赫文茹想在大雪中勇攀高峰?寓意不错,但柔弱的她只能敬谢不敏了。

“太冷了。谁冬天爬山啊?”

赫文茹眨着眼看她:“我每个冬天都会爬山啊。”

被直截了当地反驳了回去,谭昀咬紧嘴唇。但好胜心不允许她向赫文茹承认自己身体素质不行,略作思考,她替对方做了决定:

“你想出门走走的话,去商场怎么样?”

赫文茹没有立刻回答。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谭昀等了一会儿,放弃了,去浴室对着镜子打理头发。洗澡时她特意把头发盘了起来,但后颈的头发还是被打湿了。等她吹干走出浴室,赫文茹也得出了结论。

“我想爬山。不过我也想陪你去商场。”

哎呀,谁会说赫文茹不会说话的?

床上的恩怨一笔勾销,谭昀亲亲热热地勾住赫文茹的肩:“你要买什么吗?趁着这次一起。”

刚洗过热水澡的皮肤十分水润,谭昀忍不住来回摩挲。

“冰可乐。”

这种天气,自然是不可能步行的。谭昀也否决了赫文茹的骑电动车的打算。不论赫文茹和她的坐骑有多么默契,下雪天驾驭的难度也不低。

好在还有风雨无阻的网约车。

将床上的被单胡乱一卷,谭昀提着去了洗衣房。前台正好在那里打瞌睡,谭昀无意扰人清梦,打算悄无声息地完成任务。奈何老旧的洗衣机怎么都关不住门,她只好大力一甩。

“啊!”前台惊魂未定地醒来,眼前又突然出现两个人,惊恐之下又喊了一声,“呀——!”

感到愧疚的同时,谭昀感慨年轻就是好。换做是她的话,恐怕都发不出如此音量的声音。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谭昀道歉,“你是在这里补觉吗?没人轮班太辛苦了。”

“啊,不是。我本来打算把东西放下就走的。”前台搓了搓自己的脸,“太困了。”

说完,她匆匆忙忙地走了。

一面是越来越高的未就业率,另一面是越来越高的工作负荷。这不是经济不发达地区的独有现象,但是换做大城市的话,同等的痛苦至少能卖个高价。

我让你生气了吗?

大年初一,大多商店都紧闭着门,寥寥几家坚持营业的也没什么激情,对潜在顾客视而不见。好在便利店开着。赫文茹从冷饮柜里抽出一罐冰可乐,又问谭昀,“你要什么?”

“和你一样就好。”

地下二层信号不好,赫文茹端着手机扫码时,谭昀已经把拉环拉开,仰头喝了一口。气泡裹挟着凉意俯冲,呛得她咳嗽不止。

继续在走廊里漫无目的地闲逛,谭昀瞥见赫文茹盯着旁边一排帽子发呆。

“你想买帽子?”

赫文茹摇头:“我之前也有过一顶差不多的,后来找不到了。”

“我有时也会这样。”谭昀想到家里莫名失踪,又突然出现的东西,“大扫除的时候会翻出来不少。”

“应该是落在山上了。”

又是爬山。谭昀不记得赫文茹有这个爱好,是在高中之后培养的吗?

“爬山能帮助我思考一些事。”赫文茹说,“是我在小学的时候发现的。”

谭昀不知道该惊讶于她居然不知道赫文茹的这一爱好,还是赫文茹家里人的安全意识太薄弱。

“你没告诉过我这件事。”

赫文茹扭头看她,“你没问过我。”

说的也是,但是……

“这种事应该是主动分享的吧。”喝完剩下的可乐,谭昀顺手将空罐扔进垃圾桶里,“聊天的时候,顺便就说了。”

赫文茹想了想,点头,“好。”

过于言听计从反而让谭昀打了个寒战:“只是随口一说,你别当真。”毕竟是赫文茹,贸然模仿她的社交方式,出了什么事,她可承担不起。

“好。”

床上的赫文茹很麻烦,要求多,发脾气也不明说,逼着人猜来猜去。她不是耐心听话的性格,却连抱怨的机会都没有。站在身边的赫文茹又是另一回事,坦诚到让她无法理解。

不过,难懂的不只有赫文茹。在赫文茹眼里,她前一秒还气得要死,却在下一刻乖乖报上地址。说着“自己的人生”的大话,眼睛却盯着她的嘴唇不放。

如果她更直白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会发生什么?

“赫文茹。”谭昀盯着她的眼睛,开了口,“你不要——”

“不要在冬天喝冷饮。”谭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变成了养生爱好者,只能匆忙移开视线,“不太好。”

你喜欢我的胸吗?

话音刚落,谭昀自己先愣住了。赫文茹却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毫无声息,只是抓着她的手。

没得到反响让谭昀有些挫败。她伸手向床头灯,旋钮转动,一点暖橘色的微光铺在两人身上,“你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

“你也想触碰我吗?”

这个“也”字让谭昀脸有些烧,她别开眼:“也没有特别……”忽又想到要做个坦诚的人,她干脆一咬牙:“我想。”

“你想摸哪里呢?”

手指在赫文茹掌心无意识地蜷了蜷,谭昀老实回答:“先……先从手开始,可以吗?”

赫文茹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的手翻过来,掌心向上,摊在她面前。那只手骨节分明,带着一点工作留下的薄茧。谭昀深吸一口气,慢慢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明知发生过在这之上的事,轻微的触碰还是令谭昀心跳加快。贴合处带着痒意的灼热,催促着她继续向上,滑过腕骨,停在脉搏跳动的地方。那里的皮肤薄而细腻,她能清楚感觉到赫文茹的脉搏在指腹下跳动。

赫文茹比她的心跳还要快。谭昀抬起眼,“……嘴唇呢?”

赫文茹倾身向前,把脸凑近她。橘色的灯光在她唇上涂了一层柔光,唇瓣微微张开,带着一点亲吻后残留的湿润。

看着赫文茹的下唇因为自己的触碰微微凹陷,谭昀喉咙发紧,“可以了。”

赫文茹“嗯”了一声,握住谭昀的手:“你想摸我的胸吗?”

听到熟悉的台词,谭昀下意识想反驳,可最终还是顺从欲望点了头。手指探进睡衣领口,先是碰到一片温热的皮肤,然后是那道柔软的弧线。她没有立刻握住,只是用指腹描摹边缘。赫文茹的胸部在她的抚摸下轻轻起伏,每一次呼吸都让那柔软的触感更加靠近。

拇指不小心刮过硬起的乳尖,赫文茹的身体轻颤了一下:“……你喜欢我的胸。”

谭昀红着脸不停“这个”时,赫文茹伸出手托住她的胸,抓握间感受从指缝中溢出的形状。

“嗯?”

“……是的。”

谭昀忽然下定决心。她猛地起身,跨坐在赫文茹身上,单手扯开自己的睡袍,把身体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暖亮的灯光下。看着眼前被自己揉得有些发红的乳房,谭昀俯身含住左侧乳尖。

口腔瞬间被填满,柔软的乳肉被咬得微微凹陷又立刻弹回。乳首表面光滑却又因为充血而略微粗糙,每一次吮吸,舌尖都会刮过最敏感的顶端,舌苔则不断摩擦乳晕上细小的颗粒。

唾液很快就把胸部浸得湿亮一片,向下流到赫文茹的小腹上。

胸口剧烈起伏,赫文茹的的手顺着谭昀的腰滑下去,两根手指滑进早已湿热的甬道。滚烫的爱液瞬间裹满她的指节,顺着指缝往外溢。

现在的我喜欢你。

听到窗外呼啸而过的风,谭昀裹紧被子。

电视里放着不知道还要重播几次的春晚,无聊的节目让本就昏昏欲睡的她更是睁不开眼。她有些后悔自己的轻率行为。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还在做爱,醒来后在床上亲亲摸摸了近一个小时后,浴室里的她大概是被蒸汽热昏了头,跪在瓷砖上,主动把脸埋进赫文茹的大腿间。

隐隐作痛的膝盖暂时不提,现在的她只想一觉睡到离开那天。

可她不能。

不过是把床单和衣服扔进洗衣机的小事,怎么会需要四十分钟?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谭昀翻了个身,脸埋进还残留着赫文茹体温的枕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她是赫文茹的家人,大概不会放心让她出门工作。虽说工作是融入社会的一环,但看赫文茹这样子,工作再久恐怕也只能记住同事的名字。

真是刻薄,谭昀想。

如果说赫文茹有什么问题,那她大概也不怎么正常。“我知道你愚蠢、轻浮、没有头脑、但是我爱你。”文学作品中的人物说出这句话都做作自负得不行,更遑论现实中的她。

她看待事物的方式应该更积极一些,记不住同事的名字起码不会出轨不是?

……她真得休息了。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谭昀勉强撑起身体,看到赫文茹手里又提着一袋包子。

“又吃包子?”

赫文茹顿了一下。“你不喜欢包子?”

“也不是,就是——”难道只有一家早餐店开门吗?

“昨天你吃了两个半。”

剩下的半个进了赫文茹的肚子。不过吃人嘴软,谭昀不想再讨论下去。她伸长胳膊抓起放在床头柜上的衣服,转身回来却发现赫文茹正站在床边,浑身赤裸地盯着她。

“……你想干什么?”

不知何故,单纯的裸体反而让赫文茹没有那么色情。心无杂念的谭昀笔直地看了回去。和她不一样,没有卧蚕的赫文茹的眼睛下方一片平坦,再加上有些凝重的眼神,整个人带有一种古典的含蓄美感。

“衣服湿了。”

谭昀这才注意到赫文茹的鞋上沾着雪。是在早餐店里等了太久,雪化在身上了吗?刚想说让赫文茹去行李箱里拿一件衣服穿,她又突然想起自己才指挥赫文茹把它们通通丢进洗衣机。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衣服。难不成她穿上半身,赫文茹穿下半身?好在内衣她还是有的,安排赫文茹穿上后,她才感觉不对,总不能雪也打湿内衣了吧?

你会永远待在我身边吗?

“让我睡一会儿吧。”谭昀低头靠近赫文茹的胸口。察觉赫文茹的手落在她背上,来回动了两下,谭昀闭上眼。

如果赫文茹知道说出这句话的代价是什么,她还会说吗?

谭昀不知道,她只知道是赫文茹把她逼到这一步的,那么她自然不会让赫文茹轻易脱身。

再睁眼时已是落日时分。

身旁的赫文茹呼吸均匀而迟缓,像是睡着了,又像是醒着,只是沉默着不说话。余晖从帘缝里射进来,在墙上照出一道细长的光带。谭昀伸手试图把那道光描一遍,可惜试了几次,手指的轨迹都是歪歪扭扭。

谭昀“啧”了一声。

身边人在沉默中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短暂的失神后,谭昀回握,拇指用力扣住赫文茹的手背,“我吵醒你了?”

赫文茹摇头。

“那就是睡醒了?”谭昀看向赫文茹笑着说道,“等会要去吃什么?”

说好不出门就是不出门。在为外卖平台上一番挑挑拣拣后,谭昀选择了广式点心。连吃了几天面食,她对其它食物的渴望与日俱增。

外卖比想象中要快。赫文茹下楼取两人的晚饭时,谭昀突然发觉房间内静得可怕。出息,谭昀心里尽是说不出的酸涩,不过和赫文茹厮混几天,她就失去了享受独处的能力吗?

直到给没电关机的手机充上电。手机屏幕被点亮的同时,熟悉的信息提示音随之响起。谭昀心头的苦闷一扫而光,还是安静点好。

仗着自己有病假这个借口,她一律当作没看见。不等她看几条最爱的短视频,赫文茹已经悄无声息地推开了门。

“你回来了。”

“嗯。”短暂的思考后,赫文茹直视着她的双眼说道,“我回来了。”

再平常不过的对话却让谭昀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她低头避开赫文茹的视线:“洗手吃饭吧。”

赫文茹去洗手时,谭昀挨个拆开包装盒。即使期望不高,但看到那厚得非同一般的肠粉,还是让她没了胃口。蒸排骨的颜色有些淡,萝卜糕更是散发着不妙的气息。

明天是我订婚的日子。

说罢,她低头吻上赫文茹的嘴唇。唇瓣相贴,温热又带着刚才吃过的点心味。谭昀没有急着深入,只是反复厮磨,直到对方伸出舌尖回应,才轻轻探了进去。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肩颈发酸,谭昀直起身体。她看不清对方的脸,但她确信此刻的赫文茹,眼里不会是往常的平静无波。

她忽然有些后悔关了灯。她想在赫文茹的眼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单纯的欲望对象之外,她会是被那个被需要的人吗?

衣物一件件滑落,失去了掩饰,心跳变得异常明显。谭昀的掌心贴上赫文茹温热的背,感受着对方因为她的触碰而产生的颤栗。手指缓缓向下,一寸寸描摹脊椎的弧度,最后游走到耻骨上。

赫文茹瑟缩,“手好凉。”

“啊,对不起。”

也许是因为这道歉毫无诚意,赫文茹开始了反击。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谭昀先是一怔,才慢一步意识到对方的意图。温暖的手指擦过她的脖子,反而让某种渴望从她的脊椎底部升起。

“……报复心好强。”话虽如此,声音却不是抱怨的语调。她收回手,亲吻赫文茹的侧脸:“可以原谅我吗?”

“不要用手碰我。”赫文茹凑近她的耳朵,“从我的脖子开始舔。”

谭昀的心脏猛地一缩。

想起曾被赫文茹脸色平静地舔舐全身,突然的角色反转让她有些羞耻:“不要,我才不像你口欲期没过。”

她扭捏时赫文茹已经打开了床头灯,灯光下,赫文茹的眼睛有些雾蒙蒙的:“嗯?”

谭昀本想继续推脱,可对上赫文茹那双被灯光晕染得有些朦胧的眼睛,她还是低下头,舌尖轻轻抵上赫文茹的脖颈。她沿着那条略微凸起的血管缓慢舔过,一路留下湿亮的痕迹。

“再往下。”

依旧是听话照做,谭昀轻轻啃舐锁骨,用力吮吸,直到那里浮起一片红痕。察觉到赫文茹开始抚摸她的头,刚才还严词拒绝的谭昀又认真了几分。

“舔我的胸吧?”

谭昀含住左侧已经挺立的乳尖,先是绕圈舔弄吸吮,偶尔用牙齿轻咬。赫文茹玩弄她头发的手明显颤了一下。谭昀想伸手触碰右胸,但想到赫文茹的话,最终还是选择用口腔感受肌肤的温度。不是第一次舔舐这里,但听从赫文茹的命令让谭昀感到了初次般的紧张。

接着是肋骨,略有起伏的小腹,描摹肚脐,最后埋进那片柔软的大腿根部。越来越浓烈的女性气息中,黏腻的液体已经顺着股缝流到了床单上。赫文茹的渴望刺激着她更卖力地舔舐,舌尖扫过大腿内侧的敏感皮肤,引来身体主人在今晚的第一声喘息。

“继续往下吧。”

她几乎是在听到命令的同时,深深地埋下了头。先是从下到上舔过湿透的阴唇,卷走大量黏稠的爱液吞咽,随后进入那穴口。舌尖抽插中鼻尖不断撞击着硬挺的阴蒂,发出有些下流的声音。

赫文茹的腰开始缓慢却用力地磨她的脸,炽热顺着谭昀的下巴、脖子往下流,最终流到她同样赤裸的胸口上。不知过了多久,最后的体液猛地喷涌而出,谭昀被呛得直咳,却没有退开,吞咽着属于赫文茹的高潮液体。

高潮过后,赫文茹微微抬起身体。谭昀的脸上还挂着残留她体温的黏腻,可她却没有丝毫想擦拭的意思,只是轻轻抬手,用拇指抹过谭昀的嘴角,又撬开她的嘴唇,让她含进那些亮晶晶的液体。

“我原谅你了。”赫文茹收回手,“现在转过去,跪好。”

羞耻的同时,谭昀转过身跪下,把湿得一塌糊涂的下体完全暴露在赫文茹眼前。

“这个方向。”赫文茹扶了一把她的腰,“现在这样我看不清。”

谭昀侧头看了一眼。床头灯的光线从侧后方投来,把她跪着的背脊照得纤毫毕露,却将两腿之间那片狼藉藏在阴影里。她咬了下唇,顺从地调整姿势,同时把膝盖向两侧分开。被灯光直射之处立刻无所遁形。赫文茹用两根手指缓缓撑开湿滑的阴唇,穴口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爱液立刻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她的手指滴落在床单上。

“你真的很喜欢我。”说着,赫文茹的指尖刮过那颗发硬的阴蒂,“已经湿成这样了。”

“……是啊。”再丢人的话都说了,更羞耻的事也做了,谭昀干脆舍弃无用的故作羞涩环节。

赫文茹忽然握住了她撑在床上的右手,将她的手指与自己的重迭在一起,紧紧按在谭昀的小腹下方:“暖和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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