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青楼春晚,昼寂寂、梳匀又懒。乍听得、鸦啼莺弄,惹起新愁无限。记年时、偷掷春心,花前隔雾遥相见。便角枕题诗,宝钗贳酒,共醉青苔深院。怎忘得、回廊下,携手处、花明月满。
如今但暮雨,蜂愁蝶恨,小窗闲对芭蕉展。却谁拘管?尽无言闲品秦筝,泪满参差雁。腰肢渐小,心与杨花共远。
章渡吊栋阁内,一女子坐在一把七弦古琴前,一边弹着曲儿,一边低低吟唱着吕滨老的这首《薄幸》。
这章渡镇位于皖中,距桃花潭镇近得很。只是这章渡历史久远得多了,而桃花潭镇却在这明初才建起不久,从前不过是个小村庄而已。
在这吊栋阁中,另有一个衣冠楚楚之人,那儿听她弹唱已久了,便是王平川。
又一曲罢,那女子才起身下楼去。王平川见了,便行至那把搁置七弦古琴的案台前,轻抚那琴来。王平川居然会抚琴。听他琴音,凄婉惆怅,暗淡凄清,与先前女子弹奏的《薄幸》极为相似。
才弹了一会儿,那女子复又上来了。缓步过来,低声道:“这位公子,你也是爱琴之人么?此时虽已寒东腊月,女子穿上了雪貂皮裘,仍然不掩其婀娜的身姿,曼妙的步履,再加上其婉转的声音,足将王平川半个魂勾了去。
“不不不,姑娘抬举了,小的对琴可是一窍不通,只是见姑娘方才弹琴,似乎诉说你对他的怀念与幽思,却怎奈异地相隔,遥不相间,不知对否?”
“哎,想不到我婉晴也会有如此知音,你再说自己不懂琴,便是看不起小妹了。噜,这把七弦古琴便赠与公子了,宝刀赠英雄,宝琴自然得赠知音了。”
“那美人是不是得赠俊才呢?”
“美人不敢当。再者,公子的俊从何说起?”
“这个……小生虽对‘琴’事不甚懂,但对男女情事却懂得很。”
婉晴斜斜一眼瞪去“岔开话题干什么,王公子。回答我的问题。”
“你也别岔开话题呵,婉晴姑娘,今晚你便不会孤枕难眠了。怎样?”
那位婉晴姑娘一怔,随即道:“王公子抬爱了,婉晴卖艺不卖身,还望公子见谅,再者,奴家已经有心上人了,还望公子成全。”
“心上人?不知哪位?”
“胡惟庸大人之子便是。”
“既如此,小生只能去别处寻欢,暖今夜被床去喽。”
婉晴又是一怔,似乎想起了胡惟庸大人的儿子来了:“原来公子也是位风流才子。”
正文_第三章 皖中七行,天下收兵三,计中计
王平川嘿嘿冷笑道:“小子,你总算下来了。”
“婉晴姑娘叫我下来收拾你来了。
“来来来,我先让过你三招,再看你如何收拾我。”
“她可说只要我三招便打败你的,我既让你三招,又如何能再打败你于三招之内呢?这我可不干。”本来王平川说让他三招,他却装作听成了求饶,要自己让他三招,反过来羞辱他。众人听完哈哈大笑起来。
王平川不动声色,心道:小道,你有种,连你大爷也敢耍。脸部肌肉微微**了几下,道:“是么,大爷来领教你的功夫了。”
“且慢,待我下来平地上再说。”此时南乡子正在楼梯半中腰。
“少罗嗦,看招。”便飞身上来,使出先前那招小擒拿,要拿他双肩。南乡子见不便出招,便扒着扶手翻身下楼去。
王平川嘿嘿冷笑两声:“打不赢便逃么?”
“逃你又如何?有本事追上来。”南乡子边笑边跑。
王平川怒,却不行于色,转身又追了过来。南乡子却始终不与他正面对敌,只是围着大厅周围奔跑,绕着人群、桌椅、柱子、楼梯奔跑。王平川久久追他不上。
王平川恼羞成怒,大喝一声,脚底生风,猛追了上去,手上暗暗运劲。
这回南乡子再不避让,而是回剑下刺,正是刺向王平川下阴。饶他王平川厉害,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王平川冷笑两声,避了过去,道:“你这道士,撩阴么?嘿嘿,你大爷我这话儿还得留着采花的,可不能让你给撩了。”
南乡子未等长剑刺到便已回剑往脖子上抹去。大伙儿本都待暗叫卑鄙,好奇那么个妙龄女子怎么教这道士如此阴毒的一招。按理说,这一招使来不难,谅那道士自己本来便会使。或许是那道士自己胡乱使得,并非那个婉晴姑娘所教。而这会儿,大伙儿又沸腾了起来,不知南乡子又是为何了。江城子立时抢上欲救,却哪有王平川速度快。
王平川本是避他一着,本有些慌神,见他回剑自尽,二话不说便抢上来要救人,自然没有时间想是怎么一
回事。
南乡子这三式连招毕竟是初学,第一招与第二招中间便慢了半拍,第二招与第三招间倒衔接得紧密。
三招之后,果然,一人脖间一冷,不过不是王平川,而是南乡子。原来王平川抢上,并非救他,而是捏住他剑尖,借势便架在了南乡子脖子上。原来他早就凭内功听到了二人谈话,适才这些动作、表情,只是为了引南乡子上钩罢了。
一个人鼓起掌来,似乎不在这一楼。的确,鼓掌的人在第二楼,是婉晴,她正走了下来。她一边鼓掌一边说道:“不错不错,连这三招都破了,看来我小瞧你了!”
王平川点了南乡子穴道,冲到婉晴跟前,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你知道么?这个道士早就是我的人了,特意来配合你演戏的,没想到我的美人儿果然上当了!”
婉晴在半中腰,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南乡子,转过头来道:“是么?一心想恢复我宋国的王大人,看来你的祖上王沂孙对你的影响不小。”
“此话怎讲?”
正文_第四章 皖中七行,天下收兵四,双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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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王平川果真杀人灭口了,除了赵、南、江三人外,都死了,都死得很惨,包括那个他为之仗义执言的汉子。其实,他并非帮那汉子,他只不过是借那汉子好达到自己控制南、江二人的目的。而另外一个人,赵婉晴却趁乱逃走了。
(徽州双刀门)。
“老门主,出来吧,桂州王平川求见。”
一个老者缓步踱了出来。胡发花白,双眼却如鹰眸一般犀利,正自精神抖擞,毫无年老之迹象。从他那硬朗的体格和深陷的双眼便知此人不凡。道:“不知王少侠何事来我双刀门铁胆堂上。”老者手中果真正玩着两枚铁胆。
“除了劝罗老门主归顺复宋教,效力于我大宋武帝,便可了。其它哪里还有什么事敢登门造访?”
“呵呵!还从未有人会如此嚣张,在我双刀门前!”那老者不动声色,一字一句道。
“老门主,令弟黄山长刀门已归于我复宋教旗下,你也别太顽固不化了。这九五之尊又岂能真的让一个农民来当,自然得是我大宋武帝赵辉泽来了。”
“哼,我罗送的兄弟岂能如此没骨气,归顺他人?”
“不信么,我叫他出来给你看看。”语罢拍了两拍道:“罗恒,出来吧,叫你兄长瞧瞧!”语罢门口一行人闪身出来。十七人,一个是罗恒,其它十六人均是其子孙徒弟徒孙们。瞧罗恒那模样,比罗送也小不了几岁。
罗恒道:“大哥,你就别顽固了,复宋教五万军马,现今大理川蜀荆楚一带的小门派七十三个尽数收归复宋教旗下了。就连青城与峨眉都归顺了,皖中一带,怕不就只有你双刀门一门了。你趁早归顺了,效力于复宋教吧。到时候你我同是开国功臣,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恒弟,你何时成了个摇尾乞怜的狗了。我怎不知?青城峨眉数百年清誉,岂会卖给这个乱党?”
王平川干咳了两声:“我本只想先收了你们这小门派,再收武林八大门派,谁知来这章渡之时,峨眉青城送了上来,我又岂有不收之理。”
“呵!我双刀门虽小,却容不得你胡来!开儿,带是兄弟们出来。”
“是。”二十一名手持双刀的中年壮汉们从后堂行了出来。
罗送将嘴凑到罗开耳前,小声问道:“奉英他们有没有先行离去?”
罗开点了点头:“爹,你放心,他带着小的一辈及女眷们从后门逃走了。今日我众师兄弟定将杀尽这些乱臣贼子。”
王平川又是一鼓掌,道:“征东大元帅,出来给罗老门主瞧瞧。”
却见一行身着大宋军服之人押着一行老小也走进了堂来。那一行老小正是罗送家眷及徒孙们。为首一人单膝跪地,向王平川跪倒道:“征东大元帅昌建拜
见教主,教主千岁。”
这回一行人进来,罗送等大惊,再加上此人以教主相称,看来此人该当是复宋教的头头了。罗送心道:二弟武艺不弱,尚且被他收服,看来此人却是劲敌。
王平川淡淡道:“怎样,罗老门主,服了么?”
罗送冷冷地问道:“奉英,你怕不怕死?”
“奉英不怕。”
“很好!我罗门有没有怕死之人,出来投降便是。”没有一个人做声。罗送脸上不禁多了丝喜色,道:“不愧是我罗门弟子,有骨气。今天,我先替亡父清理门户,再御外敌。”习武之人,通常不愿输于他人,若要死,也要先杀几个陪葬的。罗送便正好先清理门户。又凑到罗开耳边,低声道:“开儿,待会儿打斗之时,你趁乱抢过奉英逃走,去少林求方丈相助。”
正文_第五章 皖中七行,天下收兵五,芜湖行
王平川背对着众人道:“征东大元帅,镇北大将军,镇南大将军。芜湖齐、刘、陈三家交给你三人带队拿下。五虎门我亲自去。你们三个今日出发,明日辰时五虎门会和,拿下五虎门。”
“是,教主千岁。”
(复宋教安徽分舵)。
“禀教主,三位大将军不辱使命,终于将齐、刘、陈三家执事的带回来了,三家已归顺。”
“带三人进来。”
“是。”
不一会儿,安徽分舵舵主于豪领着三条汉子进来,均是约莫四十二三岁年纪。
“神龙门齐天,铁爪门刘思奇,伏虎门陈光瑞拜见王教主。教主千岁。属下愿为教主效力。”
“你三人擅长什么兵刃,以什么见长?”
“回教主,小的齐天使九节鞭,神龙鞭法。”“属下刘思奇使一对铁抓,以一套追魂抓著称,皖中地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王平川插口道:“不带这样自夸的。”刘思奇答了声是,便不敢做声了。)“回教主的话,我伏虎门使的是枪,我的旋风枪曾在涂进身上捅了十七个透明窟窿。”
“哦,原来判官涂进死于你手!”
“正是区区。”
“哦。”顿了顿又道:“明日辰时我要收服五虎门,你们来说说,我该怎样收服好些?”
众人思量了一番,只听得那个叫刘思奇的汉子道:“属下认为,强攻罢了,让他五虎门知道教主军威,自己降了。”
“不可,他五虎门人众,五个把兄弟又武艺高强,我瞧着强攻不行,双方必有损失,不如智取。”说话的正是陈光瑞。
刘思奇道:“你道他们五虎厉害,教主不是对手么?”
“不敢。兵者,凶器也。俗话说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是再好不过,不费一兵一卒而降敌才是上策。因此属下以为智取为宜。”说完只见王平川已经微微色变了。
“那你且说如何智取。”
“这个属下倒未曾想到。”
刘思奇冷冷道:“这便是了,你这般长他人志气,只怕是对教主不忠,心怀鬼胎,大大的不忠啊!”
“心怀……”
“不要吵了,我是叫你们商议如何收服,不是叫你们争吵。”王平川呵斥道。“镇南大将军,你来说说。”
一个军官模样之人上前禀道:“属下也瞧着智取为上。”陈光瑞面上不禁得意一笑。刘思奇则神色紧张起来。
正文_第六章 岳州府上,洞庭门中一,船家
话说当日王平川率众徽州双刀门灭门,唯独一人逃了出来,是婉晴姑娘将他救了出来,他叫罗奉英,是双刀门罗老门主罗送的长孙,年方十五。婉晴奉英二人长途跋涉,舟车劳顿,于第七天的傍晚抵达少室山下。由于少林寺不接待女客,于是乎在将罗奉英送入少林寺山门,修书一封交由方丈慈恩大师,收留罗奉英后,便星夜启程,赶往鲁中一带去,因为王平川下一个目标便是鲁中!
话分两头,且说王平川这边。
“教主,属下不明白,我们复宋,为什么不攻城略地,却在这儿收服一些小门小派作甚?还有,那个赵辉泽,贪杯好色,简直一扶不起的阿斗,教主怎能当真拥他为帝,让大家向他称臣?”
“工欲利其事,必先利其器,先壮大实力,统一武林,再统一中原,收复我大宋王朝,至于那赵辉泽,当然只是我的一颗棋子,大丈夫能屈能伸,否则怎能成大事?”
“属下总觉得教主未免谨小慎微了点。”
“勿须多言,干自己的本分去。罗家跑了个小子,看来以后得多费神了。”
那属下听言告退。
王平川心道:“好你个婉晴,每每坏我好事,总有一天,叫你乖乖听我的话,到时候你便是我的人了,下一步,你该当知道我前往鲁中一带收兵,嘿嘿,我便偏不去鲁中,总得先将武当少林周边的省份收完再说,这般,你往北走,我便去一个你想不到的地方,嘿嘿,先去湖广一带。第一个,就洞庭门了。”
“船家,来过渡啦。”王平川站在河边,唤道。半晌却无人前来开船,王平川正待沿河前行,却听得一阵赶鸭之声渐起。远处芦苇**中一艘若隐若现向这边驶来。王平川大喜,忙叫道要那船拢来。
水中**开一层层涟漪,那艘小渔船划了过来。只见掌船的是个中年渔夫,虽是初春,穿着却不厚,黝黑的肤色透着点红,更显身体的结实。那渔夫一口湘音道:“你家,坐船去何处嘛?”
“昌江河【昌江河又名梅仙水,源出平江县西北部幕阜山西麓傅家洞,于杨梅港入汨罗江,长84公里,流域面积670平方公里。】口。”
那渔夫一怔,道:“去昌江河口干啥子嘛?那一带水贼多,我不敢去的。”
王平川也不多说,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来,扬了扬:“够了么?”
“银子是多,只是身家性命……”还未说完,王平川又取出三锭银子来,与先前的一锭,一共是四锭十两的银子了,够一个普通渔夫花销一辈子的了,直瞧得那渔夫两眼发愣。
那渔夫咧着嘴笑道:“用不着这许多的。
”却拢来将四锭银子全部接过,露初两排洁白的牙齿。那渔夫憨态可掬,接过银子放至唇边试咬,牙齿咯嘣一声,差点嘣坏了。便再也不怀疑是假的了,收入怀中。他一生中从没见过这般大钱,无怪乎激动异常。连忙邀王平川上船,道:“有这等银子,便是贼我也得去闯一闯。”
“这位大哥,那便听你的,带我去一趟贼窝吧。”
那渔夫大慌,连连摆手道:“不不不,这不行的,瞧不出你家长得这么秀气,却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家伙,出手又阔绰,你是不知道,他们水贼的本事大着呢,只要一盯上你呀,就甭想脱身了。我们打渔的都不敢到那块儿地方去。你家单身一人的,去哪里最危险,你还想去贼窝哩,我劝你是想都不用去想啦。”
“嘿嘿,船夫大哥不用惊慌,王某说着玩的,到了杨梅港后你便自行离去,不用再送了。”
“那是那是,你家好人好福气,土地公公保佑你家。开船啰。”随着船家嘹亮的一声号子声,这艘小渔船挡**开水波,划了开去,驶向了河心,驶入了芦苇**中。
到了江心开阔处,小船便驶得快了些,两岸田地山峦都如幻影般飞速后退,耳畔风起,呼呼直响,王平川顿时豪意大发,从腰间解下一个鹿皮酒袋,拨开塞子,自饮了起来。
向那渔夫看时,那渔夫正自瞥见,见他双眼看了过来,立刻如闪电般将目光收了回去。
王平川呵呵一笑:“船家大哥,你也想喝酒么?”
正文_第七章 岳州府上,洞庭门中二,仇家
说时迟,那时快,王平川从怀中掏出一物扔向前方水中,腾空跃起,正好踏上那物事,再向前轻轻一跃,便上了前方小船,船头渔夫立时退回船尾。
江面突然响起了《十面埋伏》的琵琶曲……后方数十艘小船驶了过来。
王平川嘿嘿冷笑道:“怎样,须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强龙不压地头蛇,要闯你们洞庭帮,人马自然得齐备一点。”说罢欺近身去便要拿人。那渔夫打扮模样者自知不是敌手,便双双跳入水中。余船十四人见状也皆潜入水中去。
王平川不禁皱眉:“复宋教没有通水性的,遇上这些水上帮派,却颇为棘手,不似江北地区轻易收复。这江南,须得有水兵才行。长鸣一声:“收兵。”
“教主,依属下之见,在方圆百里之内去打探洞庭帮的仇人,他们一来对水势熟络,二来和洞庭帮有仇。此番我等帮此大忙,应该一举能拉拢不少帮派。”
“那依你所见,怎么去打探为好?”
“自是明察暗访,全面调查。”
“那好,这件事交由你去办理。”
(杨梅港)。
鞭炮声声,锣鼓齐鸣。岸上人山人海,张灯结彩,欢呼雷动。
港口一艘龙头大船正待启程,穿上那老者一身劲装结束,在凛冽江风中不觉寒冷。只间岸边四处拉着红色条幅,上书“恭祝刘老拳师仕途鹏程万里”“为官一日,造福百姓”“八方门刘员外日进千里,锦绣前程”“祝刘掌门一路顺风”之类的话。瞧来该是朝廷招安,派这八方门的掌门前去做个小官吧。
“慢着。”只听一清秀的声音瞬间打破了这喧闹的气氛,本来仅凭这一声响怕不足以让众人安静下来的,但毕竟万般声音中
突然夹着一点不和谐,而且声音尖细嘹亮,众人皆欲看来者何人,便都静了下来。
只见来人青丝束发,气宇轩昂,是一风度翩翩的公子,众人疑窦更大,不知在这良辰吉时即将启程之时,这年轻人出来打什么岔。若是普通人倒还罢了,随便打发去了便是,可毕竟谁也不认识他,况乎又是一翩翩公子,若是望族子弟,得罪了他刻讨不了好去,便都静观其变,议论纷纷起来。“这少年什么来历”,“刘老师赴岳州为官良辰耽搁了,你担当得起吗?”,“哪来的小子,来这儿捣乱,还把八方门放在眼里吗?”“刘员外性子再好,只怕也要着怒。”
那刘老师朝岸上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有朝那少年所来方向做了一辑道:“不知少侠驾临,所谓何事?未克远迎,老夫之罪。”
“呵呵,刘老师不必客气,刘老师赴岳州府为官,是咱杨梅港的福气,也是咱杨梅港的一件大事,家父特派晚辈前来祝贺道喜。前辈适才言语,折杀晚辈了。”
正文_第八章 岳州府上,洞庭门中三,赢家
“哎哟喂,八方门掌门人以大欺小了呀。大家评评理。”少年口中如是说道,脚下却丝毫不乱,踩着五行八卦方位游走,刘老师这一擒居然便落空。不觉心头一凛:慕容德果然厉害,为了对付我八方门,居然连他儿子也把这五行八卦步法走得纯熟了。
他这八方拳又称八步连环拳,是明清之际流传于回族教门中的一种独特拳术,全称圣门八方拳。其拳分上下八路八八六十四式,左右相同,虚称一百零八式。此拳以走转为主,据传此拳系八卦掌的一个分支,但拳理却不相同,表似八卦,内类查、花,步法迥异,以“走三步退一步”为原则,退一步又是下一式的第一步,又称作“三步一冲拳,收必往回返”,进也是退,退也是进,忽进忽退,浼异多变,七步并一步,有脚踏七星之说,连绵不断,最后形成8字一圈。这些都是后话。
那老者一招不中,拳风骤紧,八方拳一拳接一拳往那少年身上招呼。老者猿臂轻探,右手已经绕至少年后颈,正待一举拿下少年,却谁知那少年一矮身,避了过去,左手啪地一声,反打在老者手背,刘员外右手手背顿时通红,那少年趁机跳了开去。
这一拳虽不甚重,却让刘员外在群豪面前大大折脸,莫道对手只是个少年公子,便是武林成名高手,这一下也得叫他颜面尽扫。
刘员外心下着恼,一来想他是洞庭门慕容德之子,二来又在众人面前如此羞辱自己。即便只是第一条原因,也须容他不得,当下手下便不留情,招式渐狠起来,招招取敌要害。
那少年边招架边道:“干什么。干什么,刘老师不但以大欺小,而且还想杀人灭口了!救命啦,看看你身后是什么?”原来那几十艘小船大船已然靠岸,船上人马正在悄然掩近。不少人惊呼:“刘老师当心。”众人本来全神贯注看二人打斗,这回听那少年说话,才觉察人已上岸,纷纷抽出兵器准备迎敌。
那刘员外即便再不回首看情形也该知晓发生什么了,不禁心头怒起,右手暗暗蓄积力量,平平一掌
推出,暗道:“如来东至。”那少年冷一个不防备,刘员外这一掌便擦上了他左肩。“哎哟。”刘员外大叫一声,只见右手掌心处早已擦破,鲜血汨汨而出,原来那少年身上穿有软甲之类的防具,无怪乎敢于向名家挑战。而他方才那一招似是毫无防备,其实却是诱敌之策,便连刘员外这等老手也上当受骗。
这一刺不打紧,刘员外右手出血处却渐渐发青,流血也渐渐变黑,愈流愈小了。这一下着实让刘员外吃了一惊。不禁骂道:“小贼子,竟敢使毒,快拿出解药!”
“什么解药,什么毒啊?设么乱七八糟的,我怎么听不懂啊?你是说流黑色的血吗?现在不是不流了么?这不没事了么?”那少年一脸迷茫。
人群中想起了一个声音:“小兄弟,这样可不行,敢做便得敢当啊!”
那少年眉头一样:“你是谁?”
那人从人群中闪身出来,一袭白衣,却是王平川。只听得他笑道:“我是你哥哥啊,我的好妹妹,别再装男人了,女孩子家成天装男人干什么?”
王平川顺手夺过身畔一人长剑,抢近身来,长剑一挑,正好将那少年束发青丝挑断,手一拂,将那少年面上一层人皮面具揭了开,露出底下一张更清新俊秀俏皮的脸,原来竟是依妙龄少女,一缕秀发更是如清水一般泼了下来。王平川一招得手,便即闪身离开,行至刘员外跟前,递给他一个青瓷小瓶,道:“前辈,这是解药,从那女子怀里拿的。”
那女子大惊,不知他竟在这一挑一揭之际已然偷走了她怀里的物品,而没触碰到软甲。
“你到底是什么人?敢坏我洞庭门大事!兄弟们,上!”一语罢,才发现自己所携众洞庭门上岸了的弟子已于无声无息中全体被制,只剩下自己一人在苦苦支撑着。
正文_第九章 岳州府上,洞庭门中四,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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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川嘿嘿冷笑:“不知哪门子风,居然把慕容掌门给吹过来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王某待登门拜访,却被你属下拦截,现下只能把你请过来一睹大家风范了。”语音中特别强调了那个“请”字。瞧那人时,一张国字脸,自有一股威严,约莫五十岁年纪。
“嘿嘿,复宋教妖魔小丑,不好好呆在你的桂州纳福,居然敢来洞庭撒野。”
“若是贵派前掌门浪里真龙在,我王平川妖魔小丑原不敢前来撒野,不过,至于慕容先生,无徳无才,这点野王某还是敢撒的。”
“嘿嘿,仗着人多么?嘿嘿,连我洞庭帮的仇家也被你们打探的一清二楚了,果然是有备而来啊!”
“有备而来不敢当,只是仗着人多似乎是贵派风格,王某尚未加入贵派,又怎会贵派之风呢?”
“阁下果然口齿伶俐,但要做慕容家的儿子,光凭口齿伶俐可不够,得拿出点真章哪!”
“原来慕容掌门想领教在下的功夫,直说得了,非得嘴角上占个便宜作甚?与娘们无异!敬你是前辈,让你三招何妨?过招吧!”
“口气倒不小,让我三招?嘿嘿,只怕是想爹教你三招功夫,现学罢?”
“武林中成名的老前辈居然如此为老不尊,只知在嘴角上占便宜,只怕有假,我瞧你不是真的慕容德,慕容老前辈何等大家风范,岂会是你这般婆婆妈妈,小肚鸡肠,贼眉鼠眼,尖嘴猴腮?”
慕容德受这般挤兑,直气得胡子乱吹,直娘贼地暗骂,却再也不敢出言相讥。不由的大吼一声:“上兵器来。”岸边舟上跃下两名舟子,将双桨合抬了过来,递给慕容德,却被慕容德左右手一手轻松抄
起一只,在周身舞了一圈,虎虎生风,将周身舞得密不透风。王平川暗笑:他这下属也真熊包,两个看似如此健壮地舟子,两支桨居然也得两人合抬。
王平川笑笑:“原来洞庭门果然渔夫出生,打架也不忘了划船的家伙。”这一句话却颇叫人着恼,着恼的并非洞庭门一门。岸上也有不少前来道贺送别刘员外的武林人士,邻里乡亲,其间不乏渔人在。在这汨罗江上,打渔自是算不得奇事。
“划船的家伙便足以对付你了。”双桨一前一后猛砸了过来,“铮铮”之声,王平川手中长剑竟尔砸得弯。不觉心头一凛:“这汉子膂力也颇惊人,原来使了这么重两支铁桨作兵器,无怪乎得两个人合抬才能抬过来,瞧来该不下于五十斤一只吧。也暗道小心,若是被这铁桨微微扫中,便会伤重,骨头粉碎也只是一念之间的事。当下多了层戒备,抛了手中长剑,又从旁人手中接过一柄长剑迎敌。此番却是再也不敢与他针锋相对了。
正文_第十章 岳州府上,洞庭门中五,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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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伤你爹爹自然成,只是洞庭帮以后得归附复宋教旗下,洞庭帮往后也不存在了。至于慕容先生,在下自然会重用的。”
“呸,士可杀不可辱,我姓慕容的头可断,血可流,我洞庭门数百年声誉,却不能毁于我慕容德之手!”
“听见你爹说的没,这可怨不得我。”
“不,我爹他不是这个意思,我来劝他,你别急。”
“丫头!”
“爹,不如我们投降吧,我不能看见他欺负爹爹。”
“他要收服我洞庭门不是欺负我是干什么?”
“不,我不管,爹,反正,门派可以没了,但爹爹你不能受伤,刚刚他不是说了么?只要我们归顺,以后他还会重用爹爹的。”
“丫头,说不行就不行!”
“两位聊完了没?嘿嘿,看来慕容先生是宁死不肯加入我复宋教的了,看来我只能见死不救了。”
“教主,求你不要伤害我爹爹,我愿意归顺复宋教,还请教主救我爹爹。”言辞恳切,丝毫不似作伪。
“这样还差不多,瞧在慕容姑娘的份上,饶了你爹爹。给,这是伤药,拿去给你爹爹服药,另外,给他包扎,伤口敷上这金创药即可。”
慕容姑娘连忙上前接过。慕容德口上坚持不要,却也还是用了王平川的伤药。
正文_第十一章 江南小韵,君山小岛一二妃墓
“帝子潇湘去不还,空馀秋草洞庭间。淡扫明湖开玉镜,丹青画出是君山。”李白这首诗说的是岳州府上,洞庭门中的一个小岛,君山。“览岳阳楼之华丽,沐洞庭湖之辉光,吞巫山云雨,集衡岳霓裳,隐隐云间洞府,巍巍水上天堂,八百里风光旖旎,几千年古迹昭彰。”而传说中二妃墓正在这个小岛上。
二妃墓:相传四千多年前,舜帝南巡,两个受妃娥皇、女英随之赶来,船被大风阻于君山,二妃突然听到舜帝已死于苍梧,悲痛欲绝,望着茫茫的湖水,攀竹痛哭泪水洒遍了山上的竹林,遂成斑竹,不久,二妃忧郁成疾,死于洞庭湖,葬于山之东麓,为纪念二妃而改洞庭山为君山。墓为石砌,前立石柱,上雕麒麟、雄狮、大象、中坚、“虞帝二纪之墓”墓碑。墓前两旁也立有石碑,上刻历代文人墨客赞叹君山的诗词和二妃画像。
王平川正站在二妃墓前,注视着那“虞帝二妃之墓”六字,黯然神伤,心道:‘我若为帝了,又岂会女子有这般为我泪洒成斑,留下这千古美谈?
“难得王教主有此雅兴,肯驻足于二妃墓前。”
“果然是你,婉晴姑娘。”
“果然不出我所料,你真的到了此处!”声音中却多了丝惊疑。
“怎么?”
“王教主这招声东击西的确精彩,婉晴小瞧了复宋教的王大教主,还当真以为王教主要打山东的主意,此番瞧来,亦不过雕虫小技耳!”
“是么?看来婉晴公主是先下少林,去了趟泰山,发觉山东武林尚未动乱,又得知湖广武林起事,才星夜赶来君山,不知王某所言对否?”
赵婉晴一惊,不知他竟然连自己将奉英送上少林也知道,但转念一想,凭他王平川地实力妄图闯少林也未免以卵击石。奉英的安危便不足为虑了。笑道:“王教主果非凡
人,一点不错,你全猜对了!那又如何?”
“嘿嘿,那又如何?可怜我们婉晴公主,不知道在这期间,甘陕一带淮南一带已有不少门派皆已归于复宋教旗下。中原武林除了八大门派,怕不有一半以上的门派已尽数收编了。等到收复武林之时,便是我王平川攻城掠地,帮助武帝赶走朱姓老儿的那一日!”
“王平川,你真的未免太过天真,你真当自己武功天下第一?你想一统江湖?趁早别想了吧!”
王平川心下只觉一片凄然,心念若是婉晴能待他如同二妃之于舜帝该有多好,然现在非但并非如此,而且屡屡与自己作对。却也凄然一笑:“王某自然算不上武功天下第一,甚至要排进一流角色都难,只是你不知道,一统江湖有时候是不需要高深莫测的功夫的,功夫不是万能的!”
“真不懂朝廷居然对复宋教不引起重视,难道把你们当成梁山好汉般易于招安,亦或你们根本不配与梁山好汉相提并论,仅仅是一群乌合之众?”
正文_第十二章 江南小韵,君山小岛二,柳毅井
婉晴又哪容他追上?早有防备,施展轻功,一路向北,到了小道,便折而向西北行去,行不多远,过了一个岔路,见王平川没追过来,又觉脚下沉重,便在一个亭子里歇息了下来。
一眼瞥见亭边有一口大井。之间那边一株大桔树,大“五六围”,井壁有一巡海神浮雕,手持宝剑,离井五米处有一斜道伸向井水中,道路两旁壁上有虾兵蟹将浮雕。
婉晴这才意识到原来是到了柳毅井,而自己身处这亭自是传书亭了。那水道便是柳毅下龙宫地道路罢。
传说唐朝书生柳毅,进京赶考归来,途遇洞庭龙王的三公主,诉说自己的遭遇,原来龙王把她嫁与泾河龙王的小儿子为妻,泾河龙王小儿子却胡作非为,欺负龙女,公婆自是帮着自己劣子,公主不堪受辱,托付柳毅帮她传书给洞庭龙王求救,柳毅满口答应,便从此井进入洞庭龙宫,将书传给了龙王,龙王发兵救出了三公主,并将公主最终许配给了柳毅为妻。后人纪念柳毅的见义勇为,急人之难,将此井改名为“柳毅井”,在井旁修一亭,便是赵婉晴歇息的这传书亭。
“婉晴姑娘,你还真当我找不到你?”
赵婉晴一惊,回头一看,王平川正站在亭外不远处,目光阴冷。
“每次都是你坏我好事,你不帮我便是了,居然胆敢成为王某登基路上的绊脚石,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王某了!”当下大吼一声,使出“平川十三式”中的一式“齐天式”,一来怕夜长梦多,对方有所防备难以下手,二来也是够看重对手了。
赵婉晴避其锋芒,攀援亭柱而上,翻身上了传书亭上,不欲与其相斗。
“想逃?往哪儿逃?纳命来!”飞身攀援追上。赵婉晴没有兵刃,飞身离亭,去折了长长的柳条来作为兵器,回身一扫。
“嘿嘿
,婉晴公主果然天真,凭着一根小小的柳条便能伤我?”
“少啰嗦,看招。”那柳条便如长了眼睛一般,缠绕了过来,正好卷住王平川腰干。王平川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便被卷起,抛向了空中。王平川身在半空,却“刷刷刷”三声,三片柳叶向赵婉晴激射过去。赵婉晴好快身手,柳絮一抖,那三片柳叶便又嵌在了柳条之上。赵婉晴一惊,完全没有料到其内力已臻登峰造极的地步,摘叶飞花,亦能伤人。
“要杀你原也不难,只是思量起你的一颦一笑,音容笑貌,我却怎么也下不了手了,怎么办,我的美人儿?”王平川空中一个侧空翻转体,轻松地落在亭外数丈开外。
“呵呵,要是我的音容笑貌能让王大教主放弃复国的打算,那我婉晴可真是功高盖世啊。”
“我的婉晴姑娘,瞧瞧这儿多美,空山鸟语,泉流清澈,绿竹清新,新藤古木,盘绕林间,曲径通幽,实是人间仙境,洞天福地,如此美丽的江南小韵,君山小岛,你我又怎能拒之而他去呢?我瞧不如我俩归隐罢,日日泛舟洞庭之上,嬉戏山林之间,在这洞庭山水间怡然自得,那该多好?”
“王大教主厚爱了,婉晴担当不起,自从得知胡公子辞世了,婉晴便再也没有过婚嫁的打算了。如果王教主真的厌倦了尘世,决心归隐,大可梅妻鹤子,却不比我好得多了?即便王大教主不喜欢,觉得寂寞了,也大可带上你心爱的女子隐居啊!”
正文_第十三章 江南小韵,君山小岛三,传书亭
“前辈究竟何方高人,还请现身相见。”
“你他妈的,说了是你柳爷爷,你见过人可以住到龙宫的么?这井一向安安静静,今日你们两个一来,便吵死了,你柳爷爷我今日要不是龙宫散心到此,又怎会被尔等愚民吵闹,快给我滚!”
“是,前辈……”
“前你妈的辈,说了我是你柳爷爷!洞庭龙君是我丈人,钱塘龙君都得以礼待我,我柳毅好歹说也是个神仙,何人敢这么待我不敬?你这凡人是不想活了,一点也不把老夫放在眼里。没听过你柳爷爷的威名么?还不快滚!”
王平川只觉奇怪,那声音明明便是从那井中传出,却不知井下如何住人,但若真是神仙,怎的满口粗言,又怎会只有自己才得见,过往诸多游客却为何不得见?只觉疑窦更深,当下便要探个究竟。
才朝那方向前行得几步,便只觉眼前一片模糊,烟雾弥漫,忙向后一跃跃开。只见烟雾渐渐散去,走出一蓬头垢面,面目狰狞的黑脸大王来,与那庙里供奉的柳毅像果真别无二异。只是一身邋遢极了,却不似庙里的那般干净。形貌高大,倒真如庙里走出来的一般。
王平川一时怔怔,说不出话来,只觉世间奇异的事莫过于此了。
“闻此言,冲冠怒!怪不得怪不得泾河两岸灾难多。我只道人间常有不平事,却原来神仙也会受折磨……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见死不救理不当,难道说世间无有热心肠……呀呀呀呀……相逢何必曾相识,急公好义岂能忘。公主!休道是洞庭浩瀚波万丈,休道是孽龙凶残逞疯狂。”那黑脸大王张嘴哼哼咿咿唱了起来,字字铿锵,横眉怒目,倒真似了那戏里的柳毅一般。王平川但觉这是前辈高人,却又思量不出何方竟有如此前辈高手。暗忖,他这几句“急公好义”,莫不是说我欺负婉晴公主了,他待拔刀相助?却不知他怎也知道婉晴身份?又或是他一直便跟着我俩,把我俩所言全都偷听了去?不妙,自己复宋之举不又多了
一座障碍。
当下暗暗全神戒备起来。
赵婉晴也自诧异,道:“多谢柳神仙仗义相救,大恩不言谢,只是赵婉晴乃大明百姓,这大宋公主一称不可再提,赵婉晴在此谢过了。”
那黑脸大王怒斥:“胡说,我柳毅所言公主乃是洞庭龙女是也,谁来言及你个大宋公主,大明公主,干我屁事?他妈的,我叫你们都给我滚,没听到么?可没叫男的滚,女的留下,我是叫你们两个一起滚!”
赵婉晴暗想:我自知你的言及公主乃是洞庭龙君的三女儿,只是不知你何时得知我的身份了却又在这儿指桑骂槐。又想,此人定是前辈高人,功夫既高深莫测,自己称他柳神仙可不为过,便算不得溜须拍马了。只是也暗道不好,自己好不容易才有了庇佑,然现下又身入险境。此间又不知这黑脸大王是何身份,不知是敌是友,但瞧来似乎两不相帮,至少也少了一层忧虑。
王平川暗暗欣喜,朝赵婉晴冷笑三声,便转身离去。赵婉晴一时不敢离去。看着王平川离去的方向,向相反的方向离去。那柳毅见二人离去,却也如烟雾般消失了。
正文_第十四章 江南小韵,君山小岛四,杨幺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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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川刚擒住赵婉晴,自是不肯放手,知他厉害,迅速点了他周身数处大穴,便闪身赵婉晴身后避敌,要拿她做靶子。
那黑脸大王也真够力大,抓住赵婉晴胳膊一拉,也不顾他疼不疼,便将他拉了过去。也不见他解穴,那赵婉晴居然便全身经脉活络,畅通无阻了。原来他这一拉一扯之间,已经使内力帮他冲开了全身穴道。赵婉晴只觉浑身一颤,甚是舒爽,只觉全身有用不完的力,知定是这黑脸前辈所赐。
王平川见势不对,便要跑路。也不见那黑脸大王如何出手,只见他一个大踏步便已行至王平川身后,提着他的后领,如老鹰捻小鸡一般提了起来,道:“得给你点颜色看看才行,才知道男人不能欺负女人。”
那黑脸大王尚未出手,王平川却早已双手后挥,两把暗器掷了过去,铁蒺藜,菩提子,袖箭,绣花针,飞刀,各种暗器应有尽有。
只听得金属碰撞之声,那些暗器居然纷纷跌落在地上,便没有一颗打在他身上。
那黑脸大王怒骂一声:“他妈的,说了你柳爷爷我是神仙,神仙是刀枪不入的,还怕什么暗器?他妈的,不老实,把你丢出君山岛去,看你老不老实!”语罢将王平川往半空中前方奋力抛去,重重地摔了出去。
那黑脸大王也是天生神力,这一摔居然将王平川摔出了接近十丈开外,跌落在另一片丛林中,料想一时半刻起不来,即便起来了,也不敢再来犯事了。
赵婉晴盈盈拜倒:“婉晴再谢恩公救命之恩,未敢请教恩公高姓大名?”
那黑脸大王突然一呆,问道:“什么高姓大名,是问我名字么?对了,我叫什么姓名来着?我不是柳毅大王么?我是柳毅,我是柳神仙。”
“前辈是居住在这君山岛上的么?”
“君山岛?我?对,我是住在这儿的,不对,小翠她不
让我住在这儿了,让我住在井里去,恩,住在井里。”
正文_第十五章 江南小韵,君山小岛五,君山门
只见君山门一方走出一个绿衣女子来,翠巾裹头,全身碎玉叮当作响,环佩流空。一张樱桃小嘴娇滴滴地嵌在她那圆润如玉的脸上。只听她娇声道:“来者何人?有何贵干。”瞧着赵婉晴,上下打量一番,只道哪来一个这般美貌的天仙姐姐,却与这丑陋汉子为伍。
那黑脸大王听着,不由痴了:“小翠,是你么?”
那女子怒嗔道:“呸,我娘的名字也是你喊的么?找死,来者何人,快快通名!”
那黑脸大王却并不生气,只是喃喃道:“小翠,这么多年了,你都嫁人生孩子了,你的女儿都这么大了。你一定不记得当时的誓言了。”目光呆滞,痴痴地站在那儿。
好不生气,第一次有人这般无视她的存在那女子,不由得怒斥道:“你是什么东西,胆敢在我君山门这般无礼?”
“我不打你,叫你爹娘出来,我要见他们。”
那少女一怔,道:“我爹外出未归,要是爹爹在岛上,谅你们一群鼠辈也不敢擅闯仙岛。我娘,我娘才不愿意见你这个丑八怪呢!”
“不得无礼。”只见左间内堂一个妇人踱步出来,同样绿衫翠巾,形貌也与这少女颇多相似,只是容颜略显老了些。绿衫少女见了,点头道了声:“娘,你来了。”那妇人点了点头。众人只觉惊艳。瞧她年岁,该当三十岁左右年纪,不知如何驻颜的。
那妇人出来,一见到那黑脸大王,二人四目相交,却再也分不开了。只觉得这天地之间只剩下二人一般,别的都消失殆尽了。过往云烟突然全部浮现了出来,过往的甜言蜜语,过往的柔情似水,都在这君山岛上如诗般飘过。那些水中倒影,却再也触碰不及了。
那妇人但觉不对,连忙将目光收了回去,道:“冲郎,你还来作甚?你我缘分已尽,我也早已嫁作他人。”
“小翠,你还没忘记我,当年我们海誓山盟,情深意切。你说,将来的女儿也要和你一样,穿得翠翠绿绿的好看,若是男
孩,便让他晒得和我一样黝黑。可是,现在……”那黑脸大王说完,不禁一丝感伤流过心头,胸口如撕心裂肺般痛,似给铁锤猛锤了一记。
“还说这些干什么?”那妇人头偏了过去,道:“这么多外人,别说了。”
那绿衫女子听了这些,只觉得一团雾水笼罩了下来,竟想不到自己从小穿翠绿衣衫都是娘因为这个黑脸大王的缘故。
“翠翠,你过来,我带你离开这儿,到一个别人怎么也找不到的世外桃源去。去那儿蓝天绿水,白云青山。正好胡思望不在,我们走吧!”
“不,不行的,我是有夫之妇!”扫视了大堂一眼,指着王平川众人道:“冲郎,这些人都是你带来的么?你叫他们都走了吧。”
那黑脸大王扫了众人一眼,道:“不是的,翠翠,那人与我无关的,不是我带来的。若你跟我走,我自会帮你赶走他们,要不然,我要把君山门门人杀尽,好救你出去!”
“你敢!现在我已经是君山门的人了。这些人里面也有一些是你曾经的属下,你忍心伤害他们么?”
“叛我者死!他们背叛了我做他人之臣,本就罪该万死,更何况做了胡思望的下属!”
正文_第十六章 中岳嵩山,少林古刹一,练功
“你跟着我干什么?”杨冲回首冷冷道。
“没什么,跟着你离岛,安全一点,另外看看你想要干什么。”
“翠翠既然不要你做丫鬟,你便自行离去吧。我现在杀胡思望那贼子去,你别跟来了。出了君山岛,到了岳州府上你便自行离开。”
“是了,我得前往少林寺,自然也不会跟着你了。”
(少林寺后山)。
一个蓝衫少年挑着两桶水,正快步上山。只见她双肩沉稳,步履矫健,身法轻便,挑着满满两桶清水,居然还能健步如飞,纳税同种平平整整,几乎便没溅出几滴。上山路难走,那少年一提气便走出了好几里地。
但瞧那少年脸圆润如玉,虽相貌算不得一个美男子,却也端正清秀得紧。蓝稠束发,黄金带系于腰间,着实一大家公子,不知何事却在这少室山后山挑水前行。
“奉英,快,快,这般仍旧不够,应付常人自是无碍,但若遇见高手却是不成的,你先挑着这水来回再跑上五次,记得调理气息,步子却也不得放慢了,之后,师傅再授你少林棍术。“原来那少年正是罗奉英,双刀门罗老门主的孙子。
“恩,奉英多谢师父指点。“脚步丝毫没有停歇,一路上山,到得后山山门却又折而向下,健步如飞般奔来。
也不知这般跑了多久,奉英全身都汗湿透了,即便是在初春,他的衫子都已经被汗浸得能挤出水来。
只觉甚累,便倚在一棵大树下歇息起来。正烦闷间,忽听得一个声音道:“小英,小英。“只觉声音甚为熟悉,却不知声音从何处来的。又听得头顶嗖的一声,几片树叶和几根树枝折断,跌落了下来,打在奉英头上。
过了一会儿,只见头顶一个篮子缓缓吊了下来。忙起身接住。原来竟是一个饭盒,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山珍海味,另有一小壶美酒。这些山珍的奉英平日自也吃得太多,只是上了少林之后,佛门戒荤,便再没吃过如此美味了,不觉兴奋。连忙叫道:“婉晴姊姊,是你么?”
“是的,小英,声音小点,别被你师父妙谛那个臭和尚听到了,他可又要罚你面壁了。”
“恩,是的,谢谢婉晴姊姊,你以后多来给我送好吃的,每天在寺里青菜豆腐都淡死了。”
“就知道吃,得好好练功知道么?婉晴姊姊还有要事在身,等你大功之日,婉晴姊姊自会带你出去的。”
“恩,姊姊姊姊,我练功可勤了,要不你下来我练给你看看。”
“不
了,我先走了。你好好练吧。”
“什么人,敢前来少林撒野。”只见远处一个和尚急急忙忙跑了过来。罗奉英见状,连忙把竹篮连绳索一并藏到了大树后面。那和尚气喘吁吁,跑到跟前,道:“奉英,刚才看见有人过来么?”
奉英神色慌乱:“没没没,没人过来呢,师父见有人过来了么?”
“自是,刚才一女子闯了过来,我一路追踪到此,便没了他的踪迹。”那和尚但觉奉英隐瞒却也着实不知道如何找出那人,只得从奉英身上下手,便道:“奉英,你当真没有见过么?”
奉英连连答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心下却道,我拜你座下,乃是少林俗家弟子一个,可不跟他们普字辈一样,这便算不得出家了,这“出家人不打诳语“的束缚对自己便不适合了。心下暗喜。
“你可还没出家,算不得出家人,不得胡说。”突然一眼间瞥见他身后大树边露出的一截绳索,心觉有异,当下便绕了过去。奉英浑身紧张,却不敢阻拦。那和尚见到篮子,不禁问道:“奉英,里面是何物,为何如此芳香?”
正文_第十七章 中岳嵩山,少林古刹二,责难
“师叔,是我。对头是一个女子,没有说她的姓名。”那和尚正式少林三代弟子妙谛,方丈让他做了罗奉英师父,授他少林功夫,强身健体。
那一行人拢了过来,除了为首一人外均手执熟铜棍,赵婉晴确正与那和尚妙谛缠斗,不得脱身。妙谛见众僧过来,不怕赵婉晴逃脱了,便退了开去。其实他的功夫已是少林三代弟子的佼佼者,但入门时间不长,修为尚浅,却已颇得方丈及少林众前辈高僧喜爱了。即便功夫较赵婉晴的低了一截,制她不住,却也能拖延到众僧赶来相助,实属难能可贵。
为首一人道:“女施主,不知尊驾驾临少林,所为何事?”
赵婉晴不愿与他多说,道:“少林执武林之牛耳,风景也秀甲天下山川,我四处逛逛,领略领略山峦风光,难道不行吗?”
那人一怔,心道:“这倒不知从何说起的好,不知她何时和妙谛引发了争斗。”妙谛听了此言却急着道:“师叔她胡说了,她分明是上山来找奉英的,她还提了一篮荤腥来了。师叔,这些你可以问奉英的。”赵婉晴听他说了这些,却一点也满不在乎。
“奉英,你师父说的是真的么?”
罗奉英道:“没有的事,出家人不打诳语。而且不能犯戒,我有怎能让这位姊姊给我带荤腥来这佛门重地呢。”说完偷偷朝赵婉晴眨了眨眼。赵婉晴只觉好笑,没想到这孩子也学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为首那僧人皱了皱眉,道:“妙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你说谎了还是罗奉英?怎么奉英也说没有?”
“师叔,奉英他欺瞒了你,他不是出家人。只是俗家弟子,他才这般说的。”
“奉英,此话当真?”
罗奉英装出一脸无辜,道:“不,不,不,师叔祖,我是把自己当出家人的。还有,我可以对天发誓的。”心下却道:“反正发誓了也不会应誓的,那些什么桃园结义之类的,口中道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的,却没有一个真的同日死了。”
“师叔,我知道了。在那棵树后有一个竹篮,里面放的便是盛了荤腥的食盒。师叔可前往一辨真伪。”
罗奉英心下暗笑,心道那些獐腿蹄髈之类的早被自己吃光了,他们此刻又哪里找得见?赵婉晴却有些担忧,一看罗奉英使眼色,便知道没事了,心安了下来,等着看戏。
那僧人走近,揭开篮子一看,里面除了一碟素煎水晶豆腐外便只有一钵米饭,另有几个满是油渍的盘子,确哪里找那荤腥去?但闻那荤腥味便知是吃光了。在树附近草丛一寻,果然便寻到了些骨头碎肉,心下明了。转过身来,道:“奉英,还不承认吗?”
罗奉英皱眉道:“师叔祖,不知您要我承认什么呀?您是说那食盒么?我可没动过,是不是有什么小兽之类的偷偷吃了跑了也说不准的。”等说完这些便知说漏嘴了。
那僧人嘿嘿一笑道:“奉英,果然是你,不打自招啊。你没开过篮子怎么知道里面是食盒,又怎知是野兽吃了呢?只怕你自己是那小兽吧。至于那位女施主,还请入少林走一遭吧。”
正文_第十八章 中岳嵩山,少林古刹三,事变
那黄色身影好快身手,略一缓,那黄色身影便已来到众人跟前,是一老僧,身着袈裟,须眉斑白,瞧来该是和方丈方生大师同辈的老僧了。
众僧见那老僧来到,都以师叔祖相称,觉因也称之师叔。
那老僧隔了一寸之地便凌空向赵婉晴几下虚点,几股指力凌空过去,解开她被封诸穴。道:“婉晴姑娘,老衲方济,未敢询问范神医安好?”
赵婉晴活动活动身子道:“他要知道他的徒儿这般受欺负,可不能安好了。”
“这……”
觉因见状,忙上前道明事情原委,众三代弟子纷纷称是。
“咚,咚,咚……”只听得钟声响起,是少林寺集合的钟声。每每有大事发生要召集全寺僧众时便会去钟楼击响这大钟示警。
方济大师道:“施主既无他事,自便先行离去,若要继续在这少室山游玩,也大可自便,之时女施主不得逾越了少林的地界,念在女施主此番诸事初犯,便不加惩处了,少林现在有要事,此事变就此接过。女施主请便。”
“呵呵!有事在身这件事便解决了?此处可非少林寺内,我自游玩我的,干你们一群臭和尚何事?我带荤腥上来是给奉英吃的,可不是给你们这群秃驴吃的,又没带进你少林山门,却哪触犯了你少林寺森严的戒律了?你们如此横蛮无礼,看我不告诉范神医去。要他和你这损友断交。你们现在有要事么?倒好,我现在清闲了,偏要和你们纠缠到底。
方济心知范神医不会把此等小儿胡闹放在心上,也不以为意,便道:“女施主若要说尽可去罢。此事一笔勾消,篮子自拿去吧。老衲恕不奉陪。回寺!”他这前面一段话是对赵婉晴说的,最后两个字是对众僧说的。说完不等赵婉晴答话便走了,罗奉英也跟着回去。
赵婉晴欲说还休,要追方济大师自是追不上,但追上其他僧众也无法拿他们撒气,即便想拿他们撒气还不一定打得过。心想要不先看看何事再说。当下远远
跟在众僧后面,偷偷进了寺。
(大雄宝殿前)。
之间殿前众僧侣列队整齐,或红或灰,或黄或黑,整整齐齐,瞬间便集齐完毕。左右各四拨,从中间让开一条道来。九名方字辈的老僧站在殿前,中间方丈方生大师,左右各四僧,均黄袍袈裟着身。方济大师也在其中,站在右首第三个。
正文_第十九章 中岳嵩山,少林古刹四,干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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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生大师一怔,随即哈哈笑道:“王大教主果然兴趣盎然啊,不知何时竟有兴致率众前来,一心向佛,要拜在少林门下?只是你复宋教既入我少林,便不能再自称复宋教了。既入少林,需得人人剃度,王大教主可知否?”
王平川一怔,心想这老僧果然厉害,少林方丈非同一般,不可小觑了,陪笑道:“这个不置可否。王某说笑了,只是王某今日前来却有要事相商。”
“不知何事引得王大教主率众前来盘桓商榷?如此兴师动众?这江湖群豪,也尽皆随王大教主同来么?”
“不敢,王某不才,近日来收服了中华武林的这几十数百个小门小派,而诸如丐帮武当,昆仑崆峒这等大派,我王某自是没那么大面子请来少林小憩,便只带着这数千人众前来,让方丈见笑了。至于此番商榷何事,我看少林还是略尽地主之谊,安顿安顿我这些属下再说吧。众属下一路舟车劳顿,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兼程赶来,只怕大伙儿都累了。
“这个自然,方度师兄,便请你吩咐下去,款待各位贵宾。”
那方度乃少林之客院首座,众僧平素训练有素,他少林优势物产丰饶,吩咐下去,不一会儿便送上茶水给众位接风洗尘,武林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有安排坐席,其他人众大都席地而坐有些便立于自己门派之处。众门派虽都已归属复宋教旗下,不再以本门名号相称,然仍是从前领头人物带领,只是众头领都已归王平川统辖。
王平川见众人安顿好,领先发话道:“方生大师,现今天下太平盛世,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我中原武林当未雨绸缪,推选出一位德才兼备的武林盟主出来,好在危急之日能发出号令,引导中原群豪建功树业,方生大师,你看呢?”
众老僧心头一凛,心道这王平川果然说到正题了。这王平川好生心直口快,又是有备而来,瞧他这架势和说话语气,这武林盟主是志在必得的了,丝毫不把众少林高僧放在眼里。
方生大师冷冷道:“这武林盟主可不是这许多门派便能推选出来的,中原八大门派便只我少林与峨嵋派青城派在此,似乎尚不足以开这武林大会罢?王教主以为呢?”
“自然如此,但若我复宋教一举拿下了少林,今后要号令八大门派,又有何难?拿下少林,似
乎便可稳妥地当上这武林盟主了,这广发名帖之事便不用劳烦方生大师了。”
“原来王大教主是想考校老衲功夫来着。”
“不敢,王某才疏学浅,武功低微,不敢在少林献丑,只是我手下定有不服之人,若我手下谁想领教少林高僧功夫的,自可上前挑战,双方共战三场,方生大师,你看如何?”
方生大师左首第二个的那名老僧再也按捺不住,道:“好大的口气,老衲方圆,第一个领教王教主高招”语罢一个转身,如陀螺一般向这边冲了过来,劲风中夹着两掌呼呼打了过来。
只见一个头陀快步冲了上来,挡在王平川面前,沉接住方圆这一崩石碎玉之掌,目露凶光,冷冷地道:“你的对手是我!”只见这头陀面目丑陋,脸上凹凸,略显沧桑之色,略有古稀之年了,头上光秃,眼光下略有光泽,只是满眼全是杀气,却让人不寒而栗。方圆只觉心头一凛,瘆得慌,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两人对了一掌,各自跳了开去。
正文_第二十章 中岳嵩山,少林古刹五,决胜
“砰砰砰砰砰”,瞬间二人以快打快的掌法连连对了十几掌,方丈大师见他攻势迅猛,招招精要,实是大家风范,不愧为名家之后,不由得赞叹一声,好功夫。众人皆想,果然虎父无犬子啊。
那边众僧怕方圆大师独力难撑,立时过来两僧,一左一右,将掌搭在方圆大师肩头,内力源源不断送了过去。那头陀居然丝毫不见败象,依旧神采奕奕。二人初时尚不觉得什么,过得长了,只觉着手处浑不着力,当即醒悟道,移花接木。余下众僧大惊,原来那头陀并非当真以一敌三,而是运起移花接木之术,将方丈大师左右掌功力交织在一起,自相缠斗,这边运出内力越多,抵消的便越多,而他“得力头陀“却神不知鬼不觉中稳操胜券。
方济大师见势,跃了过来,站在得力头陀和方圆大师身侧,双手出掌一分,“砰砰“两声,两方四人齐齐向后摔了出去。
本来这高手内力相拼,半点大意不得,若一丝不留意,说不定便内功尽失,筋脉寸断乃至气绝,若非高于两方甚多着出手,是决计分不开双方的,否则自己也得受伤乃至搭上一条性命,所以通常不是极有把握,是不会去解人比拼内力之急的。
按理,王平川见了他这一手,本不该再多说什么,却听得他道:“呵呵,方生大师,难道少林派是这般以多胜少的么?原来少林武林泰山北斗的名号是如此得来的?“他自知方济是替众人解围,却故以此说挤兑方生大师,好扰他比试。
他却不知方生大师比之方圆大师的境界却又高出许多,全不会因这一些外来干扰而改变。
众人均想。此番那得力头陀的儿子也是如此骁勇,他复宋教已经胜了第一场,这第二场乃少林方丈亲自上阵,却不知孰胜孰败,着实令人好生着急,瞧着二人打斗,不相上下。若是少林胜了,自可挽回一点颜面,还有第三场可以决胜之机,若方丈败了,丢的非但是他自己一个人的脸,而是整个少林便已二败而告终此次比试。因此方生大师这一局比试实是关键的决胜局,关系到少林能不能保住这武林泰山北斗的地位。
那汉子和方生大师所使均是刚猛一路的掌法,直斗得天昏地暗,尘土激
扬。那汉子所使不知是一路什么拳法,似正似邪,却刚猛异常,而且拳术变招繁式不断,大有包罗万象之势。方生大师所使一套达摩掌法,相传为当年达摩所创,在八百多年来,三十七代高僧的努力奋斗下,不断将其演变完善,便成了现在的达摩掌法,威力无穷。
方生大师只觉对方拳招似层出不穷,却觉内息不足,似是修为尚浅之故。心道自己也全靠了活了这把年纪,练了这一生的功夫才能立于不败之地,不觉惭愧,暗忖自己不惑之年是断没有这般实力的,这般比武,其实又是自己输了。我少林千百年名头,居然便要毁于一日,却不知他王平川哪儿搜罗了这许多高手,果然志在必得,其心若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当下一股无名业火涌了起来,便如痴如魔一般,几掌呼呼便要打了过去,方济大师眼见情形不妙,内功传音道:“心魔。”便只这二字,却让方生大师一个激灵,立马清醒了过来。
然这两个字清醒的不止一个方生大师,王平川也是一怔,只觉这两个字似有魔力一般,正与自己心头的心魔交战,直惊出一身冷汗,瞪了方济一眼,心道:“这老和尚好生厉害,得力头陀全不是他对手,若当初第一个上的是他,我复宋教必败,可见第三场他该当出来了,只是恐怕他没这个机会了。但既如此,要收服这少林一派却又困阻重重了。”
那汉子正与方生相斗,陡然见他掌法愈猛,又听见方济这如魔一般的两个字,顿时心下着慌,一招缓了下来。方生大师趁势一掌,平平击在那汉子小腹,砰地一声将他击出数丈远。又怕其受伤,当下飞身赶至,要扶住他,替他调理气息,这一场便要算少林胜。只觉这一场少林胜得颇为侥幸,实可算是以二低一了。却哪知突然间自己胸口双双中掌,不由得一口鲜血狂吐了出来,自己身在半空,正要前往救人,却哪料到对方居然没受伤,反而趁势双掌击在了方生大师胸口,这一下击得方生大师猝不及防,只觉身上肋骨喀喇喇一下全断了,身子犹如一滩软泥般瘫软了下去,摔在地上。不断喘气、。
王平川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面现得色。
众老僧齐叫道方丈师兄,其余众僧均惊叫道方丈师叔、
正文_第二十一章 妖魔小丑,岂堪一击一,施针
只见那范神医环顾四周一番后,最后双目冷冷地向王平川射了过去。
却听得方生大师道:“范施主,老那现在没气力与你争,念在多年交情的分上,今日帮忙保护少林山林,别让少林派毁于我手便是,放生死亦不足惜矣。”
“这个自然,方生贼秃,你好生糊涂,自己还不知活不活的成,却关心你少林的安危,试问,有我范神医在,还会不帮老朋友的忙么?他复宋教妖魔小丑能有多大本事?来,先来看看老朋友伤势如何,月影,香兰,还没到么?把我的药箱速速带来。”
“是。”两个清脆的女子声音远远传来。只觉声音相去甚远。“师父,来了。”说这话时,声音已到了殿后,众人只觉人来得好快,只觉这神医的弟子好生厉害,师父的能耐只怕更加高明多了,不禁引人遐想。只见大雄宝殿殿顶两个紫色身影一闪,便即跃了下来。一人手中提了一个檀木小箱。二人到了范神医面前,单膝跪拜,将檀木小箱递了上去。
范神医接过,不理会二人,自去打开二箱。只见一箱中方的皆是各种小刀,九针针具,还有羊肠线之类的东西。另一箱却全是些小瓶小罐之类的药粉丸剂。
范神医行至方生大师身前,替他把脉。正把着脉,却越觉奇怪,暗想,不知对头用的什么手法,让老朋友肋骨齐断,筋脉气血却丝毫未有受损之迹象,仔细去想,却也想不出到底何派的功夫竟有如此功效。眉头紧皱。也不多想,解开方生大师上衣,便旁若无人地仔细地取出六十四枚长针,依次在方生大师手太阴肺经的中府、云门双穴,手阳明大肠经巨骨穴,足阳明胃经的水突、气舍、缺盆、气户、库房、
屋翳、膺窗、乳中、乳根、不容左右共二十穴,足太阴脾经的腹哀、食窦、天溪、胸乡、周荣左右共十穴,足少阴肾经的幽门、步廊、神封、灵墟、神藏、彧中、俞府左右共十四穴,手厥阴心包经的天池左右双穴,足少阳胆经的日月穴,足厥阳肝经的期门左右双穴以及任脉的自下而上鸠尾、中庭、膻中、玉堂、紫宫、华盖、璇玑、天突八穴共六十四穴上施起针来,只一眨眼功夫,他这六十四枚针便一气呵成。那针锋如针细,长七寸许。
方圆大师见了他这施针手法,好生奇怪,只觉与世间医理太大出入,不敢相信,忙道:“范神医,你这施针只怕有错,《灵枢·经水》黄帝曰:‘夫经之应经脉也,其远近浅深,水血之多少,各不同和,而以刺之奈何?’歧伯答曰:‘足阳明五脏六腑之海也,其脉大血多,气盛壮热。刺此者不深弗散,不留不泻也,足阳明刺深六分,留十呼。足太阳深五分,留七呼。足少阳深四分,留五呼。足少阴深三分,留四呼。足太阴深二分,留三呼。足厥阴深一分,留二呼。手之阴阳,其受气之道近,其气之来疾,其刺深者。皆无过二分,其留皆无过一呼,刺而过此者则脱气。’然神医此番施针却似乎并非按此理行事。”
“你个秃子,哪里听来这许多谬论?你少林也转而习医术了?”
“不敢,既是范神医的知交,岂有不学习医术之理?自也看的一点。”
“那些都是谬论,世间庸医无数,医死人不计其数,只记些医理,却一点也不知道实际,古人医术更是低劣。”突然想起妹子的死,不禁悲从心起,道:“不跟你争了,你见过范神医手下医死过人么?”
正文_第二十二章 妖魔小丑,岂堪一击二,蛊经
话说范神医刚抓到王平川,正待耳光噼里啪啦地扇了过去,却突然只觉脖间一冷。腰间一凉,似有利刃抵住,细看之下却原来是两只如铁爪般的手,只觉骇异。那两只手爪冰凉如铁一般,没半丝人气。看那人,居然是先前的得力头陀父子以及另外一个瘦骨嶙峋的高个子。
范神医大觉骇异,不知这三人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拿住了自己要害。不由得突地腾空而起,向身后急速后跃倒退了去。而那三只冰冷的铁爪却似乎丝毫没有离开自己的周身要害。自己退得多快,对手跟进多块。只得放下王平川,退敌为先,却丝毫不见好转。那边方济大师和另一名老僧方普大师二人分从两侧攻来,要解范神医之围。众人都是快掌交加,这便成了三斗三的局势。堪堪拆了数十掌,范神医三人只觉着手处坚硬异常,如坚铁铜墙一般,直撞得手隐隐生疼,骨头犹如撞散架一般酸痛,不敢再正面对掌,只得以小擒拿化解了来攻之势。
范神医忽地一拍脑门,后纵数丈,道:“方难师兄,先替我抵挡一阵子,我来想个应敌之策。九僧中最右首那个老僧跃了上来,接来袭范神医的一掌。其余众僧先观战。
范神医初来之时,扫视四周一眼,尚未觉有何不对之处,只觉来者一群乌合之众,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不对之处,此时瞧那边众人时,却只觉眼神有些异样却一时想不起是为何因。瞧来该是被蛊惑了。
当下将那个装有羊肠线,九针针具的檀木小箱中杂物尽数取出,打开夹层来,取出一本黄皮小册子,翻阅起来。方圆大师好生着急,斥道:“你个饭桶,平时不多看书,现今临敌起来了,却蹲在那儿看起书来。有用么?”
“老不死的别吵,没见我这儿正忙着呢?我这本《蛊经》可是绝世奇书,嘿嘿,呆会儿你便知其妙了。”当下皱眉速速翻阅,突地一拍大腿,道:“找到了,‘失神蛊’,‘失神蛊’曾盛传于湘西,桂州,云南一带,中者失魂落魄,全身由施蛊者控制,全身坚如铜铁,其目邪如恶狼,其功益强。后由于为害一方,渐渐失传于世。解方:无。”本来看见前面,不由得高兴起来,等到看见最后三个字,不由得一阵恍惚,犹如棒槌当头一棒击下,半天回不过神来。王平川又是哈哈一阵大笑。
“啊哈,《蛊经》,我来也。”只见一个身影
如大鹏一般从天王殿跃下,几个起落,到得范神医跟前,一把夺过范神医手中的小册子,跃了开去。原来是一老叟。众老僧正全神于台上打斗,只方圆大师隔得最近,过来要截住来人。哪知那人却径直飞身上了大雄宝殿。
又是一阵“呀呀”之声,天王殿上又一白发老者跃了下来,大吼道:“耄仙人,给我站住,留下《蛊经》,你奶奶的我耋仙人还没看,你怎地就敢抢走了。”说这话时,已跃上了大雄宝殿,向前追去。只听得远远传来一个声音:“啦啦啦,有本事追上我,你个臭老小子。”
众人大多没看清二人面目,少林方字辈的老僧却是看见了的,只觉奇怪,这两人功夫真也厉害,只觉这世间果然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少林诸般功夫,却无以称雄武林,倒是武林中尽出高人,让少林不禁惭愧不已。又想这两人皆以须发眉皆白,却怎地如孩童一般追赶打闹?又有的想或许是二人配合演戏,目的在于这本《蛊经》罢了。只是不知这二老为何人,少林在江湖上广通声气,却从没听说江湖中竟有这一号人物。又想只是不知那《蛊经》为何物,让人抢来抢去。少林僧自不知《蛊经》之用处,范神医却是知道的。当年自己百般求医,这本《蛊经》便是在湘西求医时一苗女所赠,只是自己一时苦攻医术,便把《蛊经》抛诸脑后,以致练就了一身高明医术,于蛊术上却只是略知一二。此刻却得来临时翻阅这《蛊经》,以致被人抢了去。
忙站起身来。正欲向殿后追去,却又见身后一人跃下,几个起落,已经先他一步上了大雄宝殿,不觉骇异世间之高人。正思量间,却见一个黑脸大王从天而至,几个起落,追着先前那人而去,大吼道:“胡思望你个狗贼子给我站住,我杨冲追遍天涯海角也要杀了你。”手中挥舞着一把青铜大刀追了上去。王平川及众复宋教教众听得这个声音,无不骇然失色,只觉世间最恐惧的声音莫过于此。那黑脸大王正是杨冲。只听得前边声音远远传来:“杨冲,别以为我怕你了,等我夺回了我的家传拳谱,再和你一决高下。”
众人皆想这几人原来便由于这般原因在连锁追赶着,皆想这便该就此截止了吧,该不会再有人继续追下去了。众人正疑虑间,却有一个妇人大吼一声:“还我青锋刀来!”跃下天王殿来,径向那黑脸大王杨冲逃离的方向
追去。身手一般敏捷。范神医又是一怔,却不发足追去了。看来这五人是互相追逐循环到此。
不一会儿便又听见了那耄耋二仙的嬉笑追赶之声。
正文_第二十三章 妖魔小丑,岂堪一击三,混战
胡思望听到婉晴呼声,闪身避过,一把抓住那刀背,喝道:“兀那姑娘,可是这个无知之徒率众犯乱?”
赵婉晴连声道:“自然不是,这个黑脸柳爷爷是个大大的好人,当时便是柳前辈帮你君山门赶走贼子的。”
那黑脸大王瞪圆了眼,斥道:“什么柳爷爷,我是你杨爷爷,老子姓杨,可不姓他妈的什么柳,你是那个好姑娘,我记得你。”
广场众人自是听不懂三人言语,也均无暇顾及三人势态发展,全都盯在少林三僧和复宋教三人的打斗相争之上。眼见少林三僧渐落下风,方度立时上前换下了方普大师。
赵婉晴咯咯笑道:“杨前辈自然记得我了,杨前辈说要来找胡前辈的,现在果真找到了。”
那胡思望好生奇怪。问道:“是么?兀那姑娘,不知这黑脸杨冲怎生说起我了?”
“他说你风度翩翩,潇洒倜傥,武功盖世,天下卓绝的人才,他自己都暗暗佩服你呢,呵呵。”
“放屁,全是放屁,他就蛇虫鼠蚁不是的混蛋,我先杀了他再说。”一抖钢刀,便要挣脱胡思望的手,刀锋急转,向他横削了过去。
“慢着,杨前辈,欺负沈翠翠的坏蛋在那边呢,你先赶走他去吧。”说罢手指王平川。
杨冲一怔,钢刀去势便缓,杨胡二人齐齐向王平川看了过去。胡思望叹了一声:“原来是他。”也不理会杨冲了,几个翻身,便要向王平川击去。杨冲也是哈哈大笑一声:“胡老弟,我俩的帐他日再算,先帮翠翠报仇再说。”几个大踏步上前,直踏得尘土飞扬。
胡思望大吼一声:“便宜你们一群老和尚了。”便抢过方难的对手,挡在二人中间,一掌向那瘦高个子击去。杨冲挥舞着大刀,呀呀呀呀便向那汉子劈了过去。方普大师方得一缓。那汉子大喝一声:“来得好。”便要来抓他刀背,方度大师见状,觉不便以二敌一,便退了开去。
王平川见状,
知有不妙,向左右护法一使眼色,二人抽出兵刃,便加入战团。
只见胡思望一掌过去,掌势雄浑,将那瘦高个子一掌打出好远,猛地一口鲜血喷出,却是再也站不起来了。杨冲见那汉子伸手来抓,好不生气,从来没有人敢如此蔑视他,当下刀锋旋转,向他手腕削去。手起刀落,伴着一声惨痛的叫声,一只手腕应声而落,断腕处血如泉涌。杨冲趁势一刀,从那汉子胸口对穿了去。场上情形顿时逆转。那得力头陀乍一丧子,心中悲痛,对方济进攻愈猛。
只听得一个妇人哇哇大叫之声,大雄宝殿上一个妇人跳了下来,一掌径取杨冲背心,吼道:“还我青锋刀了。”
杨冲回过头来,大骂一声:“他妈的,好不气人,拿你一柄破刀,怎奈你居然从湘西一路追到此处,真烦人也。”不在多说,青锋刀回送,刀柄正好送到那夫人手中。
那妇人正是下潜追杨冲的妇人。她接过刀柄,怔怔站在那儿,不知该如何是好,也不知是该谢他还是恨他。偶一瞥见范神医,四目相交,随即瞥开,便不再多看了。
黑脸大王杨冲没了兵刃,雄威却丝毫不亚于先前。几个转身,便拿住了左护法的长剑夹手夺过。
正文_第二十四章 妖魔小丑,岂堪一击四,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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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英当心。”一个女子纵身跃去,正是赵婉晴。
王平川哈哈笑道:“嘿嘿,一来两个么?”折扇打开,向二人来势扇去。
“嗤嗤嗤”数声,几道白光闪过,却原来是他这折扇中暗藏银针,一按机括,那暗器便会射了出来。
罗奉英眼疾手快,避开银针,剑锋偏走,向龙华直指了过去。却被龙华一掌打了回来,摔出好远,狂吐鲜血,立时便有少林僧上前扶住他。赵婉晴本自担心着奉英,却奈这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了过来,不由得慌神,眼见几枚银针便要及至面门,却被一只大手接住了,向来势甩了出去。王平川侧身避过。却是胡思望。胡思望朝她笑了笑,道:“姑娘当心,你先避开,胡某自可对付得了此人。”
婉晴暗暗心想:“难怪那沈翠翠要喜欢这胡前辈而赶走那黑脸前辈的了。”猛一抬头,却见天王殿上站了一人,手中执了钢刀,冷冷地瞧着众人,正是先前那妇人。不由得轻噫了一声。
那妇人冷冷问道:“兀那黑脸汉子,你方才骂我什么来着?”
杨冲摸了摸头,道:“你是说我么?”
“正是。”
“我没骂你呀?”
那妇人将钢刀在周身舞得密不透风跃了下来,道:“刚才谁骂我泼妇来着?”却丝毫不顾数千群豪的存在。刀锋疾走,便要向杨冲劈了过来。
那范神医不知何时竟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了二人中间,闭眼道:“是我骂的。”
那妇人钢刀应声而止,再也劈不下去了。那妇人大斥道:“饭桶,滚开。”
尔听得那数千群豪脚步声朝这边行来,越来越响,忙一把揽过那妇人,惊道:“丝语,小心。”
那人骂了一声:“滚开。”挣脱他怀抱,回首一刀扫了过去。
“铮铮铮铮,”那柄青锋刀居然反弹了回来,那妇人差点拿捏不住,摔在地上,不由得大惊,不知何故,连连后退。
身后方苦大师一声令下:“众弟子听令,奋勇杀敌,不可退却。”随即一甩手冲了过来,道:“今天佛也发火了,老衲要大开杀戒了。”余下众老僧也抢了过来,瞬间两方正式交锋起来。
才交锋几招过后,少林僧侣这边所使齐眉棍便大都被斩断,
失了兵刃。少林僧侣的兵器撞在那边群豪身上只是铮铮作响,群豪却丝毫不痛不痒般攻了过来,不一会儿,少林僧众便差不多人人见血了。杨湖范三人更是奇怪,拳掌击到了对手身上却如碰上了铜墙铁壁一般,直撞得自己手上隐隐生疼,却与先前得力头陀三人不同。那三人只是把身体练得如铜墙铁壁般结实,此时这般群豪实则没这等功力,却不知为何练得这般金刚不坏之身,刀枪不入,连兵刃都坏损了不少,不由得大骇,节节倒退。少林众僧节节败退,眼看便要退至了大殿里面,而另早有两名普字辈的小僧抬了方生大师到后院方丈室去了。
众僧侣无路可退,拼死抵抗居然丝毫抵不得他王平川所率群豪进攻的趋势,不由得方寸大乱,便要进入大殿避敌,只是没得到令下,谁也不敢退后躲起来。
先前那妇人突然一皱眉道:“这是中了‘失神蛊’和‘石头蛊’,这些江湖群豪早已变成了杀人的机器,已经不是人了,大家快撤,我有办法。”
少林素来尊师重道,没得到号令,却又有谁敢后退?
范神医边对敌,边回首道:“他妈的,都撤啊,丝语都说她有办法了,没听到么?”
正文_第二十五章 妖魔小丑,岂堪一击五,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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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语,什么法子?”
“童子尿。光靠我这符是不够的,还得加上童子尿才能解这失神蛊和石头蛊。”
“你当年给我的《蛊经》上可没写。”
“那时候我不知道,现在可知道了。”
“只是童子尿如何取得,丝语,这个……”
“猪头,这大雄宝殿上近千个童子之身,还怕没有童子尿?”
“可是……”
王平川冷冷道:“谈什么呢?别以为能破我蛊术如何,我还有复宋教的人马,大家并肩子上!”
众复宋教教众本是他属下,均没被失神蛊与石头蛊所蛊惑,此时中原武林群豪停在那儿,他王平川所率复宋教教众却都是活生生的,按兵待发。此时听得号令,从两侧绕到过来,将八人团团围在中间。
秦丝语小声道:“钰郎,速去殿内,要那些臭和尚取童子尿来驱敌。”
“是。”几个翻身,进了殿去。
进得殿去,只见大殿上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几名方字辈的老僧在最前面,依次再是觉字辈,妙字辈和普字辈众僧。
范神医将嘴凑至方济大师耳边,小声道:“方济老哥哥啊,与你说个事。”
“神医且说。”
正文_第二十六章 一丘之貉,狼狈为奸一,如获至宝
话说当时少室山上一场大战,王平川所率复宋教教众死伤几近过半,自己也险些丧命,若不是折扇一挡,依那羽箭势头,只怕便要穿胸而过了。最终铩羽而归。江湖群豪在向少林道谢了之后也相继离去。杨冲瞧着罗奉英大丈夫之勇,心下着实喜欢,要从少林带走他**,又见其骨质奇佳,更是喜欢。奉英见他武功盖世,自己在少林多日仍只学了些皮毛,若跟着他定可有些长进,不由异常高兴。少林众僧自忖和他差距太远,无脸再继续教他功夫,又见他俩两厢情愿,便放其下山去了。说实话赵婉晴是完全不放心奉英跟着这黑脸大王走的。后与胡思望相继话别离去。范神医给方丈大师服了剂汤药,令其昏迷过去,替他开膛,用羊肠线将断臂一一穿孔接好,再将他胸口用羊肠线缝合了。将伤口涂上升生肌膏,嘱咐了注意事项后便和秦丝语一道下山去了。月影香兰跟随其后。
话分两头。且说这一日,王平川一行已行过十堰城区,来到镇外。又行得几里便是山路。那一日肩头中了一箭,后来途中将养得几日,便自好了些,伤口渐渐愈合,好歹命是捡了回来。
正在山路行走间,忽见远处一个青冠小道鬼鬼祟祟向这边行了过来。边跑边回头观望,连忙派左护法上前盘问。那小道方寸大乱,拔腿便要逃跑。
王平川大喝:“抓住他。”得力头陀冲上,拆得几招,便将那小道士立毙于掌下。上前一探怀中,居然揣着个黄色油布小包。但见他临死之前手依旧护在胸前,这黄布油包想必很重要。连忙呈上来给王平川。打开那黄油布包,居然是两个蓝皮册子,上面一本赫然几个行楷大字《太乙气功》。王平川一怔,这莫不是武当派最引以为豪的内功心法么?据说张三丰百岁创出太极拳之后又创出了这《太
乙气功》和《武当太乙玄门剑》以及《武当太乙拂尘》等数门功夫后又闭关修炼去了。现年该有一百一十多岁了。每出一次关必能创一套高深莫测的内家功夫是以武当长盛不衰。王平川大喜,一看下面那个蓝皮小本,居然便是《武当太乙玄门剑》,当下更是如获至宝,不由一时懵了。心道:“自己光复之旅之所以屡遭创伤,无非有一个原因,那便是自己没有绝世功夫,往往遇见向杨冲那般的高手便只能避之唯恐不及了。既有万蛊圣手与我为敌,今后我这蛊术可是不能再使的了,免得自取其辱,唯有练就一身绝世功夫方为上策。外家看少林,内家数武当。而这《太乙气功》乃武当至高无上的内功心法,自己只要习就,以后还怕什么?不禁喜出望外,只是在这大道上不便喜形于色,又见那小道尸体横于道,便吩咐道:“将尸体处理了,毁尸灭迹。”
又前行得数里,只见前方四名小道提剑急急赶了过来,神色似极为紧张。得力头陀按骑过去,凑到王平川耳边,小声道:“教主,要不要灭口?”
“不用了,在这武当脚下,不可太过莽撞,反正那小道已毁尸灭迹了,没人知道是我们干的。”
“属下明白。”
为首那小道士打量了众人一番,辨别了众人身份,冲王平川道:“敢问侠士,方才可有见到我的师弟过去么?跟我们穿着一般服色。”
王平川抱拳做了一揖,道:“道长客气了,刚才一个道长从这边匆匆走过,见了我们,只是低头快步走过,也不知是何因。”
正文_第二十七章 一丘之貉,狼狈为奸二,朝野旧闻
原来那信的内容大致是:胡惟庸自陈去年儿子之死,自己斩了那马夫,事情传到了皇帝老儿朱元璋耳朵里,朱元璋极为愤怒,处心积虑要找借口杀他。他胡惟庸意在先下手为强,得知他王平川有复宋之意,便向他借兵谋反。开出了复国之后国号为宋,并且封王平川为相的条件,至于赵辉泽,自是封王以示抚恤。
王平川当即找到下属询问胡惟庸此人。
原来此人受韩国公李善长之荐,洪武六年官至丞相。渐飞扬跋扈,擅权专权,将金玉器皿,珍玩宝骑全部搜罗到帐下。又经常把逆己的奏折瞒匿不报,朱元璋早有耳闻,只是没有证据,不便办他,以免打草惊蛇。大将徐达不满其行,曾多次告知朱元璋胡惟庸的罪行。胡惟庸得知后,便意图贿赂徐府的守门人福寿来栽赃嫁祸徐达,却被福寿揭发了他的阴谋,令其计不能得售。刘基(刘伯温)曾对朱元璋道:“惟庸得志,必为民害,若使我言不验,是为民之福也。”胡惟庸闻之,暗暗记恨在心。正巧这时,在浙江和福建交界处有一个叫做淡洋的地方,向为盐枭聚集之地,刘基派儿子刘琏上报朝廷,要求设巡检查。然事先没有通过胡惟庸在的中书省,胡惟庸视为蔑己,愈加怀恨在心。于是唆使刑部尚书吴云上述弹劾刘基,诬陷他,说是淡洋那个地方有王气,刘基想据以为墓地当地老百姓不肯,于是刘基便上书朝廷进行派兵打压,朱元璋似信非信,还是夺了刘基的俸禄,令他自行检讨。胡惟庸此计便未能得售。后不久,刘基大病,胡惟庸视为机会,便假装探病,带了医师去探望他。却在汤药中暗中下毒,刘基服下汤药之后,只觉胸口一块大石郁积,难受的紧。后来刘基进宫告知朱元璋此事,并说自己活不长了,朱元璋只做他病中呓语,并不以为意。三个月之后,刘基病情加重,不治而亡。朱元璋这才后悔起来。
刘基死后,胡惟庸益加狂妄了起来,目空一切。一日,胡惟庸老家的井水中突然长出了好几尺长的竹子来,又有人说看见了胡家祖坟上有耀眼的光芒,都说是好兆头,胡惟庸开始产生了夺取皇位的念头。
是时,胡家人牟取暴利,走私商品,事发被擒,告到朱元璋那里。朱元璋杀了胡家的人,又追究刘基之死。胡惟庸后来道:“皇
上不把功臣当人看,哪里还会有我?横竖一死,不如先下手为强。”于是更加疯狂地预备谋反。恰逢陆仲亨及平凉侯费聚二人先后被朱元璋斥责,满心不满,便都收为己用。两名武将都是有勇无谋之辈,都被轻易收买了。
之后胡惟庸便找到了老亲家韩国公李善长。当时为了利用这样一座大靠山,便是将侄女儿嫁给了李善长的侄子。现今来邀他共举谋反之事。他李善长是洪武元年第一位丞相,儿子又是当朝驸马,又如何会做这等事,最后临走之前只留下“吾老矣,由尔等所为”数字。
从李家出来,以为李善长不管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又加紧了行动。派明州卫指挥林贤下海与来自日本的倭寇联系,并约好了行动日期。又派遣元朝旧臣封绩去外蒙古北元朝廷表示愿意称臣,请求援兵。正在这时,便出了他的儿子让车夫跑马驾车,摔死了的一幕。胡惟庸大怒之下,便将那马夫一刀斩了。这事本不能怨那马夫,可事已至此。朱元璋十分愤怒,令其抵死。胡惟庸战战,欲以金钱玉帛给那马夫家属了事。朱元璋依旧不罢休。胡惟庸更是加进了谋反的步伐。接下来胡惟庸便写了这封信来向王平川借兵。
王平川心道:“这真是上天眷顾,送给我的厚礼啊!此人手握重兵,又意欲谋反,正合自己之意,自己刚吃了个大败仗,正愁兵马不足。只是事成之后想要除去此人却是个大难题。他既邀我赴宴,我这便走一遭吧!”
忙吩咐了左右,传过书信,道:“回信,便说明日一早王某定当前往赴宴。”那属下刚执了书信出去,不多时便又折了回来,又递上一封书信。
王平川拆阅,原来上面写道。
正文_第二十八章 一丘之貉,狼狈为奸三,各怀鬼胎
只见她雪白的肌肤在淡淡烛光映衬下略带红润,让人忍不住一碰的细腻光泽。胸口起伏不定,身子微微颤动,水珠从肌肤上滑落,滑入水中,越显她皮肤的娇嫩。紫嫣不断喘着粗气,大概是由于惊吓的原因吧。
王平川只觉喉间似有异物哽住了一般,一时打不过嗝来,双眼直勾勾地在她身子上,再也离不开了。只听他道:“紫嫣,你好美,比你那天的男儿装要美得多了。”
“教主,你先出去一会儿,待紫嫣更衣再进来,好么?”
“不用更衣了,我瞧这样不错,挺好的。紫嫣,今晚,你便在这儿服侍我吧。”
紫嫣垂下头去,道:“教主自重,教主身为一教之主,当以德服人才是!紫嫣并非青楼女子,恕难从命。教主此举,没来由的降了自己身份。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自会引人非议,还望教主三思。”
“三思什么?你既知我自降身份,屈尊下就,该当高兴才是!嘿嘿,紫嫣姑娘,你心里喜欢王某,当王某不知道么?”
“教主您多想了,紫嫣对教主只是一番仰慕之情。只有敬重,别无他意,若教主执意如此,只怕自毁形象。教主三思。”
“仰慕?敬重?你仰慕我什么?敬重我什么?敬重我是复宋教教主?收复那么多门派,然后再少林寺一役功亏一篑?仰慕我花天酒地贪杯好色?嘿嘿,未免太过不着边际!你背父离家,不远万里千里迢迢跟随,难道仅仅是仰慕与敬重而已。当初没给你下蛊术,你为何不逃?现今你爹爹也恢复正常了,我王某也再也不会去你洞庭门滋扰了,你为何不回去侍奉你爹爹?”
紫嫣偏过头,眼中噙满泪水,道:“紫嫣不
知道,紫嫣只知道一见教主的面便被教主的风姿打动了。其他的紫嫣说不清楚。紫嫣不敢奢求什么,只愿再教主身旁,做牛做马也愿意。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王平川怔怔站在那儿,不知在说些什么好。
“仅此而已。”紫嫣道,良久,又道:“教主,你出去吧。”
“我出去?”王平川怔怔,满不是滋味,自己得到她的心,却得不到她的人,而且现在尚不知她是否真是胡惟庸的眼线,只是,即便是那又如何,他胡惟庸又奈我何》半晌才道:“好,紫嫣姑娘,我要你今后自己投怀送抱,我从不强迫女子和我同床共衾,你等着。”说罢甩手而出。他此番至少也知晓了紫嫣对自己的情意如何。
正文_第二十九章 一丘之貉,狼狈为奸四,众鼠云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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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叽里咕噜对胡惟庸说了几句。只听得胡惟庸哈哈笑道:“王教主,别急,这使者听说王教主绝世武功,他自己在日本也颇学了些武艺,便想领教王教主功夫。刚刚他可是领教到了,不敢再造次了。”
王平川正自诧异,不知他此举为何,现今却是明了了。只是暗想此人功夫也太差了,就他东瀛这点三脚猫功夫也敢来中原献丑。心下也对胡惟庸暗暗加深了戒备。
忽听那日本使者朝王平川抱拳说道:“你,功夫很好,以后多多领教我。”十几个字说得南腔北调,便连一个字也不再调上。王平川暗笑:“你东瀛倭寇果然说不出我中华的语言哪,连领教与指教也分不清楚,便是指教后面也不能加个我字啊。”不禁莞尔。嘿嘿笑道:“过奖,过奖。”
王平川又道:“胡大人,你写信邀我前来赴宴,不知是我二人进餐还是另有他人。若还另有他人,你我二人先行饮食过了,是为无礼,只怕不太妥当。依我看,这顿宴席该是单独请我的,不是么?可不知胡大人,现今酒足饭饱了,也该谈正事了吧?”
胡大人眉头一皱,将刚夹住的一块鱼肉放下,放下筷子,问道:“什么正事儿?”
忽听得门外哈哈笑声响起,三人拊掌而入。丝毫不客气地在宴席坐了下来。两人颇似中土人士,另有一人却略带异域风情。只听得那人笑道:“胡大人,我三位不速之客,是否也一并宴请了呢?”另一个哈哈笑道:“残羹冷炙却也颇具风味,我等吃吃有何不可?王教主,幸会幸会。”
胡大人哈哈一笑,道:“原来是三位到了。小二,来,再添上四副碗筷。”不多时便有小二给他这天字第一号的客房添上四副碗筷来。
胡大人给众人一一做了介绍,原来那略带异域风情之人乃是封绩,乃是元朝旧臣。另两人则分别是两名武将陆仲亨和平凉侯费聚。胡大人哈哈笑道:“难得大家这么赏老夫的脸,大家吃菜,喝酒,放开吃,哈哈,王教主你也吃,别客气!”当他手
到了王平川面前时,略微收回了一点,王平川不知该如何是好,尴尬异常,只得点了点头继续吃菜。只觉得对方果然老谋深算,这回的主动权可全掌握在了对方的手里,自己被动至极,却也无法可为。只得被牵着鼻子,走一步算一步。心下是前所未有的忐忑。暗暗盘算着一旦情况有变自己的脱身之策。
“胡大人,这酒家,安平酒楼,莫非也是胡大人的阵地?”
胡惟庸一怔,随即道:“王教主,今日宴席,我等只吃菜喝酒,莫言他事,来来来,吃菜。”说罢起身夹了块獐腿肉到王平川碗里。
“胡大人,你今日叫我来此目的也不谈了么?”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什么不急什么急来着……”
王平川暗骂:“好你个狗官,想自个儿做起皇帝来着,还想要我做你的太监,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等到你没有利用价值的那一日,嘿嘿……”
正文_第三十章 一丘之貉,狼狈为奸五,共商大举
王平川暗道:“我道有什么大人物到,原来只是李善长之弟,而并非李善长本人,就凭他李存义此人就有这么大架子?李存义李存义,我看是一点义也没存啊!你此举却是抹黑你哥哥的高功啊,哈哈!”口中却道:“难得李大人大驾光临,我等起兵之举有了李大人,便如万事俱备后的东风啊!”
“王教主过奖,我看王教主的作用更是如此啊,没有王教主借的兵马,我等又岂敢随便轻举妄动?事成之后,教主便是开国功臣了啊!”
“李大人又何尝不是呢?”
胡惟庸笑道:“王教主,适才你不是十分急着要谈论什么事么?现在人到齐了,却不见王教主急了?”
王平川强笑一下,道:“且先听听胡大人和各位高见。”
“也好,封绩,你说说,北元朝廷是什么态度。”
那元朝旧臣封绩道:“回胡大人的话,北元朝廷答应了出兵五万,只是得我们事成之后向北元朝廷俯首称臣,每年进贡丝绸布匹十万,黄金两万斤,白银二十万斤,还有各种珍玩玉器。”
胡惟庸深呼了一口气,道:“他奶奶的,口气还真不小啊,现在看在五万兵马的份上,先答应下来,等到将来胡某心下不愉快了再找他们算账去。”
王平川听言,只觉好笑,不想他丞相也会口出脏言。
胡大人皱了皱眉,又问道:“李大人,不知韩国公那边怎么说?”
“哥哥还是那一句话,‘吾老矣,由尔等所为,’却不知哥哥的真正用意。我看哥哥那边做不得担保。”
“为何?”
“只怕哥哥为了他的驸马儿子,情况有变,即便不去告密,也不会助我们行事,顶多隔火观望吧。”
胡惟庸眉头皱的更深,道:“好你个老狐狸,假装不同意,隔火观望,保持中立态度么?你儿子是驸马不错,只是等我事成之后便
做不成驸马了!到时候他朱氏王朝都没了,看你还如何中立!”
“不过胡大人不用担心,朝廷中已经有好几位大臣暗暗臣服了,只是没有在外面吐露风声。左丞相汪广洋也尽入觳中。”
“恩,好的。李大人的功劳胡某记着了。”说完侧身对那日本使者叽里咕噜说起话来。只听两人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胡惟庸面上笑容渐现,点了点头。
胡惟庸小声道:“现在静候良辰吉时,届时,我先把朱元璋骗出宫,然后日本国国王大船载精兵千人,假扮成朝贡人员,与我胡家家兵会和,一起捉拿朱元璋。事成则已,若不成,也要抢夺了国库的金银珠宝渡海去日本,这个捉拿朱元璋的大举自然是交给王平川王大教主带武艺高强者完成。各位兵马在城外林地驻扎,不可露出任何形迹,等到捉到朱元璋,立刻起兵攻入城内。各位看如何?”
正文_第三十一章 聪明天纵,擒获叛党一,暗访
那一日,最后胡惟庸同意了三人的观点,李存义无奈,既上贼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胡惟庸又把如是如是与那日本进贡使者说了。那日本使者立刻乘船下海回国去了。
八个月后,也就是洪武十二年腊月。
胡惟庸端坐在大堂内的太师椅上,蹙眉思索。也不知在思索什么,似乎在苦思良计,却不知是何计。热气不断从鼻中喷出,似乎天十分的冷吧,毕竟快要过年的寒冬腊月了。
一会儿,一个家臣快步走了进来。
胡惟庸急忙起身问道:“胡全,他们到了么?”
“老爷,别担心,二位将军书信已至,片刻即到。”
“好好好,王平川呢?”
“回老爷的话,信鸽放出去了,却一直没有王教主的音讯。”
“那,那,齐天那儿有什么消息没?他一直在王平川身边,对他的举止一清二楚,你怎么没有问过他?快快快,飞鸽传书过去。”
“是,老爷,我这就去。”
门外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不用去了,嘿嘿,胡大人好啊,原来在我王某身边一直默不作声的那个齐天,居只听得如骨头碎裂般的声音,齐天面上神情似极为痛苦。原来是王平川将他肩胛骨运内力捏碎了。那齐天也真是汉子,忍着肩头剧痛,也不回手,也不喊痛呻吟一下,只是忍着。
“王教主,手下留人。”一柄泛着汨汨青光的长剑瞬间便至,向王平川右手小臂削来。王平川皱眉,一把将齐天又扯后了些,不让那长剑削到。哪知那柄长剑便如长了眼睛一般,挽了个剑花,如蛇吐信一般追了上来。不由得放开齐天的左肩,一掌凌空向来人袭取。那人好快身手,见他放开齐天,也不追逐。等他一掌袭来,只是挥剑横档招架,并不进取。
两人各自退开数步。
王平川定睛瞧去,那人正是八个月前替胡惟庸弹开酒杯的那个青衣汉子。不由得叹道:“胡府果然卧虎藏龙啊!”
那青衣汉子退下,收剑,道:“不敢,我们做奴才的只听主子的,主子有令,不敢违背,奴才知道王教主英雄过人,但是还请不要为难我们做奴才的了。齐天是胡大人的人,奴才奉命保护齐天,实是主人之命。”
“胡大人,这……”
“哦,燕楼,退下,不得无礼。”
正说着忽然总管胡全从门外匆匆走了进来,走到胡惟庸身边,凑到耳边道:“老爷,云奇公公来了。”
胡惟庸皱眉道:“哦,是吗,快请进来。”
“可是老爷,陆仲亨将军与费聚将军马上便要过来了啊,这边还有一个王平川,若是让云公公碰上了,总是不好啊。”
“人要来,总拦不住,你快带王教主里间休息去,待会儿再出来。”
却听得王平川道:“胡大人,难道胡府除了公公便没有外人到访么?我是胡大人的江湖之交难道不成么?何必躲到里间?这又岂是待客之道?”
胡惟庸不再多言,吩咐道:“胡全,你快去有请云奇公公进来。”“是。”胡全领命出去。
王平川也老实不客气,在左手客座坐好,自个端起茶水便茗茶起来。忽然道:“胡大人,这茶水可都凉了,该换换了,茶杯里的水可不能总是那些,那可不是待客之道啊。”
正文_第三十二章 聪明天纵,擒获叛党二,传言
进来二人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穿得十分厚重,外面却都套了件军大衣。边喘着粗气边走了进来。
“没错,云公公果然好眼力啊,这二位却是陆将军与费将军。云公公见过的。二位将军,过来见过云公公。”胡惟庸陪笑道。
陆仲亨与费聚面面相觑,还是过来向云公公道好。
云奇公公本望他说这二人并不是陆仲亨与费聚,也就没甚事了,只盼是自己眼花瞧错了。哪知这二人却当真便是二位将军。便道:“胡大人,陆将军不是发配戍边了么?却为何会在你的府上出现?”
胡惟庸笑道:“云公公,在我府上的可不止陆将军在呢,这位是平凉侯费聚费将军。”
陆仲亨先瞧见了王平川,记得他是当日之客,忙打起招呼来:“是王教主么?呵呵,又在这里见到你了。别来无恙么?”
王平川强笑道:“别来无恙啊,我道是没人注意到我了,没想到陆兄好记性,居然还记得王某啊。”
费聚也道:“王教主也在啊,好久不见啊。”
云奇公公更是惊诧,指着王平川道:“胡大人,这便是你江湖上的朋友?什么什么教主?”
王平川拈出一片茶叶,朝云奇公公扔了过来,云奇公公嘴一张,正好扔进了嘴里。不由得一呆,问道:“王教主,你刚才给什么东西给咱家吃了?”
王平川嘿嘿一笑:“没什么,上好的西湖龙井茶,请云公公品一品啊,云公公,味道不错吧?”那公公嘴里嚼了一下,确信是茶叶,这才不那么担心。或许曾在江湖人士手下吃过苦头,才会如此害怕吧。
云奇公公皱眉问道::“胡大人,莫非,你当真?”
胡大人嘿嘿笑道:“云公公,当真什么?你是说……”
云奇公公面色渐变,道:“咱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来你胡府,正是为了这件事前来的。”
“怎么?”
“上次越南使
者进贡,胡大人尔等没向万岁爷奏报,当时曹公公正好出门见到了,立刻向万岁爷奏报了,万岁爷怒火中烧,训斥了中书省大臣一顿。胡大人你和汪广洋丞相虽说自己有错,却把责任推给了礼部。当时大人的确不该。”
胡惟庸气冲冲道:“哼,怎么了,往后可什么都不需要向那老贼奏报了!”
云公公继续道:“话可不能这么说,身为臣子,当忠君事。当时礼部又把责任推回来了,胡大人你也是知道的。万岁爷很生气。后来御史中丞涂节把你毒死刘伯温的事告发了,还告你想谋反。”
正文_第三十三章 聪明天纵,擒获叛党三,毒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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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奇公公强忍怒气道:“胡大人,原来你早已联络好了众多心腹了,我还替你瞎担心着呢。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我已告诉了你,万岁爷现在可是对你极其不满,你现在若不知恩图报,若要叛乱,那也是你的事,我本不想看见大人你和万岁爷龙虎相争,若真有哪方失算了,我可哪边也不相帮。任你们打得死去活来,我就老老实实做我的公公为是!告辞,胡大人,希望我俩后会有期。”
胡惟庸连连道:“诶,慢着,公公,公公远道而来,还没有好加款待,好歹也要喝杯茶水,润润喉咙再走。胡全,快吩咐下人上茶水。”说完暗中向胡全使了个眼色。
陆仲亨与费聚二人也连忙上来拉住公公。王平川却是要隔岸观火,不理不问。云奇公公好不生气,大声道:“放开我,咱家要走了,大人就当咱家今天没来过。”
胡惟庸暗笑:“难不成你还怕背上一个谋反的罪名。”口中却道:“不不不,惟庸知错了,公公,先喝杯茶水再走吧。”
“不了,咱家走了,尔等自便。”
胡惟庸突然道:“二位将军,放开手。”二人依言放开,却极为不解,害怕他出去泄露了今日商议的秘密,胡惟庸却不担心,他毕竟知道公公的为人处事,对这种事不会随便说的。又道:“云公公,难道我胡惟庸和二位将军的面子请你喝一杯茶水都请不动么?公公当真如此不屑与我们为伍?”
云公公突然转了态,转身道:“不是的,胡大人,切莫这么说,我与大人好歹也是多年知交,想当年大人还没发迹之时,我俩便是把酒到天明,怎的现在说起这等话。”
“那……”
“这茶水,我喝,我喝了再走。”
不一会儿,便有婢女端了茶水上来,递给云公公后又转身下去了。胡惟庸问他茶叶如何。云公公喝了连连道好,简直没把茶叶吹上天了。
原来,胡大人要他喝茶润喉是假,喝茶坏他嗓子是真。茶水中加了失声散,只是又不能叫他立马便说话不得,只得叫他过一段日子嗓子再哑了,便不会把今日之事告诉朱元璋。只是若今日便让他嗓子坏了,他一定会有所知觉,说不定马上便会告知皇上了也说不准。若是让他过段时间再坏嗓子,他是如何也不会知觉是他胡惟庸告发的,那今日之事也便不怕泄露了。
只不过他云奇公公并不知道这些,因为喝了茶后当时没有丝毫异样。走时胡惟庸也便不再多做阻拦了。
午后不久,果然便有一个劲装结束的将军来府上,只是,这寒冷的冬天他居然丝毫不觉得冷,果然身健体壮。正是蓝玉将军。他自小好动,喜欢十八般武艺,研读兵法武功,生性勇猛,与王平川真是相见恨晚。谈论起武艺来却是再也扯不开话题。只是王平川是文武全好,而他却只好武而弃文。
众人商议何时如何计诱朱元璋之策。
正文_第三十四章 聪明天纵,擒获叛党四,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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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全,一切安排妥当了么?”
“回老爷话,一切安排妥当就绪了。”
“好,快吩咐家丁,把窖藏的那三十二坛美酒搬一半出来,倒入后院那口井里。”
“是。”
“等等,吩咐下去,刀兵们藏在树下,一动不许动,便是雀儿飞到他脸上啄他眼珠子也不许动,谁坏了事,便将谁五马分尸,以示警告!千万别让朱元璋听见一点风吹草动,以免打草惊蛇。”
“是。”
院中只见两名家丁将一坛坛美酒从地窖搬了出来,又尽数倾倒入后院树下那口古井中去,不一会儿,井水便飘出阵阵香味,香味四溢。便是书上冬雀儿也喜得叽叽喳喳叫。
倒完十几坛美酒,又丢了许多黑色的小布包到井水中去。不一会儿,那口井中便不断冒出热热的酒香味来。井水便如温泉一般,不断有热井水上涌。原来那些布包中竟是包了整整布包的生石灰。井水便都透过布包一丝丝渗入到布包中去了。那生石灰与水一遇上,便融在一起,如稀糊一般,而且会放出大量的热,然后井水便如温泉一般不断有热水上涌,也便有了热热的酒香味涌出来。
弄完后,胡全来报。胡惟庸吩咐道:“你将这封信速去交给宫廷侍卫,要他们给皇上送去。”
是,胡全出门,立刻叫来一辆马车,赶往皇宫去。
胡惟庸在府里焦急地等了半个时辰,才见胡全领了宫里一个老太监回来。那老太监进门便道:“胡惟庸,快上来听皇上口谕。”
胡惟庸连忙上前拜倒,心想:好你个朱元璋,到了现在还要我给你的太监跪拜,嘿,今天过后,这将是我的天下了!口中却道:“臣胡惟庸领旨。”
那太监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闻言爱卿家中古井冒出香醇美酒,特遣李公公前来探明真相。钦此。”
“臣胡惟庸接旨。”
“胡大人,你便领我前去看那口能飘酒香,涌出香醇美酒的井水吧。”
“是,公公这边走。”
胡惟庸领着李公公穿庭过
巷,不一会儿到了后院,那李公公刚进院便闻见满鼻子扑鼻而来的浓浓的酒香味,便如入了仙境一般的感觉。只觉得周身便如在琼浆玉露之中。
“公公,要不要尝尝这酒味如何?”那李公公正是好酒之人,只是在宫中极少饮酒。于是满口答应。胡惟庸马上叫人取过杯盏来,从井中打起一桶井水来,舀过一杯给李公公尝。李公公喝了连连道好,道:“这世上真是奇了,井水中也能冒出香醇的美酒来,只是被井水冲淡,味道稍稍减了一些,没那么浓,却是美酒。你家这口井可真是仙泉啊,不但涌出美酒,还能不断冒出热气,这大冬天的,真乃福分啊。”
正文_第三十五章 聪明天纵,擒获叛党五,佳人
不多时,全城兵马涌动,向胡府围拢过去。不一会儿便到了胡府。胡惟庸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八柄大刀架在了脖子上。胡府人人傻了眼,各个刀兵面面相觑,束手就擒。那些日本使者所带化装了的精兵见势不对,都再也不敢露面了。
陆费二位将军也愤愤被擒。陆仲亨被擒之时大吼一句,道:“胡惟庸你个狗贼,你为何不早发号令,我们群起而上,一起进攻,倒还未必便输了,都是你临危不能当机立断,白白害我们也跟着一起葬送性命!”这场即将爆发的政变便在这无形中不费一兵一卒被镇压了。
王平川见势不对,便要走人。他武艺高强,那些禁卫军又如何抓得他住,反正抓住胡惟庸已经能领大功了,又何必在乎一个小小乱党?
一行人马押送刑车正前往菜市口。刑车里面是个重犯,便是今日政变的主角胡惟庸。
街道两旁众人指指点点,都不知为何事,不过却都知道他平时飞扬跋扈,擅权专权,害了邻里不少百姓,人人都拍手称道。无不颂扬圣恩。
王平川虽然逃离了胡府,却没走远,一直看着他被捕。心中暗道:“胡惟庸啊胡惟庸,可别说我没救你,反正你一开始对我也没安好心,你也不是诚心对我,只是把我当棋子工具利用罢了,你不过是瞧在我的十万大兵上才如此的,嘿嘿,今日我不救你,也便心安理得了。做老弟的只能自保为先,免得你没救出来,倒搭进了自己去了。”
正要离去,却突然见一个蒙面黑衣人飞身冲了上去,一脚要将刑车左右持刀护卫的兵卫踢倒。只听得砰砰两声,那两人果然被踢得飞身离车。前面赶马的车夫好不惊怒,大喝一声,什么人胆敢劫刑车?快捉住他。自己则吁地一声停住马车。街道两旁众人见了这拿刀打斗的场景无不骇异,均你推我挤,要逃命为先,场面瞬间乱作一团。众侍卫怕那蒙面黑衣人还有帮手,连忙现在外围成一个圈子保护中央,中间的侍卫们则围拢了上去,要拿住那蒙面黑衣人。那黑衣人大喝一声,一刀向那刑车的锁链劈去,却如何劈得动?只听得那蒙面黑衣人对刑车中奄奄一息的胡惟庸道:“胡大人,别担心,婉晴来救你了,婉晴会替令公子救出你的,令公子在天有灵,也能安息的,等等我,等我把他们打走。”说完转身迎敌。
王平川大惊,听着声音,看她身影,听她说话内容,那蒙面黑衣人不是他日思夜想梦寐以求的赵婉晴又是谁呢
?刚欲转身离开,却又不由自主停下脚步。他要确定婉晴没有危险了才能离开。
众侍卫围做一团,众多兵器一齐往她身上招呼,她又如何招架得住?肩头立刻被划破一道口子,露出雪白的肌肤,在鲜艳的血映衬下越显娇艳。
那马夫大喝一声:“闪开,让我来。”一挥马鞭,飞身跃了起来,一鞭猛地抽来。那一鞭正对着她脸上抽去。婉晴一下没有避开,头上缠绕黑布一下子被带了下来,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庞和脑后一头披肩的秀发。众人一下惊呆了。不知这么好看的佳人为何会来搭救胡惟庸。
那马夫冷笑道:“嘿嘿,原来是个女子,你说,我若抓住了你,皇上会不会皇恩浩**,把你赏给我了做老婆呢?”
赵婉晴愤愤地“呸”了一声,道:“我喜欢的人已经死了,我今生是不嫁了的,若你想要我喜欢你,先去死吧。到了地府说不定我便会喜欢你了,看招!”说罢一刀斜斜向那马夫削去。因为她知道,这些人当中,就这马夫是乔装打扮了来护车的,功夫最高,必须得先打败了他才有可能劫了刑车逃跑,而且必须得快,否则敌人救兵一增加,自己和胡大人都必死无疑了。
“小妮子,敢多嘴!找打。”只几个来回,鞭子一卷,便绕过刀刃,卷住了婉晴持刀手腕。用力一带,婉晴便从刑车站脚上摔下地去。刀也脱手飞了出去。所到之处那边的侍卫都退开几步,留出空地来要等那马夫收拾婉晴。
“噗”的一声,又是一鞭抽到了婉晴背上。
婉晴不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冲刑车道:“胡大人,婉晴自身难保了,救不了你了。”
正文_第三十六章 物是人非,又遇新颜一,旧地
话说那日杨冲带着奉英下山后,游历大江南北,功夫也有小成,一晃便到了腊月,北方各地大雪纷飞。奉英说要回徽州家中看看,看那废墟现在什么样了,另外还要看一个重要的人,之后便要去投奔山东的外公去。外公是山东望族,养活两个人自是不成问题的。杨冲总是不肯答应,但奉英却执意要去,说到了那儿,他照样做自己的师父便是了,杨冲无奈之下也只能答应了。反正自己也无处可去,江湖上四处游**也不好,君山岛又不便再回去。
这一日傍晚,二人行至家门前,只见大红门虚掩着,无奈推门进去,只见四处一片凄凉,除了院内那颗大树依旧不变,偌大的一个院子如今变成了这样:窗纸红艳早已退色,一些不知名的野草已经把院内小路全掩盖了,到了冬日只是微微发黄,并未枯死。推门进去便是灰尘扑鼻而来,久没生气了。大堂的尸体也早已被官府邻里火葬了,骨灰埋在后院,大堂血迹也早已被邻里清洗干净。连忙走进祠堂,果见个人灵位一一摆在那儿。不禁含泪伤心。只得稍稍收拾打扫了,晚上二人将就着吃了睡了,明早赶往山东外公家去。
夜间,不知是什么原因,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便起身推门到院子里走走。心道,等第二天一早,和那个人道别了以后,自己可再也不回来了。
在院内长廊凭栏望月,心道:“还是去年的这个时候,我罗府还是好端端的,自己还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爷爷奶奶爸爸叔叔们全都围着自己转,家里就自己最受人重视,自己还是众人眼中的宝贝,可是,自从那日王平川来我罗府以后,一切全变了,亲人全都死了,只留下自己一个,龙华叔叔也不是好人,居然投降了王平川那个大混蛋。现在物是人非,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时光了。要是那天没有王平川来,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这次自己回家中,家中已经一年没人了,家里灰尘满满,到处都是蜘蛛网,各处大门紧闭,很久没人打扫了,院子里也杂草丛生了。无奈物是人非。只这一年功夫,自己便已经领略了人世间的悲酸辛苦,从暖到冷走了一遭,也懂事了不少,只是自己宁愿不要这种懂事与成熟,宁愿要一个好好的家,要爸爸妈妈还在自己身边,希望自己还是从前那个不懂事的孩子。只是,今后的人生,再没有一个亲人了。不,还有外公舅舅,外公对妈妈很好的,对我
也一定很好,等我回家一趟后,便去投奔外公家去。”不禁几滴眼泪默默洒了出来。
院内凉风袭来,不禁打了个哆嗦。心道:“王平川啊王平川,一年前我不是你对手,你将我家人屠戮干净,等我功夫大成之后,我会亲手替家人报仇的!这笔血帐当血债血还!嘿嘿,到时候看看是你王平川的铁扇厉害还是我君山门的扇法厉害!”想着想着便起身到院内空地,借着月光,取出一把扇子,在周身舞了开来!
只见他左腿弓步,右腿横扫了过去,手中折扇一打,在周身画了个圈子,道:“四夷宾服”紧接着右足轻点,腾空跃起,折扇化作一支判官笔向前方激射而去,几个翻身向前,眼见那把折扇要落到地上,又见他左足足尖轻轻一勾,便将折扇带了上来。右手执扇,朝西南方接连三点,月色下瞧不见身手,只瞧见一团白花花的影子在那儿飞舞,煞是好看。只见折扇反射着月亮照耀的白光,在院内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如利剑撕破长空的光芒。漫天飞舞。
“好好好。小英果然有长进,继续练,为师可要睡了。”原来是里间杨冲发出来的声音。
奉英一愣,道:“是,师父,您早点休息。我现在睡不着,温习温习您传授我的功夫来。”说罢继续飞身沿着院子来回奔走,折扇越舞越快,越舞越快,院中大树上树叶大抵枯了,只是尚未落下,此番在这劲风下纷纷四散飘落。在他周身落了一圈。
“小英哥哥。是你回来了么?”
奉英瞧去,只见院门轻轻打开,走进一个女子来,脑后扎的两个小羊尾辫格外醒目,一甩一甩的,一眼便瞧见了。奉英大喜,那不是自己青梅竹马的儿时玩伴邻家的小蝶又是谁?连忙道:“小蝶,是你么?”
“小英哥哥,是我,真的是你回来了啊。”只听得声音好是亲热,只怕眼泪就要流出来了。听得奉英的声音,飞也似的跑了过来。奉英连忙收起扇子,道:“小蝶,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回来再也见不到你了。”
正文_第三十七章 物是人非,又遇新颜二,新颜
“师父,你为何又不走了?”
“唔,我好不容易有了个落脚的地,可不能再去四处游**了,你外公家再好,总也是寄人篱下,我还是把这儿当成家,好好在这儿过活的是!”
“可是,师父……”
“怎么,你怕功夫没有学够么?给,接着这个,这事君山门的扇法图谱,你照着这个学,有时间回来看我,我再指导指导你。”说罢躺着,手一扬,一本深蓝色皮的小本向奉英砸了过来。奉英知道师父考校自己的功夫,一侧身,腾空而起几个蝶舞翻身,向那蓝皮本子抢去,谁知那书来势甚急,一晃便跌落到地上去了。“啪啪”两声,直打得奉英脸上顿时肿了起来。只见杨冲依旧躺在那儿,骂道:“呸呸呸,学武功不是要你学一些花招,只要能制住敌人,打败敌人,就要越快越好,知道么?不是要你如同妓院里艺妓跳舞般扭来扭去!给你这本书,你便要身手就拿到,而不是在空中跳来跳去,跳了半天书掉在地上了!你若与敌人过招,只怕半招便趴下了!知道了么?”
奉英低着头,捡起书道:“是,师父,徒儿知道了,可是,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你见过师父总是跟着徒儿到处跑的么?我当然不走了,只要你记住师父今天的话,今后在江湖上苦练功夫,一定会超过那个什么什么什么教的什么什么教主的!”
过了青弋江,来到了闻名天下的桃花潭镇。
“人家四月芳菲尽”,这桃花潭镇号称“十里桃花”【十里桃花:当年汪伦写信给李白,邀他前来桃花潭做客,说是有十里桃花,万家酒店,李白好酒,便来了,来了之后才发现上当,十里桃花却是在十里之外的桃花,而万家酒店却只是一户姓万的家里开了间酒肆,便是万家酒店。】,好不风光。只是现在寒冬腊月,此处地处长江以北,早已大雪纷飞了,尚未到桃花盛开的季节,自是看不到那十里桃花的美景了,罗奉英却是高兴异常,小蝶自也是万分高兴地跟随他。傍晚,二人便在镇上最大的清平酒家歇脚。叫了两间上房,二人将就着休息。
二人点了四个下酒菜一个汤吃饭。一个汤是出水芙蓉,乃是桃花瓣做的芙蓉,飘在汤
上,汤里面却是雪里蕻,四个下酒菜分别是火爆獐腿肉,桃肉冬瓜,香辣猪腰子,金丝桃仁炒去骨凤爪。
二人正吃饭间,只见一个女子手中端着一碟酒水挪步过来,到了桌前,道:“二位,来了我们清平酒家,光吃菜吃饭可不好啊。来些上等酒水如何?”
奉英问道:“你这儿可有什么酒水啊?”
那女子笑道:“我这儿可是什么名酒都有,只看客官有钱喝没有。”
罗奉英心道:“家里一片废墟了,我又没带多少钱出来,现在手头钱不多,可要省着花。”于是连忙道:“唔,不喝了,不喝了,酒不好喝,我们吃菜喝汤就够了。”
那女子格格娇笑道:“呵呵,瞧这位公子也是潇洒之人,这样吧,我们来对诗,我出上句,你若对出下句了,我便请二位一杯山西汾酒。我这山西汾酒可是货真价实的从山西运过来的呵。怎样?”
罗奉英本低头吃饭,不敢喝酒,但是若有免费的酒水固然是好,于是答应道:“姑娘,我对你的诗。”抬头来,却见那女子十六七岁,和自己年龄相仿,容颜秀丽,一双眼睛更是明亮有神得紧,见他抬起头来,冲他眨眼笑了笑。霎那间不觉浑身如酥软了一般,似吃了蜜糖一样甜。
“呵呵,刚才不是不喝酒的么?听好了,我的上句是‘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呵呵,这个我倒知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正文_第三十八章 物是人非,又遇新颜三,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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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吃饱了,也许是其他原因,奉英在**反正总是睡不着觉。便起身推门出去。屋后不远便是一条小河,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至少知道是与那青弋江相通的。
夜晚月色撩人,河边晚风吹拂,甚是恬静,闲适,河面波光流动,十分冷清,眼看便要冻起来了。
奉英一个人在河边静静地蹲着,满是心事。又是担心小蝶,又是想念婉晴姊姊,又是想念师父,又是想念家人。
“一个人在河边呢?”正出神间,耳畔忽然想起了这个甜甜的声音。奉英回头观望,正是日间那个酒家女。不由得慌了神,道:“姑娘,姑娘,是你。”
“呵呵,当然是我啦,怎么,我很可怕么?怎么每次你见了我说话总吞吞吐吐的?”
“姑娘,呃,不是这样的……”
“不要总是姑娘姑娘地叫我,我也有名字的,你就叫我若蝉吧。”
“是,若蝉姑娘。”
那女子深深叹了口气,无奈道:“你一定是在想家吧?一个人在河边叹气,睡不着,是么?”
奉英听言站了起来。
“小英,你离家应该有一段日子了吧,一定很想念家。”若蝉道。
奉英听了这话,不禁热泪盈眶,便要流了出来,道:“想家,想家又有什么用?家人一个个都不在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孤零地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滋味?我还想什么家?”他心下只觉得奇怪,这些心里话在旁人面前总是藏在心底不说,一见到她,却好像是要全部说出来心里才舒服。
若蝉一时没反应过来,停下来问道:“怎么了,小英,你家怎么了?”奉英哇地一声便要哭了出来,想到是在若蝉面前,眼泪硬是硬生生收回眼眶里,不让它流下来,仰头道:“家人全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了,全部被恶人杀了。”
正文_第三十九章 物是人非,又遇新颜四,投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