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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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孤艇东皋过遍,尚记当日,绿荫门掩。屡齿莓苔,酒痕罗袖事何限?欲寻前迹,空惆怅成秋苑。自约赏花人,别后总风流云散。水远,怎知流水外,却是乱山尤远。天涯梦短,想忘了绮疏雕槛。望不尽冉冉斜阳,抚乔木年华将晚。但数点红英,犹识西园凄婉。

“小英,你听这首词如何?”马上若蝉按骑前行。

奉英听了,问道:“若蝉姊姊,这首词我倒没听过,不知是哪位大家的手笔?”

“这个大家么,其实也不是什么很大的大家,是南宋的王沂孙王大人。”

“哦,我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王沂孙可是文采非凡,写了不少好词。不过他的词多是慨叹亡国之恨的,之这首不同,这首是写重游旧地,感怀故友的。”

“若蝉姊姊倒知道不少诗词,昨日可是取笑我了,我自小好吃懒做,连读书也只是选着看,不喜欢的便不读,任性极了。就知道几首小诗也被姊姊说成是风流才子,取笑了。”

“那也不一定,有些人就算懂很多诗词也不一定是潇洒的风流浪子。”她这说的却是王平川了,只是奉英却是不知道她在说谁的。

三人一路颠簸,夜间便在店中住宿,到得第七天酉时,才赶至山东淄博。三骑马到了城里最大的一家院门前停下马来。只见院落房舍甚大,朱漆的大门外两尊石狮子蹲在那儿,神气活现。四名持刀汉子在大门外侍候。奉英翻身下马,对二人道:“我有两三年没来过外公家了,幸亏这两三年来我长相变化不大,二位先在这儿候着,我先进去见过外公家人了再来接姊姊和小蝶进去。”

二人相视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什么都不说。

奉英沿阶走上去,当先一人立马横刀问道:“什么人?”奉英心中有气,自己是这府上老爷的亲外孙,你这下人好不知趣,竟敢拦主子的路,等告知了外公,有你好看,现下只能忍气道:“淄博铁胆王员外是我外公,你说我是谁?”

那人一惊,回头向另外三人使了个眼色,立刻便有一人跑向里间去了。不一会儿,那汉子便跟着一个中年后面快步行了出来。奉英远远便瞧见那人正是自己的大舅,心下好不高兴,连忙一声“舅舅”呼了出来。那中年男子瞧去面相斯文,轻袍缓带,一见了他,也是万分高兴,立刻迎了出来。行至门外,道:“奉英,怎么是你来

了?好久没来这儿,可叫舅舅想死你了!看什么,还不快退下?”这最后一句却是冲守门的汉子说的。

“舅舅,慢着,我还有同伴一起来了。”

“什么同伴?人呢?”说罢左右张望了一下,视线停在了门外附近的小蝶和若蝉二骑上。奉英向那边唤道:“若蝉姊姊,小蝶妹妹,还不快来?”二人同时翻身下马,向这边行来。

“那中年男子向儿女打量一番,道:“奉英,这两位是?”

正文_第四十章 物是人非,又遇新颜五,洋相

且说这日,正月初六,王家春节的气息尚未褪去。王员外死活不肯奉英就此便离开,硬要等到过完元宵再说,奉英道元宵之后还有众多节日,王员外便道至少得把这个年过完再说。奉英也不多说,心想在淄博城里先四处游玩数日也不错,正好散散心。这十来日日子在府里,寸步不出,可闷坏了。又加上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从前和自己打成一片的表兄弟姊妹们这回却渐渐疏远自己了。心中本就有气,见他们这般,也不问是什么原因,也不和他们多说话了,对他们爱理不理。这般气氛便更僵了,那边心道:“好哇,果然是长着爷爷(外公)的宠爱,现在越发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且说奉英一个人在大街上闲逛,正月初,虽然百姓多在家中或走亲访友,大街上却也热闹了起来。捏泥人的,耍花灯的,扯皮影的,玩百宝箱的,再便是大街两旁的众多小贩,各种都有。奉英心道这淄博城里可好生热闹,一点也不逊色于我徽州城里。

前行的不远,只见拐角处的一片空地围了不少人,里三层外三层,不知在看些什么这般入迷。便跟着凑了过去。

原来是几个江湖艺人,在那儿杂耍卖艺,什么喷火,顶碟子,抛彩球的奉英看得多了,不怎么在乎,看那口吞长剑和胸口碎大石的也看得满不在乎,见别人鼓掌便也跟着鼓掌。只想着原来各地的江湖艺人都一样,就这几手。突然看见一个汉子拿起一块青灰色的小石板来,“啪”的一声,单手为刃劈了下去,将那石块劈断,碎处化成粉末,风一吹便散了。奉英看到这儿不禁拍手叫好起来,这回却是心满意足地鼓掌。

又见一个青衣女子执了一并长剑,在当中耍了起来。刷刷刷刷,只见四处都在她剑影笼罩之下,甚是美丽。奉英曾听爷爷和爹爹说起这是太行山那边的功夫,只是当时还小,不太清楚,只见过爷爷给爹爹演示过,此时一看,便倍感亲切,又见那女子好俊

身手,不禁更是开心地鼓起掌来。心道他们也是不容易,本是江湖之人,如今被逼到这个下场来卖艺为生,也是难为。

他左右看官皆不以为然,心道先前那些精彩的节目你不鼓掌,这回舞刀弄剑的花拳绣腿不知你却鼓什么掌。

奉英也不理会,看到入迷处,便取出折扇,飞身向那女子扑去,道:“我来和你过几招。”

那女子大惊,心道:排练的时候可没这出啊,这个小少年是谁?怎生这般顽皮?心下又怕他是这附近名门望族,不敢得罪,一并长剑楞的收回,只是招架,不敢进击。奉英心下好笑,心道:你功夫本来便不如何,现在还得让着我,这交手却又有什么意思,便道:“姊姊莫怕,我和你过几招,若在下不幸被姊姊长剑伤了,那是在下自己贱骨头,可与姊姊无关,姊姊尽管出手。”场外看官看了,各个叫好起来。

正文_第四十一章 贪杯好色,臭味相投之一,细嘱咐

刚走进议事大厅,只见众人神情严肃,心下暗想:“莫不是自己的原因吧?一定是方才自己在街上与江湖卖艺的女子打斗的事被他们知道了,说不得,这一定是几位表兄弟姊妹说的。”只是回顾四周一看,才知几位并未回来,正思疑间,却听得门外叽叽喳喳争吵之声,原来是几个表亲携手游玩归来了,众人看到奉英无不惊诧,心道,刚才明明在外边看见了,只这一忽儿功夫,他罗奉英便跑到众人前头,先到家了。见了这架势都想,一定是奉英在爷爷(外公)面前告状了,无不怒视着他。

却听得奉英一个小舅舅道:“奉英,你们回来了,正好,过来,你外公有事说。”那几个表亲听了这话更加生气,心道:果然,四姨妈(姑母)只不过是嫁得好人家,嫁到了名门望族,她的儿子便都长眼了,更何况现在他家现在已经都没了,难道几个大活人都比不过他一屋的死人么?众长辈就是偏心。这厮一日不走,家里一日没有自己的地位。

只听得王员外道:“适才京城的表亲飞鸽传书过来,说是昨日,当朝丞相胡惟庸胡大人阴谋叛乱,联合了复宋教的王平川,还有众多当朝大臣,只是多亏聪明天纵,把这场政变扼杀于了萌芽状态(奉英听到王平川名字,不禁开始紧张起来),只是给那王平川临时逃脱了(奉英暗暗握了下拳,咯咯作响)。皇上当机立断,立刻围剿了胡府,将胡惟庸一干人众押往刑场,哪知途中突遇劫匪,要把胡惟庸劫走,更奇的是,是一个自称是婉晴的女子……”话未说话,只听奉英啊的一声惊叫了出来,大声问道:“外公,你说什么?你说的是婉晴姊姊么?”

王员外好生奇怪,问道:“小英,什么婉晴姊姊?”

“你刚才不是说是

一个自称婉晴的女子劫走胡惟庸的么?”

“等我把话说完。那女子是要劫走胡惟庸大人,只是她毕竟功夫略逊一筹,被大内侍卫总管打得差点丧命了,后来居然是被王平川救走了……”

奉英听了这话,哪里还按捺得住,道:“是了,就是婉晴姊姊,对了,婉晴姊姊落到王平川手里,不妙啊不妙!”

文兵皱眉道:“小英,说什么呢?别打断外公说话。”

却听王员外道:“不,听奉英说,你那个什么婉晴姊姊,认识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听来如此模糊?”当下奉英便把一开始婉晴姊姊搭救自己,把自己送上少室山,种种情景一一叙述了一遍,又想,婉晴姊姊曾跟自己说起过王平川种种,这样一来,被王平川救走的不是自己的婉晴姊姊那还会有谁?当下好生紧张。

众人听了恍然大悟,都道“原来如此。”王员外道:“原来竟是我家奉英的救命恩人呐!文兵,快,派出家臣四处访友,托付各地朋友找寻,一有那婉晴姑娘的信息立马回报。我王家一来报人家姑娘的恩德,二来要找那伤天害理的王平川报仇去!这种孽畜简直丢了我王姓的脸!”

文兵领命立刻便下去吩咐去了。奉英连连道不用了,当下也不多说,径往小蝶住处行去。见了面便问道:“小蝶,若蝉姊姊呢?她去哪儿了?”

正文_第四十二章 贪杯好色,臭味相投之二,大逃亡

话说两头,且说那日王平川突发慈悲,救下了婉晴后,径出城门去。一干复宋教弟子在城外候着,未得号令,一个也未进城,再者进程搜查甚严,这一干身藏兵刃的武林高手又如何敢轻率攻城?

快到城门口时,便见守关外盘查格外严格,左右怕有四五十名兵士吧!原来朱元璋担心叛党逃脱,这边派大内侍卫总管押赴犯人前往刑场,另外加派人手在京城各处严加搜查叛党,一点风吹草动皆不放过。城门处更是比往常更严格地盘查过往行人。又批下文书去,要各地州官巡抚举报叛党名单,宁可错杀千人,也不可使一人漏网。江湖上立时又是一阵血雨腥风。这些都是后话。

王平川眼见不对,自己携了一个伤重之人,又是夜行衣打扮,却如何能混出城去?当下反身要逃。

“站住。”城门口立时便有卫兵察觉不对,两名卫兵持刀向这边行来,要盘问。

王平川斜睨了一眼,并不回头,背了婉晴,健步飞奔起来。那边卫兵见他要逃,更是心下明了,立马增兵抓人。

王平川行得几条巷子,心中暗笑:“便这般功夫也想拦下我?也不自量力!”正得意间,却见前边巷口一行兵马冲了出来,不由大惊,不知何时,便已来了这多人,瞧去该有百十来人吧。城门口总共便只有四五十来人,那这一百来号人该是衙门出来的人了。当下转身便跑。到得一个丁字路口,便见东西两边都有数白来号人攻来。王平川心下暗叫不妙,道:“这该死的朱癞子,定要捉住我干休!”不及细想,瞅准屋檐一处落脚之地,飞身过去,几个起落,便在了几栋房屋之外了。

那些兵马也是见的多了这种情况,不慌不乱,当先领兵一人大声道:“弓箭手,准备,别让叛党跑了。能生擒固然是好,抓死的亦有大功,弟兄们上啊!”

话音刚落,只见数百枝羽箭向王平川南逃的方向乱射了过去。王平川头也不回,耳听得风声渐近,便回手挥扇乱拨了几下,居然便没有一支羽箭射在身上。过不多时,弓箭手渐停,又有数十人飞身上了屋顶,在沿街屋顶上开始追捕起来。王平川暗骂一声:“好不知趣。”回手一把铁蒺藜打了出去,全被那一干追兵弹开,王平川这才意识到京城果然卧虎藏龙,自己功夫渐臻一流高手境界,在

这边遇上这一干追兵,却是半点奈何不得。

眼见前边便是城墙头,使开轻功跃了过去,折扇前掷,这一跃眼见未到城墙,却正好踏上那柄折扇,稍稍借力,便跃上内间城墙去。他这扔折扇好生厉害,若力道稍稍不对,或前或后一点,他势必不能顺利跃上城墙,被不被抓也是很难说了。

城门下兵马早早便看见他飞身过来,弓箭手立即准备,刚射箭时,王平川早已跃下城墙想城门奔去。只见身后数列军马出城追来,不由暗呼一声好险!心道先脱离了险境再说,到了城外要逃脱便容易了。只是几千兵马追出几里地后仍穷追不舍,不由心忧。心念一转便不如何着急了,他知道一里之外有自己的人在接应,到时候一来少了婉晴这个包袱拖累,二来有了属下断后,安全逃脱自是不难了,稍稍宽下心来。

心道:“朝廷的人知道我一路往南,定以为我会走湖广境内经过,须不知我到时候却走皖中经过,且看他朱癞子如何抓得住我!

不出四日,午时便行至了桃花潭镇内,刚进小镇,便觉得莫名的熟悉。知道自己曾经来过。只见两岸桃树渐吐绿葆,只怕便要吐露绿芽了。不禁感慨万分。曾几何时,自己方能游历于这山水之中,无忧无虑,不被世事纷争烦扰?如今为了复宋之事,自己两鬓只怕又多了几根白发吧,额头皱纹也一定趁虚而入了。自己做了这些,究竟为何?难道真为了那万人景仰的帝位么?或许自己当真登了帝位之后,一定会有无数的美人,无数的香醇,如此人生足矣,只是即便自己不去图谋帝位,这不一样有美人香醇,自己千辛万苦究竟何故?难道真为了曾祖父王沂孙做那恢复宋朝的美梦么?不,他王沂孙虽然想复国,但只是希望天下太平,没有胡虏欺我中华儿女,却不是希望中华儿女自相残杀。如今胡虏尽去,人朱元璋亦是汉人出生,为不为帝,又与我何干?我做这些,究竟为何?!说到底,自己是想为帝的了!

“小二,叫你家店主人过来,我有话问。”王平川端坐在那儿,抿了一口酒道。

“诶,客官稍候,小的这马上便去。”那店小二说罢蹬蹬蹬几声便冲下了楼去。过了好一会儿,却见一个商贾模样的中年男子上的楼来,微胖,嘴角两边八字胡须分外显眼,过目难忘。王平川斜睨了

正文_第四十三章 贪杯好色,臭味相投之三,赵辉泽

官道上,马蹄声得得扬起,身后扬起漫天灰尘。

王平川按骑前行,赶上前面那辆马车,掀开车窗,朝里边一笑,道:“婉妹妹,我救你,你怎么一句感谢的话也没有,日日板着脸孔?我王平川虽风流,却从不碰你的身子,你伤重了,我遍请名医,为你医治,让你在马车中养伤,却还要我如何待你?”

赵婉晴愤愤瞪了他一眼,并不说话,头偏向里间去。

王平川也不生气,继续陪笑道:“嘿嘿,你不搭理我可追着我赶的女子千千万万,可我一个也不喜欢,我偏偏喜欢你。人家紫嫣妹妹多乖巧,要不要介绍给你认识认识,或许她能开导开导你,让你回心转意?”

赵婉晴这回吐出了几个字“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你现在便骂我吧,等到时候我带你回去见了一个人,只怕你是感激我还来不及吧!又如何会再这般待我?”王平川丝毫不以为意,继续陪笑道。见她不理,便探出头来。

过了一会儿,却又听婉晴问道:“知阁下所言何人?”

王平川心中一甜,笑道:“言下固然有人,只是恐怕不是姑娘想的那个胡某人了,不过,若告诉姑娘那人乃是姓赵,不知我的婉妹如何作想?”

只见婉晴拨开车窗,探出头来,急问道:“你是说哥哥,他在哪儿?”

王平川得意道:“自是陛下,他在哪儿,到了便知!”

婉晴哼了一声,又回入车内,道:“你当我好骗,凭你便肯告诉我哥哥在哪儿?你又怎会带我去。再者你背后称我哥为陛下,更是装腔作势。”

“嘿嘿,长公主殿下,陛下可想念着你,你不信便算了,等到了便知是非真假了。”赵婉晴听了此言,将信将疑。

雕栏画栋,龙飞凤舞,恢宏磅礴,气势辉煌。一个刚过弱冠之年的俊美男子龙袍加身,正站在那镶满鹅蛋般大小的夜明珠与珍珠宝石的金色宝座前。座两旁数十盏夜明灯。只见他面上英气勃勃,其间不乏细腻神情。他固然不是年迈的朱元璋,他是赵辉泽。南宋遗嗣。的确,人人都以为南宋皇朝没有后人了,最后一个皇帝被陆秀夫背着跳海死了,死时年仅八岁。但是,那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而故弄玄虚的,其实南宋皇朝留有香火在农家。只是我在此并不能说出这个出处。留给后人史学家们去探索吧。有云“尽信史不如无史”史书皆是后朝官

宦所书,自有不甚详尽之处,这个不多去细究。言归正传,且看宝座前的台阶前的大殿上站满了群臣,态度恭然。

“乾清,王平川他怎的还没归来?”

殿前一男子顶礼膜拜,道:“回皇上,军令已出,王教主只怕即日便回。”

“放屁,朕怎的听说湖光之地没有他的踪迹?这军令一处,他当快马加鞭,火速回宫,却又为何他地滞留?人呢?”

那大将模样之人吓得脑门冷汗立刻冒了出来,低头回道:“皇上,是这般,王平川身有要事在身,要与胡大人等商议复宋之事,另有外蒙古北元朝廷,东海日本国等,只怕不易抽身,才稍稍怠慢了皇上的圣旨军令。若在平时,王教主自是一呼即回。”

“放屁,胡惟庸已于初六那日便问斩了。朕的军令在那之前便至。他为何不火速回来?他可没死在京城!若没死在京城,回宫之后便斩了他罢!”

“皇上三思,王教主助皇上筑这宫殿,又带兵投奔,为我大宋复宋之举立下汗马功劳。皇上息怒。我看皇上这回先饶过王教主吧!”

“曹乾清,你说什么?饶过王平川?好,那你便代他去死吧!”

那大将吓得连连叩头,道:“皇上,奴才再也不敢了,皇上恕罪。”

赵辉泽深呼一口气,大喝道:“冯将军,你听好了,明日午时之前,若王平川还未归来,你便将曹乾清押下去斩了。听好了么?”

另一稍年长者忙上前拜道:“皇上息怒。曹将军他此举并非心怀异心,只是他顾着大宋的将来,才出言维护王平川教主的。王教主此教名字便是复宋教,他一生之举便是复宋,又如何会心有异心呢?他祖上王沂孙便是我大宋朝廷命官,王教主是在完成祖宗遗志。皇上还是……”

正文_第四十六章 风云变幻,异军突起之一,美人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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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妹妹,你醒了?”赵辉泽进房,反手掩上门。

婉晴坐在床沿发呆,睡眼惺忪,道:“哥,是你,我这是在哪儿?你的宫殿?王平川帮你修的?”

“你都知道了,就不用问我了。婉妹,好些了么?是王平川带你回来的,你知道么?”

“哥,别提那个王平川,他不是好人……”

“怎么了,你好些了没?”

“好多了,你看,我都能下床行走了。”说罢起身在屋内走了几圈,回来坐好。

“好了就好,要不是王教主冒生命危险救你,我是再也见不着我的婉妹了。”

“别提他!一提他我就来气。哥,他拥你为王是有阴谋的。他军马数十万,复宋教势力何等之大,复宋教人才之众,江湖名声赫赫,他又怎会轻易便屈尊,任你发号施令?他是有阴谋的,他要利用你啊,哥,那次他亲口跟我说的,你只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等他事成之日,便会杀了你的,哥!”

只见赵辉泽脸上越来越难看,道:“别说了,你当你哥我便是三岁孩童么?那么轻易被他摆弄?他以为他王平川是谁,做了哪些手脚以为我不知道么?婉妹妹,你也别太小瞧你的亲哥哥了,黄袍加身之日是何光景,可不是他王平川说了算!我隐忍他已经不是一时了,他别以为有恩于我便如何,我才是大宋的真龙天子,到时候我第一个要除的便是他!知道么,我的婉妹妹?”

“哥,他的想法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有什么不知道的?他也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我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们现在是在互相利用,他利用我的幌子,我利用他的军马,知道么?就等到时候看我们谁的手快!我的手快,手起刀落,这个天下便是我的了!我就是真命天子了,知道么?”

“哥,你……”

“婉妹妹,你答应哥一件事,好么?”

“什么事,说吧!”语气却极为不满。

“我想找

个最亲近的人安置在王平川身边,帮我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复宋教众自是一个不行,我现在数来,也只有你了!难得王平川他那么痴迷于你,舍命救你,对你一片真心,前些日子他还特地来向我提亲。这般,我颁了这门婚事,赐婚让你嫁给他,其实是假装嫁给他,暗中监视他的举动,等将来我做了天下的皇帝之后,再给你找个如意郎君来做驸马,如何?”心中想的却是,若要得到若蝉,只有把婉晴嫁给他王平川才有可能实现。

婉晴大怒,大声道:“不行,我说什么也不会嫁给他的!”

“婉妹妹,听我说,只是假装罢了,不是要你当真嫁给他,只是敷衍他的,到时候我亲自给你报仇!这叫做美人计。”

“哥,我再也不会嫁人了,你别劝我了。”

“你先考虑几天,下次我再来要你的答复。”说罢起身转身走出房间去,轻轻带上门。

正文_第四十七章 风云变幻,异军突起之二,恰相逢

婉晴依旧坐在床沿,赵辉泽坐在她身畔。

“婉妹,想好了么?为了我们的复宋大计,为了你哥哥我,你就牺牲一回吧,婉妹的功劳哥记住了,等将来一日,天下美男任你挑,到时候将王平川一刀剁了解恨便是!”

婉晴面朝里边,不理会他。

“都两天了,怎的还没想好?”

婉晴听了这话,突然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赵辉泽想到那两个美丽的女子到不了手,好不恼火,大吼一句:“你到底允是不允,你连哥的话也不听了么?”

婉晴转过头来,眼里噙满泪水,道:“对,我就不听,我说过了,我死活不会嫁给他的!”话音未落,只听得啪的一声,赵辉泽右手一掌重重打在了婉晴的脸上,脸颊顿时高肿起。

婉晴眼泪再也禁不住,刷的一下全流了下来,如决堤的江水一般。婉晴摸着左边被他打得滚烫的肿起的脸颊,哽咽道:“哥……哥……你……你打我……你从不打我的,你今天打我!”说罢掩面冲出了房间。

“婉妹……”赵辉泽喊了数声,却哪里有人应声,追出去,却看不到她身影了,不知她朝哪儿跑出去了。

赵婉晴这一跑,却是一路跑了出宫来。宫里众人没有赵辉泽的命令,谁也不敢拦他,等到要拦之时,早已让她跑出了宫去。

这一日,来到了衡州境内,好不热闹。她此番逃出宫来,本便没有目的地,只是一路北逃,好不让赵辉泽找到而已。却不顾自己此行是向哪。她太失望了,对他的亲哥哥太失望了,她不愿再见到她的亲哥哥沉迷于声色犬马,名利权势,不愿见到那一幕幕……或许她想四处走走,清静清静吧。

衡州在衡山脚下,每年来拜佛的香客甚多,衡州境内又是武林人士云集,藏龙卧虎,这衡州城便终年热闹非凡,是为一大城镇。

婉晴正行于大街上,突觉腹中饥饿,便寻了家最大的饭馆进去,在靠窗边的一张空桌上坐下。店小二立马招呼过来,问她吃些什么。她此刻又哪有心情吃喝?便随便点

了几个小菜吃了算了。那小二斜睨了一眼,心道:“穿着打扮这般富贵,又进的是我衡州境内最豪华的饭馆,却原来只在一楼点几个小菜罢了,我还道是一头肥猪,肉厚油多,供我宰割的呢!太也让人失望。”

婉晴却哪管他在想什么,只顾自己点菜吃饭便是。

正吃菜间,却听一个声音道:“可是婉晴姑娘?”

赵婉晴循声望去,见是一个道长,只觉依稀面熟,却记不得到底是谁了。

那道长走进,行到桌前,道:“婉晴姑娘,是我啊,我是青城南乡子,还记得么?那日在皖中吊栋阁救你曾出手搭救的那个。”

婉晴似乎忆起来了,道:“哦,原来你是南乡子,现在你是青城掌门了么?”

“不敢,不敢,南乡子何德何能?小道在此多谢姑娘那日恩德了,谢过赵姑娘。”说罢朝她一揖到底。

正文_第四十八章 风云变幻,异军突起之三,婆罗门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竹筷“嗤”地一声朝那喇嘛的手射了过来,眼看便要及身,那喇嘛反应好快,连忙松开了抓着那店小二的手。只听得“砰”地一声,那店小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哎哟哎哟地呻吟。

“哪个东西不知好歹,敢冲撞你爷爷?”那喇嘛大怒,冲竹筷来的方向吼道。

只是那个方向没人应声,却听得南乡子道:“为害百姓,仗势欺人,人人得而诛之,更何况冲撞?不知哪位好汉出手,青城南乡子在此替各位谢过好汉。”

“哎哟喂,原来青城掌门也在此处?我方才一下岂不是班门弄斧?这个逞强除恶只怕也不需要我来多手了?原来是一个带青色面具的男子。

“不知好汉是?适才言语,得罪莫怪。”

“哎哟喂,谈何得罪,只要我莫得罪道长便是了,青城掌门,我可惹不起。”

那喇嘛好不恼火,指着南乡子冲那好汉吼道:“你他妈的,他是青城掌门,你又是什么东西?”

那人嬉笑道:“嘿嘿,我可不是什么东西,我是令尊!”

那喇嘛不知中原的称谓,道:“令尊是什么东西?”惹得客栈中人人发笑,却又不敢笑出声来,只能强忍住了,有的胆大些便笑出声来了,那些喇嘛一时见人多,不知道找谁撒气去才是。

却听得婉晴厉声道:“你是龙华?躲在面具后面装神弄鬼干什么?你以为我认不出你了么?”

那男子嘿嘿笑道:“婉晴姑娘,果然好眼力,怎么,王平川没有得手么?我看他信心满满,怎么你又逃出来了?”

“我……”婉晴一想起他的恶行,不禁怒从心起,只是强敌环绕,又不能贸然出手,于是道:“我出来了,又怎样,走狗,回去报告给你的主子听啊。”她此言却纯粹是要激怒龙华。

哪听得龙华道:“嘿嘿,我报告给他干什么,我害怕‘狡兔死,走狗烹’啊,哈哈哈哈。”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那喇嘛好不恼火,听了半天,也不知他们在说什么,右手暗暗蓄积劲力,突然右手在胸前画了个圈子,呼呼一掌向龙华那个方向打了过去。只见拳风所到之处桌椅无不裂开,向两边炸开了去,碗碟酒杯四处乱溅,酒菜撒了一地。

龙华摆开架势,扎了个马步,硬生生接住这一拳,等到拳势停下,一个闪身,到了那喇嘛身侧,轻轻一推,那喇嘛便一个踉跄,向前倒去。龙华哈哈一笑,闪身出店。其余六个喇嘛来抓,却那里碰得到他的身子。

赵婉晴大惊,不知当年双刀门叛徒的他不知何时竟练就了这般一身高深的功夫?心道,自己和这个没用的南乡子在一起,碰上这几个凶神恶煞的喇嘛,只怕凶多吉少。这几个喇嘛虽然看似轻易被龙华摆脱,却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就这当先一个,便够自己二人头疼的。

却听得龙华的话音远远传来:“婆罗门的几位和尚,好好陪青城派的掌门人玩几招,龙某恕不奉陪。南乡子道长,不打扰你大显神威,路见不平了。后会有期。”

当先那喇嘛爬起来,拍拍

身上的灰尘。其余六个喇嘛见了,战战兢兢,生怕他大师兄一发怒,这火可得发到自己身上来,这该如何是好?连忙过去搀扶。哪知那喇嘛却并未如何生气,只是道:“咦,我婆罗门少在中原武林走动,他居然知道我们的身份。跑了一个,快,你们把这两个绑了,好交给师父发落。”

“是。”那六个师弟只怕他大师兄怪罪自己,既然他不怪罪而只是吩咐他们办事,那是再好不过,正合己意,于是乎六人持铁棍渐渐向南乡子和婉晴所在那桌靠近,呈包围之势。

婉晴正思量着如何脱身之策,却见南乡子解下背负长剑,一拍桌子,腾地跃起,挥剑横扫。只听得金属碰撞之声和金属断裂落地之声,那一把把铁棍便被他一招之间全部削断了。六人惊慌失措,连连后退,叫道:“大师兄。”婉晴也大惊,不知何时他南乡子也练就了这般一手好功夫,和前年那次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心道:或许是他青城祖传的功夫吧,一个掌门,武功至少不能是三流的。但又想,只是他这武功进步速度忒也快了,现在看来,只怕不在王平川之下。

为首那喇嘛也是一惊,随即冷冷道:“好一把利刃,仗着利刃么?啊呸,再利刃我也不怕,把我的铁棍拿来!好让人知道我婆罗门的厉害!”

一个瘦高喇嘛道:“大师兄,你的铁棍不是在你背上么?”

“呸,废话,我的铁棍在我背上我自己会不知道,这个,我是要你们给我取下来,递到我手里,喏,就你了,你帮我弄下来,快!少罗嗦。”

那哥师弟哪敢怠慢顶嘴,立马哈腰过来,取下铁棍递上。

正文_第四十九章 风云变幻,异军突起之四,三大派

婉晴心道:“难道他们西域婆罗门这次出山,乃是受王平川之邀?只是从他西域到桂州,似乎不这般绕道而行,他又为何绕道到了衡州来了然后在南下到桂州呢?难道他们尚在北方干过什么勾当?对了,等外面那一行人到了便知。”这样想着便过去扶起南乡子,道:“道长,没事么?”

“我没事,多谢婉晴姑娘。”起身红着脸去把剑捡了回来,尚未回过神来。

店中人等见那恶煞走了,纷纷往外逃窜,店小二和掌柜的哪里还去担心那些酒菜钱,便是店中打坏的这些桌椅盆盘便不知道要花多少钱,不知有多心疼。便去找南乡子二人讨钱。

不一会儿,那一行人行的进店来,共有十多人,几个站在门口,其余的在店中寻隙站了。为首的那少妇三十来岁,瞧去却是气势威严,见了二位,问道:“适才可是西域婆罗门的无上上人在此处行凶?”

婉晴听了他们自报家门,确是婆罗门,却不知婆罗门掌门是否便是什么无上上人。便道:“这个便不知道了,只知道是一群自称婆罗门的喇嘛。”

那少妇道:“这个便对了,定是他们没错。不知二位有没有受伤,或者……”

南乡子慌忙道:“这个倒没……”

哪知那掌柜的却道:“这位女菩萨,他们可是只糟了一顿打,只是你看我这店内,这,都被弄成这样了,你看……”

那少妇也不多说,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道:“这么多够了么?这两位的酒菜钱便算在我们账上。快点将这儿收拾了,给我们安排十来间上房,看他们需要多少,我们待会儿便要下来用餐。今儿你这个店不用别人来留宿了,待会儿还有朋友会陆续赶来。”

那掌柜的一见这锭银子,再不多话了,乐得呵呵直笑。忙叫小二领着到楼上休息。

那一行人正要上楼去,却听南乡子道:“女侠留步。”

那少妇回过头来,道:“这位兄台有何贵干。”

南乡子做了一揖道:“呃,多谢女侠搭救,恩德无以为报,不敢请教女侠高姓大名?”

“贱姓何足挂齿,天山罗红素。”

“原来是天山掌门,久仰久仰大名,在下青城南乡子,

谢过罗掌门搭救之恩。”

那少妇正是天山掌门罗红素,听了南乡子此言,皱眉道:“原来是青城掌门,久闻青城派换了个新的年轻掌门,原来便是阁下,久仰久仰,不知令师玉阳子别来安好?”

“尊师安好,正闭关修炼,有劳罗掌门挂念。”

“好说,好说。后会有期。”说罢也不多话,领头上楼了去。

正文_第五十章 风云变幻,异军突起之五,龙将军

“青城南乡子拜山,烦劳小师傅通报一声,这是名帖。”南乡子点了下头,将手中名帖递给身前的小沙弥。

那小沙弥躬身接了,快步上山了去,约莫过了一炷香功夫,那小沙弥下来领二人上山,婉晴找了借口突然不上山了,确实要下山去到客栈中监视那三大派人马去,总之放心不下,南乡子实在劝不过,便自己一个人跟着那小沙弥上了山,婉晴一人径直下山了去,在城里四周游**,到了傍晚时,又到了那家客栈去投宿。那家客栈虽然见是她,但罗红素有言在先,却没让她住进来,说道是一楼吃饭倒可以。

婉晴更觉奇怪,不知他们到底有什么勾当,定要包下整家客栈来商议么。于是便出来,另寻客栈。刚在大街上走了几步,便见前方不远处一个背影似曾相识,却记不起到底是谁了,忙走上几步,赶上那人,一看,居然是胡思望,不由大喜。道:“胡前辈,真的是你?”

那个身材微胖的中年商贾模样的人不是他却又是谁?正是君山门的胡思望。胡思望见了她,也是一怔,道:“你是……婉晴姑娘?”

“正是,正是小女子。”

“上次少林一别,没想到在这里再次见到姑娘,姑娘此行何往?”

婉晴笑道:“我可无目的,胡乱前行,走到哪里算哪里,既然遇到了前辈,便随前辈一路前行是了,反正我现在也无要事在身。只是若前辈也无要是在身,我可有一事要劳烦前辈了。”

“姑娘客气了,只是事有不巧,我现在正有要事在身,这般,我们先寻家客栈住下再说吧。”

“正是。”

两人在附近不远处另一家稍小的客栈住下,两人下来大堂吃饭,说道,原来胡思望乃是跟随一干人众到此,那些人正是罗红素带的天山派人众与昆仑的萧掌门和崆峒的奚掌门一路,只是到了衡州境内突然没了踪迹。

原来,那日他正在岳州府上采办货物等,却见一群喇嘛哄闹了过境而去,先没放在心上,随后不久又有一干男女快马加鞭追赶过去,这才觉得有些奇怪,心道:“这岳州府

上,小小地方,这一日却如何有这么多尊大佛经过,这些人眼看都是江湖人士,这般急匆匆地南下,不知为何。”正思疑见,又有昆仑萧掌门施展轻功,在街道两旁的屋顶快步前行而过,下边一骑空马在街道上正自奔跑。等到过了城镇,才重又坐到马背上前行,此举乃是为了节省马的脚力。不知他这般急忙南下是为何事?这人莫不也是与先前两路人马一路的?这样看来,莫不是有大事发生?当真好生奇怪,只是更奇怪的在后头,过不多时,又有一行人马快马加鞭而行,在街道上冲撞了也不道歉便一溜烟不见了。

胡思望大觉奇怪,便交代管家打点好一切,把采办的东西送回府,自己一个人买了匹马,独自南下。追随到此,都换了好几匹马,只是一到了这衡州境内,却没了众人踪影。

婉晴大喜,正合己意,她说有一事相求,则正是要胡思望带她夜探那家客栈。胡思望也大喜,没想到“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正文_第五十一章 偷偷摸摸,争争吵吵之一,秦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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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掌门,便这般说定了么?”

“这个自然,三月三,我们齐聚嵩山。”顺着说话方向瞧过去,一个是南乡子,另一人神采飞扬,眉发皆白,面色红润,便如那画里舞剑的老者一般,观如白玉,且眉目之间,须发之间,无不散发出一股仙人的气息。

“好说,好说,秦掌门,晚辈告退了。”

“是,佳明、佳勋,送师叔下山。”

只见两个俗家弟子迎了过来,一人牵着南乡子一只手,道:“师叔这边请。”年岁只怕都早过而立之年了吧,比他南乡子自是大多了,却无奈,听从师父吩咐,只得以师叔相称,没来由地矮了一辈。面上虽不表露出来,心下却是不快。南乡子只觉尴尬,却不知说什么是好。他这衡山虽是一座佛山,衡山派虽有寺庙,但他衡山派的弟子却是僧俗都有,例如山门的知客的是个小沙弥,而这回送南乡子出来的却是两个俗家弟子,乃是兄弟双双拜在衡山门下的,秦掌门见二人骨骼健朗,身子骨是一副练武的好材料,便收为弟子了,只是尚未大成,小成到有一二。

二人自是不会一直送下山,刚到山门,便准备打倒转。却听得山下不远处传来声音:“昆仑萧逸君,崆峒奚起鹤,天山罗红素前来拜山,前面的小哥相烦通报一声。”这句前面五字乃是那昆仑的萧掌门所言,接下来五个自是奚起鹤,接下来是罗红素,后四个字乃是三人一同道来,最后那一句却是萧掌门一人道来。

二人看去,当先三人一个少妇和两名老者,身后跟着一二十来人,瞧来来势不小,佳勋立刻上山要去禀报秦掌门去。

南乡子经过众人身边,朝三位掌门点了头便要下山。奚起鹤便似没看见一般,理也没理,罗红素也是点了下头回礼,却听萧掌门道:“原来南乡子道友也到了山上,怎的不多呆会儿,这么急着下山么。”

南乡子回道:“是,萧掌门,贫道拜过山了,身有要事,便先下山了,后会有期。”

“哈哈,我说过后会有期的,果然今日便遇上了,道友,后会有期。”

南乡子和他话别之后便下了山去。

众人在山门等了一会,便见佳勋飞速奔了过来,道:“师父有请,几位师叔这边请

。”说罢躬身示意,和佳明在前边引路。这回他俩却没那么不乐意,至少这回的这个师叔叫得没那么别扭,而且师父和那崆峒掌门奚起鹤还是知交好友,常有往来。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奚掌门。”秦掌门红光满面,如浴春风,过来和奚起鹤抱在一起,互相拍了拍肩膀。却听奚起鹤笑道:“秦老歌,你便别取笑我了。”

那秦掌门和他打完招呼,又过去和萧逸君握手,道:“这位一定是昆仑掌门萧掌门了?久仰久仰,萧掌门一套游龙剑法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幸会幸会啊!”

萧逸君哈哈笑道:“秦掌门过奖,见笑见笑,我萧某那几下子还是江湖上朋友给面子啊。”

秦掌门又对罗红素道:“这位巾帼女英想必便是武林新秀,天山的新任掌门罗红素罗女侠美了?久仰久仰,罗女侠铁面无私,逞强除恶,侠名远播,江湖上无不佩服,都道武林之福。”

却见罗红素赔笑道:“前辈过奖,小女子那点举手之劳,谈何侠名,都是各路朋友的照顾罢了,只有秦掌门您才是真的令人敬仰的武林前辈。”

正文_第五十二章 偷偷摸摸,争争吵吵之二,九节鞭

龙华大惊:“谁?”连忙闪身门外,却哪里还见到一个人。早已逃的不知哪儿去了。

原来那女子正是赵婉晴。她心道:“原来,原来南乡子……他要七派合盟其实是龙华的意思,也就是说,在客栈中,客栈中……他是为了麻痹我,配合龙华演了场戏给我看?他们早就窜通好的,只有我还蒙在鼓里,还以为现在的南乡子还是以前那个南乡子!原来……龙华,你好阴险,你比王平川更阴险。”突然响起那日他说的那句“嘿嘿,我报告给他干什么,我害怕‘狡兔死,走狗烹’啊,哈哈哈哈。”来,不禁寒意顿起,不知他此言到底是何用意。他与王平川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他此刻却躲在门外不远的草从中,不敢作声。自然,他的身边还有一人,正是胡思望,适才便是胡思望捂住了她嘴巴,没让她继续发出声音,暴露了地点。婉晴又想:“自己在宫中多日,明明没见王平川如何发号施令,却如何引来这许多武林人物?如何操纵得这许多武林人物团团转?他们可都是应王平川之邀前来,那么,到桂州之言便没错了,只是,对了,那一群喇嘛不是说去桂州么?怎么,他们,不,这三大派的人可没说去桂州,难道,难道,他们都是一伙的?不对,那一群喇嘛明显与南乡子及这三大派不是一伙的,这是再伪装也伪装不出来的。”

龙华行得进去,皱眉道:“秦掌门,门外什么人?”

秦红楼也正自诧异,不知门外何人又将适才对话偷听了去,又恼于龙华的无礼,便道:“龙将军,我怎么知道什么人,难道不是将军带上来的人么?”

“废话少说,答不答应我刚才的话,一句话!快点说,小心隔墙有耳!”

秦红楼大怒,见了奚起鹤劝诫的神色也丝毫不理会,一拍桌子道:“恕难从命!”

龙华却不生气,突然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你现在嘴硬吧,没事,秦掌门,我相信你,若到时候盟主不是南乡子,你应该能猜到是什么结果,你是聪明人,我不想多说了,咱们走!”说罢转身出去,奚、萧、罗三人带着弟子也跟着出了门去。奚掌门出门之时,尚露出惋惜的神色。

众人一行浩浩****出了门去,留下怔怔站在那

儿的秦红楼。还有刚刚端了茶水过来的佳明佳勋,不知发生了什么。秦红楼一怔,暗想:“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就连奚老弟都归附他了?还有天山和昆仑两派,对了,还有青城派,对了,青城派……莫不是蛊术,还记得去年也是蛊术,那一次好吓人,江湖上血雨腥风,闻风丧胆,只是后来听说王平川的蛊被破了,按理说再不会有了,对了,这人莫不也是用的蛊术,他该是他王平川一伙的了,否则也不会又如此大的势力,居然让西域三大派尽数归附,而且都是武林高手!看来,江湖上又有一场浩劫。只是,这个,自己到底答不答应他的话呢?”

话分两头,且说龙华带着众人,下山后一路南下,前往桂州行去。

“微臣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殿内,群臣分列两边,在中间,龙华领着三大派掌门上前跪拜。属下弟子都在别地安排歇息了。

赵辉泽一挥手,道:“众爱卿平身。”

龙华和三人直起身来,站到左首群臣中去。

忽听殿外脚步声响起,一个宦官模样之人冲了进来,快步到得殿前,躬身禀道:“神龙门掌门齐天求见。”

赵辉泽一皱眉,道:“他齐天不是跟了胡惟庸么?他胡惟庸被斩首了,他齐天怎能独活?……让他进来。”

正文_第五十三章 偷偷摸摸,争争吵吵之三,没踪影

赵辉泽呵呵大笑:“是么,你王平川也会耍鞭子?这个倒未曾知晓,且看看你王平川如何使鞭,就你先使一遍了,你再和这个齐天,两人都使鞭子过过招吧。”

王平川暗暗冷笑,道:“臣遵旨!”

齐天大惊,连忙拜倒,道:“皇上,臣学艺不精,是万万不敢和王教主动手的,还望皇上见谅。”

“嗯?王平川,他说的是真的吗?”

王平川借势发挥:“大胆,齐天,皇上你也敢欺骗吗?是男子汉便和我打一场!”

齐天不理会王平川的话,而是低头道:“臣不敢,如果皇上要看我们这般戏耍,臣也只能奉命办事。但若皇上硬要把我们江湖人士当猴耍一般的话,只怕会让大众渐渐疏远皇上,到时候众叛亲离只怕不好。还望皇上惜才,三思。”

赵辉泽冷冷道:“三思?惜才,你是一根材……好,好好好,惜才……不把你们当猴耍了?好,朕走,免得众叛亲离!退朝!王平川,今天的人你把他们全收编了!朕要去休息了,别来打扰我!”

他司马青衫曾经可以保住齐天,但今日同在屋檐下,自身难保,却顾其他?

齐天但觉尚在恐惧之中。

“齐天,好啊。在想什么呢?还在为白日的事发愁吧?”

齐天正在新搬的房间内沉思,不知道今后自己何去何从。当初自己在胡惟庸手下办事,知道王平川有意收服天下武林门派,便假意投奔,其实是替胡惟庸暗中监视他,好操控这个皇权之外最大的一股势力,只是后来他胡惟庸“出师未捷身先死”,齐天成了朝廷钦犯,也没了着落,边想着来投奔他复宋的组织,哪知刚来便出现了先前的一幕。他王平川可真够心胸狭窄,都这么久的事了,还耿耿于怀,况且自己对他可没丝毫损害啊!真要赶尽杀绝么?忽听得门外适才那个声音,不禁吃了一惊,道:“你是谁?”

“齐兄,别紧张,是我,弟弟龙华拜见齐兄!”却原来是龙华走了进来。

“原来是龙华兄弟,久有耳闻。现在在教中之时,不见兄弟有何作为,现在却成了王教主的心腹了,多少大事都是你成的,兄弟如此大才,将来抱负不小啊,今后齐某可跟着你干啦!”齐天说着做了一揖。

“不敢,不敢,小弟在教中之时便久仰哥哥大名。哥哥一条九节鞭,神龙鞭法,横扫皖中,江湖上赫赫大名,何人不知何人不晓?今后你我便兄弟想称,切莫多和我客气。”

“既然兄弟这么说,做哥哥的再客气便是不敬了。不知兄弟这么晚来访,有

何见教么?”

龙华皱眉道:“诶,哥哥这句话就说得不对了,做弟弟的没什么事便不能来哥哥住所聊聊天么?”

齐天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中暗自紧张起来,道:“兄弟说的是,兄弟说的是,今后我们便是兄弟了,可要多走动走动了,做哥哥的今后若有什么不明白,可都得向兄弟你讨教啊!”说着握着他的手,似乎饱含深情感激状。

龙华见此番受用,接着道:“哥哥,有个事儿,得跟你说说,哥哥是否十分痛恨那王平川教主?哥哥莫要害怕,尽管大胆说!”

齐天恍然大悟,心道:你果然为此事而来,却不知要怎么处置我,今后如此之事只怕越来越多,我还不知该怎生应对。道:“兄弟切莫这么说,王教主今日这般对我,都是我做哥哥的自己不好,当时不该背叛他,欺骗他,再说,王教主也没对我如何如何,只不过说要和我比试比试罢了,我既不同意,最后也没强求我了。”

“可我听说他在胡府时,曾对哥哥动手?此事是真是假?”

齐天一怔,道:“这个,自是假不了,做哥哥的说了,这都是我的不好,怪不得王教主,现今我重新要拜在复宋教旗下,王教主也没不肯,这便是对我最大的恩赐了。齐天不敢对王教主有丝毫异心。”

龙华嘿嘿一笑,道:“哥哥言重了,若我不说出我的来历,哥哥只怕也不会和我说真话吧。你可知我师父是谁,拜在谁的门下?”

“兄弟且说……”

正文_第五十四章 偷偷摸摸,争争吵吵之四,修神功

且说那日龙华回房,惊得是一宿没睡,心道:自己该早点行动了,否则到时候鹿死谁手,却未可知。当下在房内坐起,盘起腿来,练起功来。但见他双手合十,端坐**,口中碎碎不知念着什么,脸上一片祥和的神色。不一会儿,周身便如又祥云笼罩一般,充盈着霞光四射之感。等到满面红光之后,便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还未鸡叫三遍便坐起,点燃蜡烛,便又坐在那儿练起功来,盘腿而坐。闭目练起功来。口中念念有神。过了一会儿,头顶便如煮沸的水一般,热气腾腾,烟雾笼罩。额头汗滴也一滴一滴划过脖间,掉了下来。现在尚在初春气节,他却已大汗淋漓。突然大吼一声:“哈!”腾地一声站了起来,双腿双手全部伸展开来,只觉得全身说不出的舒爽。

却见一人推门进来,道:“龙将军,我有事……”一见他浑身湿透在那儿练功,不知练的什么,不禁一呆,问道:“龙将军,你这……练的什么神功?”那人居然是崆峒掌门奚起鹤。

龙华大惊,没料到早起便会有人前来他住处。本来他这住处外边有个院子,别人进来之前先是有人禀报一声,即便没人禀报,凭他的内功也能听出靠近院子一步的声音,只是今日正在偷偷练功,正自入神,又是练的不能求快的内功心法,害怕走火入魔,便没听到外面的声音了,心下暗道:“这下糟糕,整个复宋教上下本没一人知道自己练功之事。自己暗地练功,若给王平川知道了,自己只有死路一条,说不得,为了活命,只能牺牲你奚某人了。”

当即大喝一声,道:“奚起鹤,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要来!你既自己撞上这个枪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纳命来!”说罢腾空跃起,右手化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了过来。奚起鹤还没反应过来,便只觉喉间一紧,随即便只觉得鼻子没了呼吸,张嘴拼命要吸进几口空气,却哪里还能?

只见奚起鹤一个硕大的身躯便往后倒去!砰地一声,倒在地上。龙华一咬牙,进房取来一个小瓶,对准奚起鹤口中倒去。再蹲下,运气内力,将那瓶中东西逼了下去,逼入奚起鹤腹中。龙华暗道:“嘿嘿,此番,你身上既没伤口,又没被人杀害的痕迹,只有腹中的毒药,且看谁能怀疑到我身上来。”

龙华做完这些,又穿上夜行衣,携了奚起鹤尸首,趁着夜色,天未微亮,快步行到奚起鹤他们一行住处的外面,将尸首横放在院外地上,便自行回去了,将夜行衣藏好。

等到约莫快到辰时,突然只听得急促

的脚步声向龙华这边行来,龙华暗想,这该来的总是来了。

进来的果然便是奚起鹤的大儿子奚红石。只听他慌慌张张道:“不好了,龙将军,不好了。”

“何事慌张?”

那奚红石说道此处便抽泣起来:“家父,家父不幸身亡了。”

龙华故作紧张,道:“什么,有这等事?敢在复宋教的地盘上伤人?天下竟有这等大胆之人?红石,别着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那奚红石那里不急,嘴上囫囵便要说不清楚,最终在龙华的不断催促下,才哽咽吞吞吐吐断断续续地说清此事。龙华问道:“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奚红石道:“线索……线索倒有一些,家父后脑勺受有重伤,该是个武林高手所为。因为没有家父挣扎的迹象,家父身上其他地方也是完好无损,也就是说凶手是一击致命的,能一击伤我爹爹的人,该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了。”

“奇怪,绝顶高手为何跑来桂州,专程杀你爹爹?你爹爹可有什么江湖仇人么?”

“这个……不曾知道。”

“我切随你去一趟!”说罢二人便一同来到红石住所。

刚到那儿,便见三大派众人都在房内候着了,奚起鹤的尸首横躺在**,众人无不神伤或恐慌。众人见了红石携了龙华前来,都迎了过来。

“怎么回事?”龙华问道。

众人七嘴八舌,大致说了个清楚,口中都是对那凶手恨到了极点,都欲找到那凶手方肯罢休。

正文_第五十五章 偷偷摸摸,争争吵吵之五,黑衣人

龙华朝他暗暗使了个眼色,奚红石警惊觉,便站起身来,躬身退开。龙华忙走上去躬身对王平川道:“教主,他是奚掌门的大儿子,他爹死了,他自是悲伤过度,神智有些不清楚了,还请教主见谅,饶了他吧。”

“哦,这样。”王平川环顾了四周,道:“那,可有找到凶手?”

罗红素报道:“报告教主,现今没有找到凶手,凶手只怕早已逃走了,该是奚掌门的宿敌吧。不过在他腹中发现了鹤顶红,只怕凶手是下毒杀害奚掌门的吧。”

王平川皱眉道:“是么?那也就是说没什么事了?”

罗红素一怔,道:“是,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却把我叫来那就是没事找事了?”

罗红素大惊,只得应道:“是!”

王平川道:“下次再这般没事找事,可别怪王某不客气!”

众人吓出一声冷汗,连声道:“是是是。”却又谁敢顶嘴?等到王平川走后好一阵子,众人才渐渐回过神来。只听龙华小声道:“看见没?教中死了一个兄弟便和没发生什么事一样!这说明了什么?如果我没料错的话,该是教主先给奚掌门吃了毒药,奚掌门反抗,便被教主一掌击在后脑勺,当场毙命了。”

萧逸君点头道:“这般有理,因为那毒药尚在奚老弟腹中,尚未完全化去。”

龙华一惊,心道:若不是那一下摔倒,后脑勺受了重伤,若只有腹中的毒药的话,只怕大家便会知道那毒药乃是死后进入他腹中的,因为人死后,那毒药是不可能进入死者血液的,血液中既没毒,那也就是说死者腹中的毒药乃是入腹中尚未有多长时间。自己心下暗暗打算,以后灭口可得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切莫让任何人发现了任何线索。

萧逸君又道:“龙将军。老夫很想知道,龙将军不是在教主手下做事么?为何将军处心积虑地想要教主死呢?不知将军与教主有何血海深仇?”

龙华又是一

惊,没料到他萧掌门看出了点什么,因有此问。转念一想,正好趁此机会,将这班人马都收买了,当下便将昨日给齐天所说的那些又都说了出来。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原来龙将军也有苦衷,难怪和我们同仇敌忾呢?属下愿意追随龙将军左右。”

正文_第五十六章 七派之争,谁能称雄之一,峨眉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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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那日王平川下令,全宫严刑搜查那两个黑衣人,却始终没有找到。

他这伪皇宫说是建造在桂州,却不是在桂州城内,为了掩人耳目,只是建在城外的山上罢了,当地州官政府天高皇帝远,又摄于他们复宋教的强大威势,是以从来不敢多做过问,但他们此番查人,却也不敢稍稍越雷池一步,在宫外他地继续搜查,整个皇宫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只好做罢。

原来那日潜伏在龙华所在的屋顶偷听的不是别人,正是赵婉晴和胡思望二人,自是胡思望携她前来,而后助她逃走的,否则以他身手,早便被抓了。二人一路下山,进了桂州城中,找了家小店吃菜。

赵婉晴气喘吁吁道:“胡叔叔,你瞧龙华那样,是真的要替奉英及双刀门报仇,将来除了王平川的样子吗?”

胡思望淡淡道:“要说他是忍辱负重,韩信暂忍**之辱,学勾践卧薪尝胆,以图他日东山再起,复仇之事,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要看他接下来如何想了。”

“那,胡叔叔,你瞧他那样,像不像真的是忍辱负重,以图报仇的?”

“这个不好说,不过看他神情等等,不似作假,但他似乎还有其他图谋。”

“哦,这样,那也就是说先前我和小英都错怪他了?他忍气吞神,潜伏在王平川身边,是有大作为的,我们还真当他是叛徒了,下次我找到小英以后,可要好好和他解释清楚咯?”

胡思望皱眉道:“这个也不一定。我总感觉这个龙华不似我们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我瞧他不仅仅只是想报师门之仇的样子,他的内心,我着实瞧不透,似乎城府极深,心机可怕得吓人,功夫也异常的好。我先前还道只有王平川的功夫突飞猛进,没想到王平川身边还有这样一个高手。你以后若与他照面,可要十分小心,切莫中了他的圈套才是!”

“什么,胡叔叔,你的意思是说,你要走了么?”

“是的,天下无不散的宴席,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离府已有了将近一月的日子,现在快到三月了,府上还有要事在身,吃过此餐,在下与姑娘便就此别过。”

“可是……那也好,我也得回四川一趟了,我师父和师娘不知怎么样了,我得回去看看他们。”

话分两头,且说那日奉英听闻婉晴姊姊之事,便骑了自己那匹小白马出了淄博铁胆王家。

一路南下,正好经过皖中境内,这一日,回到家中,依稀记

得数十天前,自己回来之时的光景,推门进院,便要哭了出来。大喊道:“师父,师父,你在哪儿?”径直走了进去,找寻杨冲。漆红的大门没有落锁,一推便开了。奉英只觉甚是惊讶,屋内明显已有一小段日子没有人烟了,等到四处搜寻,果不见杨冲其人。最后在大堂内的桌上寻到一张纸条,只见上面写着。

吾徒奉英,见信如晤。为师实在受不得这府中淡淡的鸟气,又闷得慌,为师出去散心去了。为师这一去不知多久,为师所授之武学,汝定当刻苦专研,不得怠慢,江湖若有小成,为师再来找你!

奉英暗道:婉晴姊姊说我师父如同痴癫一般,却不知怎么写得出这样一封信来的,而且我是从没见过师父发癫,只怕师父的癫是时好时坏吧。只是他这次一出去,我今后却找谁帮忙去?若再上少林,只怕会把那群老和尚气个半死,我还是莫作此想。只是便凭我一己之力,却如何能找到婉晴姊姊,又如何去救婉晴姊姊出来?我现在功夫远不是王平川的对手,这般送上去,无疑是送死,这该如何是好。

心中无比焦躁,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寻得家中藏金钱之所,将土罐挖了出来,带了些值钱的珠宝首饰,又带了些金子,便上路了。一时也不知该当何往,便漫无目的地在江湖上四处游走起来,只盼哪一日便盼到了婉晴姊姊。平日便东游西逛逛,晚间便打坐练功,将杨冲交给他的功夫练了个透,自己也不知到底怎样了,只觉所学甚少,听闻峨眉有三绝,正是己所好,便想上峨眉习武去。这一日午间,到得峨眉山脚。寻了家客栈进去歇息。

正吃菜间,却听得邻座几人在那私语,一人道:“陆兄,你知道么?听说去年,中原武林本来商定,到五月初五之时,中原武林齐聚少林,要选定一位武林盟主,好带领大家一举拿下王平川那反贼。只是还未到时间,却被复宋教一干反贼将少林搅翻了天!我听说,今年的五月初五,中原武林又打算有此举了!”

正文_第五十七章 七派之争,谁能称雄之二,带艺投师

那道士皱眉道:“怎么,你不乐意么?”

奉英连忙陪笑道:“乐意乐意,这个自然乐意,在下这便陪道爷去采办货物去。”心下却道:“等到时候上山了,掌门见我是带艺投师,是如何也不会让我拜你为师的,且先哄哄你又何妨?”心中却暗道,我可要伪造一封师父的书信了,否则那些牛鼻子自是不肯答应收录我的。

“原来是罗奉英,贫道去年四月在少室山上见过你。”说话的是一个道长,一身青冠,青袍,黑裤,一双白布鞋,嘴唇上边留了两撇胡子,面庞略宽,瞧来该到不惑之年了吧。

“正是在下,不知道长法号?”奉英躬身拜了一下道。

“贫道法号青明子,掌门师弟江城子下山未归,贫道暂为掌管教务。”

“原来是青明子道长,受在下一拜。”说罢单膝跪地拱手拜了过去。

“罗少侠是双刀门人?上次少林一别,听闻杨冲前辈已经将罗少侠收录门下,少侠带艺投师,不知有没有得到尊师杨前辈的答应?若尊师没答应,贫道自是不敢代师弟收徒。”

罗奉英暗想,幸得自己早有准备,于是站起,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来,交给青明子道长,道:“师父的信,还请道长过目。”

那青明子道长本来是想要这一招将他打发走的,因为他料到这世上是不会有哪位高手允许自己的徒弟又去拜他人为师的,却没料到他奉英当真是有备而来,不禁一怔,道:“这……”将那封信拆开,阅了一遍,却看不出真假来,因为谁也没看过杨冲的真迹,又会有谁知道这封信到底是不是杨冲所书?

青明子道长无奈道:“这

样吧,罗少侠既有心入我峨眉派,也不是不可,这样,你便先入我派,等掌门师弟回来再做定夺。”

奉英见此番果然可行,大喜,连忙又单膝跪地,道:“多谢道长……呃,这个,我该如何称呼?”

青明子一皱眉,道:“你先使一套功夫给我看看,看看少侠功夫到了什么境界,贫道好做定夺。”

正文_第五十八章 七派之争,谁能称雄之三,齐聚嵩山

三月初三,嵩山派门中,好不热闹。大堂上满是人,有些持了兵刃,有些空手立于那儿,只要是手里拿了兵刃的都是长剑。在东首是嵩山派门人和众僧侣,原来是就进少林寺请来的公证人,是少林方丈方生大师以及数名觉字辈的僧人。在北南西各方的则是其余六派人众,罗奉英和峨眉派弟子都站在西首。

奉英见了方生大师现在无碍了,好不高兴,又不知现下该如何称呼,只得招手微笑示意。方生大师也似乎见到了他,对他怎么和峨嵋派弟子在一起却丝毫不以为意,只是点头微笑了下。

这五岳剑派和峨眉青城两派,有峨眉青城是道教,恒山信佛,是一干出家女尼,华山嵩山的都是俗家弟子,衡山则是僧俗都有,泰山却是道俗都有。只见个人脸上神色严重,似乎各派都是志在必得这个七派盟主,看来七派都是早就想要有这一争的了。

且听东首一人走出来道:“各位武林同仁,今日我七大派,将要有一件大事发生,既在我嵩山举行,便是白某做东。白某特地请来了武林中最有威望的方生大师前来给我们大伙儿做个证人,让方生大师见证我们盟主的诞生,大家看如何?有何异议尽可提出来!”

只听得大堂内震天价一声喝彩起来,无不欢呼道好,都道既然请到少林方丈,又有何不可的?无不欢呼雀跃,是以为一喜事。

方生大师走上几步,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今日七大门派决出盟主,还望是武林一大幸事,贫僧来此,无非凑凑热闹,什么见证者,太过言重,承蒙各位看得起,贫僧有几句话要说。”

中人武部屏气凝神,要听他说什么。

且听方生大师继续道:“盟主一事固然可行,只是众位切莫忘记了一点,结盟之事固然可行,若要并派,却是万万不可,首先,各派剑法风格不一,有的甚至格格不入,若并派强行合而为一只怕不妥,于武学一点上自是不妥;第二,各派古训不同,宗旨亦不一,不可强求;至于第三,若并派了,只怕是满足了某些人的野心,却莫忘了,并派之后,定是单独一个人做掌门,那另外六个掌门可都做不成掌门了,至于做什么,恕贫僧难言。还盼各位莫被并派冲昏了头脑为是。”

众人面面相觑,只听得先前那个自称白某之人道:“大师多虑了,我七派自是早便想到了此事,我们七派只是合盟,万万不会并派,我们仍是各自的门派,各个掌门依然是掌门,只是今后七派若一起行事,便是大家商量后,由盟主统一发号施令,这般只怕不会涉及到大师方才所担心的。”

又听

得北首一人笑道:“大师,第一条且恕薛某不同意大师的,若当真并派了,这于武学一点可不是不好啊,可没要各位强行学不好的,大可取长补短,与剑术上却是大有进境啊!只是薛某自是不会同意并派的,还望大师放心。”

秦红楼和泰山掌门在南首,但听他冷冷道:“若当真并派似乎也无不可,大伙儿可是都商量好了的,认赌服输,都同意凭武功高低来争夺这盟主之位,若当真并派,各位为何却又不敢了?”

方生大师道“阿弥陀佛。秦掌门此言差矣,我相信各位掌门并非不敢,而是顾及到创派数百年,享誉武林的声誉,大家是不敢忘了古训,不敢背祖忘宗罢了。难道秦掌门当真有此想法?看来贫僧的顾虑并非完全多余啊!”

秦红楼听了背祖忘宗四个字,好不恼怒,冷冷道:“方生大师,我敬你少林方丈,只是那背祖忘宗四个字为面忒也难听了吧!”

方生大师“阿弥陀佛”一声,退了下去,不愿卷入他们七派的争斗中去。本来这次嵩山白掌门邀他前来,他便不多愿意,因此便只派了几个弟子作陪,只为了化解这一场干戈。现在既闹出了这事,干脆明哲保身算了,且等他们争斗去。

白掌门见他秦红楼便要吵起来,连忙道:“秦兄言重了,大师此言并非说的秦兄,秦兄稍安勿躁,还等白某说完。”

秦红楼大怒,心道,他方生老贼秃说的不是我难道还是你不成,却没骂出来,而是骂道:“说你妈个屁,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争盟主便是!没人么,第一个便我和你斗便是了,斗完谁想上来挑战便请!”这话却是半点也没把他白掌门放在眼里。

正文_第五十九章 七派之争,谁能称雄之四,司马青衫

秦红楼哈哈大笑:“怎样,断剑也可送了你的性命!”

却听得南首一人道:“秦兄手下留情!青城峨眉远来是客,恒山嵩山两派不参与此争,是该孟某前来领教秦兄功夫了。”

方生大师也道“阿弥陀佛,此局南岳衡山掌门秦红楼胜。”

“孟老弟,你要来挑战么?正好还没尽兴,和你来过几招!”说罢断剑剑身砰地一声将薛法宏弹开,道:“进招吧。”薛法宏脸如死灰,退了开去。

“秦兄,我看你还是换柄趁手兵刃吧,公平起见。”

秦红楼看了看自己手中兵刃,又环顾四周一看,道:“不必了,孟老弟,我便以这断刃来和你比试吧。”

那姓孟的道:“既然如此,我进招了,看招!”说罢长剑斜斜向秦红楼胸前刺去。去势凶狠。秦红楼并不动手,眼看剑至胸前,突然挽了个剑花,便要往孟掌门长剑上绕去,哪知那姓孟的长剑及至其身,突然化为三个剑端,分上中下三路向秦红楼刺去,一刺双眼正中,一刺胸前,一刺身下。秦红楼大惊,不及撤剑,身子早已向边上闪去,赞一声:“好剑法!”却已吓出一身冷汗,没想到敌手一上来便是三分剑,道:“孟老弟,这是你新研出来的一套剑法么?好生厉害。”

那姓孟的微笑道:“秦兄过奖,这‘魅影剑法’正是小弟这几年潜心创出来的,秦兄多多指教。”

“好说,好说。”心中却道:你这三头,到底哪一方才是真正的剑尖所指向的地方?却叫人伤脑筋。虽然尽是幻影,却也无可奈何。

正思疑间,那柄长剑有如灵蛇般游了过来,及至身前,又化作七柄长剑迎面劈了下来,来势汹涌。秦红楼更是大惊,不敢正面迎敌,只顾边招架,边围着大堂四处游走,要看清他这套剑法精妙所在,看出他这“魅影剑法”的破绽所在,好对症下药。

眼看着孟掌门又吆喝一声,持剑跟了过来,突地挥剑先自冲了过去,趁着孟掌门剑招尚未变幻,自己长剑已自化作一团青光,刷刷刷,将孟掌门手中长剑挡了回去,但见纷纷青碎步片掉落地上,却原来是孟掌门胸前衣服被他割成了碎片,落了下去。秦红楼退了开去,面露微笑,持剑立于那儿。

众人无不拍手叫好,都道:“好剑法!”

秦红楼本只是想立个下马威,却没想这一下激怒了孟掌门,却听他牙缝中冷好冷地蹦出几个字来:“秦兄,你不仁,就休怪我孟常武不客气了!”眼光如电,挥剑便冲了过来。

“铮铮铮铮”,但听得兵器碰撞之声,两人吆喝之声,旁观众人呐喊之声,屏气凝神呼吸之声,在大堂上此起彼伏;但见金属碰撞出来的火花四处乱溅。

“铮”的一声,两人各自退开几步,只是那孟掌门多退开了一步,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是秦红楼内力占优胜了一些,只是那孟常武剑招精妙得很,秦红楼尚一时适应不过来,等到适应过来了,自是两人旗鼓相当,斗了起来。

孟常武怒目斥喝了一声,又挥剑劈了过来。秦红楼挥剑架住,笑道:“怎么,孟老弟拼命么?”却见底下一只手掌夹着雄浑的掌势攻了过来。笑道:“怎么,孟老弟不以剑术胜敌,要用掌法取胜么?秦某掌法可不成啊!”说罢左掌下探,堪堪拆了数十掌,以快打快。

旁观众人纷纷道:“是啊,这可是我们七大使剑的门派推选盟主,当以剑术取胜才是,怎能靠掌法胜敌呢?便是胜了也难以服众啊。”“对啊,有道理,孟掌门若是自诩掌法了得,大可去和别派合盟,勿须来我们剑盟逞雄。”“就是,就是,孟掌门,这般不好吧?”……众人七嘴八舌,直说得孟常武心烦意乱,道:“我以剑招胜他不就行了么?”

秦红楼腾地后退,退在一边道:“哟,孟老弟这般自信么?”南乡子却十分担心,江城子道兄的功夫自己清楚,现下可只剩下这秦红楼与孟常武二人了,秦红楼是龙将军打过招呼了,却不知他作何想,若他没答应,那又是一场恶战,瞧他和孟掌门之斗的凶狠,自己可完全没有胜他们的把握啊,只能靠秦红楼此战大胜了。

突然听得孟常武大喝一声:“泰山十八盘”,便攻了过来。

那泰山十八盘,有缓十八,紧十八之分,十八处盘旋较缓,另外十八处盘旋甚紧,是泰山派前人从泰山山门下十八盘处羊肠曲折,五步一转,十步一回的地势中幻化出来的。

但见他展开剑势,剑随身走,身形忽左忽右,越来越快,渐渐便看不清剑招来势,剑招亦是忽左忽右,让人摸不清来路。秦红楼大惊,道:“孟老弟,终于拿出你的杀手锏了?”

正文_第六十章 七派之争,谁能称雄之五,七派盟主

司马燕楼长剑斜斜地指向地上,眼睛正瞥着左前方的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孟常武道他故弄玄虚,迟迟不敢进攻。但听得司马燕楼轻声道:“你进招吧。”

这句话如有魔力一般,孟常武听了这句话,身子立刻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挥舞着长剑冲了过来。口中大声吆喝着,目露凶光。司马燕楼似乎没有看见一般,依旧站着没动,等到那剑快要及身了,突然一个转身,挥剑过去。这只是一瞬间的事,只见一团青光将孟常武环绕,但听得刷刷刷刷之声,碎布屑四溅纷飞。

孟常武大叫一声,退了出来,左臂上破了一个小口子,正在流着鲜血。右臂尚能使剑。司马燕楼并不乘胜追击,而是退后几步,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剑尖斜斜地指向地上。面无表情。孟常武目露惊骇神色,道:“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也会使这‘魅影剑法’?”

司马燕楼面无表情道:“不是我会使‘魅影剑法’,只是看了一边使剑,一边看了你的剑法,依样使了出来,又加上我使剑的速度之快,你便当做我也会使‘魅影剑法’了。只是你这套剑法太也简单,随便便学会了,没意思。”众人无不咂舌,南乡子则暗暗欣喜。

孟常武更是惊骇,不敢相信世界上竟有如此使剑的高人。顿了顿,道:“我不信,我们再来比过!”当下也不理会他答不答应,便身形一晃,长剑如游龙般绕了过来。

司马燕楼依然等到那柄长剑近身,方才挥剑向前,只是他一招招都是跟在孟常武之后,却是把他一套“泰山十八盘”使得更是精妙,更快,不多时,便已绕到他后身,长剑抵在孟常武后心。孟常武自是知道,无论自己怎生想要逃脱,那柄长剑总是贴在自己后心,并不刺进分毫,也不离开分毫。孟常武只觉得后心那一处凉的

,却又能如何?

“你服了么?”

孟常武抛下剑,脸如死灰,退了下去,不知该说什么好。司马燕楼回剑入鞘,恭敬地递上一瓶伤药,道:“孟前辈,冒昧之处,还望莫要见怪,司马青衫得罪了。”孟常武不知该不该接,怔在那儿,好半天,才道:“客气了,这一点伤不碍事。”

司马燕楼环顾四周一下,问道:“还有哪位掌门前辈要来指教在下一二?”

嵩山白掌门道:“现在,似乎只剩下峨眉和青城两派掌门还没下场比试了,谁要先下来比试么?”

司马燕楼朝四周一拜,道:“各位前辈掌门,青城派掌门乃是尊师,这个,在下自是不能和师父动手,在下只须和峨眉的掌门比过了。”

江城子面上僵硬,缓缓道:“咱七大派人才辈出,这七派盟主之职,贫道自是无能担任的了,贫道三脚猫的功夫,这便不下场来出丑了,我峨嵋派拥青城为七派盟主便是。”

正文_第六十一章 投其所好,日渐得宠之一,刺杀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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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当日,王平川吩咐要他龙华去讨赵辉泽欢心,想仍旧笼络赵辉泽的心,此举正中龙华下怀,他正愁没法子接近赵辉泽而不被王平川所发觉。既然有了王平川这条命令,今后接近赵辉泽自是轻而易举的事,自己背后做什么便能行动自如了,不由得心下暗喜。

那日王平川夜间回房休息,正自烦扰,全身酸痛,累极了,便要倒床便睡,突然听到内间微弱的呼吸之声。若在平时,他定是轻易便听到了,只是今日之事太多,太繁重,累得如此了,才久久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不由得大惊,心道:什么人胆敢躲在自己房中,不要命了么?

当下蹑手蹑脚地探足进去,等走到里间,不由得惊呆,原来是**有人,头路在外面,双目紧闭,正是紫嫣姑娘,长发散乱地扑在枕上,瞧来该是别人将他点了穴放在此处的。不禁疑惑:自己不是已经将她送进宫去,献给赵辉泽了么?怎么,到底是谁将她送了回来?难道是赵辉泽不喜欢了?不应该啊,那,难不成是他要试探我什么?不及细想,便解了衣衫,掀开被子,要扑了上去。

刚抱着紫嫣那柔软的身子,突然只觉腹部一凉,一痛,似有利器抵住了自己。立刻明白了,眼睛一闭,向旁边躺去,躺在那儿,一动不动,腹部鲜血渗了出来。紫嫣突然弹坐了起来,惊叫一声,抛下手中尖刀,抛到床边,按着王平川的伤口,道:“教主,我不是故意的,不要怪我,这是你逼我的,我不想这么做的!”

紫嫣不及细想,连忙将手指凑到他鼻前,知道确定他没了呼吸,才哽

咽道:“教主,我,我,我抛了一切,来追随你,我是来追随我那风流、英俊、潇洒、倜傥、文华四溢、有血有肉的血性汉子的,不是来追随一个酒色之徒的。我什么都不顾了,只盼你能让我呆在你的身边,哪怕是做牛做马,我也心甘情愿。只是,你,你却侵犯了我的身子,还是在和别人一起的**!我最不能忍受的是你,在侵犯了我之后,却把我拱手让人,给了那个禽兽一般的人!教主,我知道,我本不该说这么多的,但如今,或许我说出来会好过些!”突然声色俱厉道:“还有,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就在我踏入桂州的那一日,你早已派人去岳州府上暗杀了我爹爹,是么?都是你,让我无家可归,让我成了个遭世人唾弃的女人,现在,你又和那禽兽如此糟蹋我!我,我……”

“教主,不要怪我,这,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逼我的!对了,教主,我至今还没有问过你清秀的面庞,请允许我在离你而去的最后一刻亲吻你的面庞!我以后会忘记你的!”说罢泪如泉涌,慢慢俯身下来,便要吻他……

突然,紫嫣大惊,坐起道:“教主,你,怎么,怎么没死?”

只见王平川坐起身来,冷冷道:“好啊,紫嫣,你果然欲杀我而后快啊!蓄谋多久了啊,我的紫嫣姑娘?”说罢一把抓住紫嫣双手,厉声道:“紫嫣,你来杀我啊,你来杀我啊!你以为就凭你这一刀便可要了我的性命?太也小瞧我王平川了!”

正文_第六十二章 投其所好,日渐得宠之二,八大菜系

话说当日紫嫣刺杀王平川未遂,自己倒搭了一条性命。紫嫣死了,若蝉又不知去向,赵辉泽在殿内大发雷霆,却无可奈何。双姝一个没到手,却把自己妹妹也搭了进去,不知道妹子一人孤身出去,去了何处,却又不知该何从探寻她的下落。

只见赵辉泽坐在案前,持箸,瞧着桌上的酒菜,一时难以下箸。拿过酒壶,给自己杯中斟满,自个儿饮了起来,刚喝了一口,却又吐了出来,大声道:“德全,快给我出来!”一个太监服侍的人立马从殿下小跑过来,战战兢兢拜道:“皇上,不知有何吩咐?”

赵辉泽提箸夹起少许盘中的菜肴,向那太监脸上掷去,又拿起那只酒壶,猛地往地上砸去,道:“你倒吃吃看,这是什么菜,这是什么酒糟?难道你们便做不出些好点的菜了么?难道你们便弄不回些好喝的酒么?一群饭桶!”

那太监大骇,连忙跪地大骂自己该死,苦苦求饶,生怕赵辉泽一时发怒便要斩了自己。

“皇上何事愤怒?”只见殿前一轻袍缓带的官人模样之人低头缓步迎了过来。双手一直向上作揖,头始终没有抬起来。

赵辉泽道:“你是?”

那人到得殿前,跪地拜倒,道:“臣龙华,奉王将军之命前来侍奉皇上,不知皇上有何吩咐!”

“侍奉?我也不说些其他的难办之事,你快快给我弄来好酒好菜,免你一死!”

“这个容易,臣前些日子出门,特意带来了几位各地有名的厨子。不论鲁菜、川菜、粤菜、闽菜、苏菜、浙菜、湘菜、徽菜等等,尽有名师。至于美酒吗,臣特地派人从山西运来了窖藏的上好汾酒,相信皇上定会满意,少时,定会给皇上做出一桌上等美味佳肴,另有精品糕点,便是他朱元璋也难吃到的一桌美味。”

赵辉泽将信将疑,道:“此话当真?”

“不敢欺君!”

但见案上“九转大肠”、“崂山菇炖鸡”、“原壳鲍鱼”、“翡翠虾环”四大菜摆在那儿,另有糖稣煎饼、金钱酥、清蒸蜜三刀、鸡汤混沌四小品糕点,色泽华丽,香气扑鼻,乃是宫廷最大菜系鲁菜。桌上酒则是汾酒、竹叶青、葡萄酒、烧刀子、女儿红、二锅头、五粮液、状元红各一瓶置于案前,供他选择。另有二十四个太监端着盘子候在那儿,十六个端着的分别是八大菜系的四道菜肴,另外八个太监一人盘中是一个菜系的小吃。鲁菜虽然已放在案上,但未得赵辉泽允许,那三个太监未敢离去。案上放不得这许多菜,众太监便立于那儿,等赵辉泽一一品尝。

赵辉泽何时见过这般阵仗?打他出生到现在,便都没这般享受过,便是王平川也没想到这上面去,只知道给他四处寻觅美人,然则近来连美人也少了。

他那里还想些别的,筷子还没拿稳便一筷子向那“翡翠虾环”盘中捣去。如饥似渴……吃那金钱酥嫌筷子夹着麻烦,便索性直接拿手抓了吃了几个,便道:“快,快,快把这鲁菜收了,上川菜!”

正文_第六十三章 投其所好,日渐得宠之三,沐浴春情

“葡萄美酒夜光杯”,用来形容此时的赵辉泽似乎再恰当不过了。

那盏美丽的夜光杯,盛了红红的葡萄美酒,更显光彩夺目,老远便让人有醉醺醺之感。一只戴满了宝石珍珠的手正拿着这盏夜光杯的杯盏。浸在那温热的池水之中,浸在无尽的夜色之中。

夜色是那么迷人,又是那么沉寂。春末的夜空是有那么一点扑朔迷离的,像渴睡人的眼,又要睁开,似乎却又睁不开。繁星点缀,让沉寂的夜空颇增了些热闹之感,便连半圆的月儿也出来凑凑热闹了。毕竟还是春末,凉风袭来,水中的人儿还是有点冷的。

在这春末的良宵,浸在那温热的水中,仰望星空,别提有多惬意。在池水两旁两丈开外,是两排长长的灯笼群,将夜空照得如白昼一般,另有数十上百颗夜明珠镶嵌在水池的池壁上。每颗都足足有鸡蛋般大小。水波微微**漾,在夜明珠的映衬下,更显迷人之感。

这儿远离尘嚣,是一片祥和之地……

只是少了些许蛙鸣,或许有些美中不足了吧。只是,即便有阵阵蛙鸣,或者,有那真正的自然,田园,清香扑鼻而来的气息,泡在池水中的那人也不会愿意吧……或许他要的只是这种宁静的享受……或许……

他靠在池壁上,眼微闭,享受着这自然送来的和风,享受着月光的洗礼……

这是何等的享受……

一个脚步声打破了这夜空的宁静,与这气氛颇显得不协调。

“皇上,微臣参见皇上。”一个人在他身后跪下,头贴到了地上,正对着他的背后。

那人正是赵辉泽,他正在那温热的池水中享受着,他似乎有些烦扰,颇有点不喜来人打破了这夜空的宁静,扰乱了这一片祥和的感觉,将这般惬意驱散得无影无踪了。不耐烦道:“龙华,有何事么?”

“皇上,微臣,把皇上要的人,带来了,正在宫外候着。”龙华依旧跪在地上,头也没有抬起来。

“什么人?朕要的?你是说美人?”赵辉泽似乎颇有些心动

,睁开眼,转过头来。

“正是,皇上,微臣这次出访,带了十名美人归来了,都是技艺满身,才色双全,要不……我将美人们带进来?”

“这个……甚好。你这便去把美人们带进来吧!另外,吩咐曹公公,朕这儿水有些凉了,要他们尽快给朕换上热水来,朕还要泡上一个时辰,让他们加紧了烧水,若慢了些,可别怪朕动怒。”

“是。”龙华领命行礼退下,碎步行了出去。他在皇上面前,不敢丝毫惹他不快了,便连走路也是轻轻地小碎步前趋,以免声响大了赵辉泽不喜。

过一会儿,便有数十名太监急匆匆过来,都提着檀木镶金桶,一半提着空桶,一半则提着满桶的热水过来了。水中香气四溢,都是用数种药草熬制而成的,水中都有药效,百虫不侵,另外还有强身健体的功效。那些提着空桶的太监围了过来,试探水温,用小银瓢将池中水舀了大半,又将热水一边舀了进去,一边试探水温,生怕水温过高,烫着皇上了。只是纳闷他这一个偏安西南隅的伪皇帝,哪里来的这般奢华的生活?只怕连京中的朱元璋也没他那等享受,素闻朱元璋节俭,虽然他赵辉泽的宫殿没有京城(南京,当时称集庆【到了燕王朱棣后来才移宫北京的】)的那般豪华,却也相当非凡了。这些都是题外话。

正文_第六十四章 投其所好,日渐得宠之四,分纵离间

【第1/2页】

“禀将军,婆罗门掌门向这边行来了,说是久仰大名,要前来求见。”

“是么,知道了,你快出去,假意拦阻。”

“是。”那名兵士领命出去。

龙华心道,那无上上人果然是来桂州拜见王平川的,不知他王平川究竟何等神威,怎么连藏族的婆罗门也收服了。只是却不知为何他们和那三大派都是同是被王平川邀来的,却又为何会发生内斗?难道他们自己都不知情?

院门口那无上上人正拐过假山,要向这边行来,远远便听见龙华的声音:“是真的么,教主为何这么做?”

另一个声音道:“是,教主是这般说的。”

无上上人正自奇怪,不知是何事,却见那兵士上前来拦阻,嘿嘿赔笑道:“嘿嘿,将军此刻尚有要事,大和尚待会儿进去吧。”

“什么重要的事?我不能听么?我偏要去,让开!”说着将那兵士往旁边一推。

但听房内道:“是,你去回复,便说我知道了,定会遵照教主吩咐,除了他婆罗门的一干喇嘛,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是,将军保重,我出去了。”

“嘘,是,小心点,这事你知我知,教主知,别让第四个人知道了,快去!”只是这几句说到后来声音便越来越小了,只是他无上上人既内功深厚,便将这几句话完完整整听到了。但见一个兵士从龙华房内小跑出来,一见了无上上人,立时便如老鼠见了猫一般,慌了神,踉踉跄跄几步,连忙低头迅速从无上上人身边冲了过去,头也不敢回。

无上上人脸如死灰,穿过凉亭,走进房去。

“啊,是上人,宴席上见过,久仰久仰,上人大名如雷贯耳!幸会幸会!”龙华说着作揖来迎,似乎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嘿嘿,龙将军,久仰啊!刚才那个兵士,似乎是王教主身边的?我在酒席上见过的,他来作甚?”

龙华赔笑道:“哦,呵,那确是王教主的贴身兵士,他过来要我给教主去寻几名美人回来……”

正文_第六十五章 投其所好,日渐得宠之五,四大将军

“小德张,传话,叫四大将军进来。”

“是。”一名兵士应声出去。正是那日从龙华房中出来的那人。不一会儿,便见他领了四个全副武装,身着铠甲的将军进来。

“昌建,韩儿,铁树,凤龙,你们来了,快坐。我有话问你们。”

四人依次坐下。昌建是征东大元帅,在四人中最得王平川信任,从前许多大事都是他办的,现在都变成龙华了。镇南大将军王韩儿,只因父亲姓王,母亲韩氏,他便得了王韩儿这个名字,镇北大将军姓李,叫做李风龙,征西大元帅最不受王平川看待,叫吴铁树。王平川背后几次想把他换成龙华,打算教龙华行军打仗之策,好让龙华统兵杀敌。只是龙华自己不肯。吴铁树自也知道,打从龙华得势那一天起,便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除他而后快。

王平川问道:“昌建,现在教中多少兵马?”“回教主,属下的浙江分坛、福建分坛、南京分坛,江西分坛共有兵马三万可用,现在南京兵马略减,不到两千,都是在京城脚下的缘故,害怕事发。那些叛教而出的,属下早已派人一一杀了,免得泄露了教中机密,近来福建一带新兵增加。其他分坛的属下不清楚。”

“好,韩儿,铁树,凤龙,你们一一说吧。”

“是,回教主,我湖广分坛现有可用兵马约一万余,广东三千,贵州和云南共八千可用兵马,广西境内,包括宫中,共另有一万兵马,只是得守卫皇宫的御林军除去,就只剩两千了,加起来约有两万多吧。”

“回教主,我四川和陕西境内共有兵马两万五千余人。”

“回教主的话,我河南分坛,山西分坛,山东分舵和北直隶分坛境内共有兵马三万四千。”

“好的,昌建的三万,加上王将军的一万,三千,八千,两千,也就是两万三,加起来便有五万三了,再加上铁树的两万五,凤龙的三万四,已经有了十一万多人马了。再加上各门各派投降,收

编了的,现下该不少了。很好,这两年众位将军辛苦了!从原来的五万到现在翻了个倍。”

四人齐道:“教主神威宇内,众生拜服,这是理所当然的,多亏教主栽培有方。”

“恩。你们四个好生练兵吧!嘿嘿,五月初五那天,中原武林打算要和我们开战了,嘿嘿,这个自然先用不到你们,届时我自带了武林高手前去,等天下武林支离破碎,你们的兵马训练有素后,我复宋教立刻从南发兵,挥师东进,杀进南京城去!取了朱元璋项上人头!

“是,教主神威,定叫蛇虫鼠蚁望风而逃。”

“只是教主,属下有一事禀报。”说话者正是吴铁树。

“且说。”

“教主,龙华将军,最近举止似乎有些反常。”

“说来听听。”

“龙华将军最近似乎和刚收编的弟兄走的很近,听闻在那些兄弟入教之前便和龙华将军举止亲密。近来又和赵辉泽走的很近,似乎深得他的宠幸,只怕他想利用赵辉泽达到某些目的也未可知。”

正文_第六十六章 耄耋二仙,助纣为虐之一,嫁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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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赵辉泽对他吴铁树愤怒的事,小德张,你觉得有哪些?”

“这个,属下不知道该如何说。”

“尽管说,只要是的都行。”

“属下也是听宫中的太监说的。皇上第一,不喜欢别人动他的女人,教主用过的那是没办法,否则,皇上早就龙颜大怒了。第二,不喜欢别人在他休息之时去打扰。第三,便是不喜欢有人背后议论他,若知道一个,便处斩一个。宫中的人自是不会傻到去被他抓住。其他的属下可也不太知道。”

“恩,好,有这些已经足够了!”

这一日,吴铁树回到自己房间,隐约便觉得自己房中似乎有些动静,现在外间卸下铠甲,挂在衣架上,换了鞋走进里间来。但见**微微隆起,显是有人躺在**。心中微微一颤,道:到底是谁会在自己**?难道是教主看自己连日来辛苦卫教,操练兵马,特地派人去西昌去将我夫人接来了,给我的惊喜?这边想着,走到床边一看,**果然是个女子,只是看那女子的脸,却并非自己的夫人,原来竟是皇上身边近来最得宠的女人田馨儿。这一惊非同小可。但见那女子躺在**,只有脸露在外边,见了他来,移动也不动,只是眼神流露出期待,似乎在求他什么。楚楚可怜。吴铁树心道:原来她竟是被人点了穴绑到这儿的,只是不知背后那人是谁?心中却早已垂涎欲滴:打从龙华把她接进宫来那一刻自己的心便已经飞到她那里去了,只是苦于这个女子是献给赵辉泽的,他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稍动此心,越雷池一步。只是现今却不知何人竟知己意,竟把她绑了送到自己**来。

不禁骂道:“你他妈的赵辉泽,狗儿子兔崽子,一个花花肠子,我们兄弟给你拼死拼活打天下,为你建造这华美的宫殿,供你日后做行宫,你倒真以为自己是皇帝了?现在天下的皇帝可还是朱元璋,还不是你!你神气什么?在我们弟兄面前指手画脚,装腔作势!我们弟兄若不是看在教主的份上,早就和你翻脸了!你算什么东西?”

顿了顿,

接着道:“你的日子过得倒好,给你请中华最有名的名厨回来安置你,打老远给你运各地名酒给你享用,你后宫的女子成百上千,大多独守空房,你他妈的,你不享用老子来替你用!也让老子尝一尝做皇帝的滋味!他妈的!你真当这宫中什么都是你的了么?嘿嘿,今晚我便上你的女人,且看你狗儿子来带带绿帽子来!”双手搓了搓,盯着**的田馨儿,**邪地笑道:“馨儿,这边怪不得我了!什么,你有话说?是求我别碰你的身子么?嘿嘿,我吴铁树今日便做不到了,想要我给你解了哑穴?不用想了,我是不会帮你的,一切等今日我享用你了以后再说!这一切都不要怪我,要怪你怪那个狗儿子去!”

但见几滴泪珠从馨儿眼角滑落了下来,接着,越来越多,眼中顿时噙满了泪水,嘴唇咬得紫青,便要流出血来一般。吴铁树看了,突然又有点觉得不忍,口中念念道:“本来,我若要抱负那狗儿子也不能找你下手,只是他狗儿子身边侍卫众多,我想报复都无从下手,而且名不正言不顺,今日,便只能在你身上报复了!对不住了,馨儿姑娘,我是很喜欢你的。你哭也没用。”

馨儿虽然动弹不得,但还是听得到的,但见她咬牙摇了摇头,似乎分外失望,不知该如何是好。吴铁树咬了咬牙,愤愤道:“今日怪不得我了,馨儿姑娘,都是他的错,你找他去!”说罢便掀开被子,自己开始宽衣解带起来。右手摸到馨儿的脸蛋,不禁啧啧称赞道:“果然是美人儿啊,你的脸蛋可真粉嫩,可真美。老吴我今晚的福气!”说着将腰带解开,上衣衣服褪了下来。

正文_第六十七章 耄耋二仙,助纣为虐之二,北上

说时迟那时快,龙华飞身过来,对着吴铁树持匕首的手腕一脚,吴铁树手腕吃痛,“啊”地一声叫了出来,匕首也落在了地上。随着“铮铮”的匕首落地之声,吴铁树的心也随之碎了。但见龙华右手手肘往他右肩狠狠撞去,吴铁树一个踉跄,立足不稳,便要摔倒。龙华借势拿住他右手,一托,一折,将他右手反剪了拿住,右膝压在他的背上。吴铁树左手还待反抗,却已被他翻身左手拿住,叫另一卫兵递来绳子,将他双手反剪捆绑住了。

这几下兔起鹘落,直将赵辉泽惊出了一身冷汗,等心下稍定,方道:“好你个吴铁树,没话说了吧,这时你要刺杀朕!可不是朕想要治你的罪!”

吴铁树还能说什么?垂着头,什么也不说。

赵辉泽大声道:“快快快,快去叫王平川来,朕有话对他说!”

两名兵卫领命行礼出去,另两名过来拿刀架住吴铁树脖子,不让他乱动。龙华也退了下来。

约莫过了半顿饭功夫,王平川才跟着那两个兵卫前来,身后另跟着两个贴身侍卫,却没有小德张在内。

王平川行进房来,见了赵辉泽,抱拳作揖行礼道:“皇上。不知找臣来此有什么事么?”

赵辉泽一挥手,指着吴铁树道:“你自己问他吧!”

王平川心中大疑,问道:“吴将军?你犯了什么事?惹皇上动怒了。”但看了他的模样,又向掀开的被子扫了一眼,心中已明白了一二。

吴铁树眼看尚有一丝翻本的机会,只盼教主和他对立起来便好。于是道:“教主,我,我刚刚回到自己房中,**不知怎的有人,一看,居然是皇上的爱妃,不禁大慌,正要出去报告皇上,却谁知皇上圣驾已经来了,罪臣,罪臣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赵辉泽大怒,骂道:“放屁,放屁!吴铁树,到这地步了,你还想胡说?你以为王将军会相信你么?你把刚才所说的给朕从头到尾说一遍。”

王平川冷冷道:“吴将军,你的上衣是怎么回事?腰带呢?”

吴铁树破釜沉舟,死命要反咬赵辉泽一口,道:“这个,是有人陷害我,先将我双手反剪绑了再解我上衣和腰带的。属下完全是冤枉啊!”

赵辉泽更怒,大声道:“你还胡说,给我推出去斩了!”

“慢!皇上,容臣查证一下再说吧。”说着走近身去,在吴铁树周身查看一圈,又瞥见了地上那把匕首,道:“吴铁树,这柄刻有

你名字的匕首怎么说?”

吴铁树便如王八一般,咬住了不放口,道:“这个,这个也是他们嫁祸我的,嫁祸我的。”

“只是你上身除了双手被扣之处以外,丝毫没有挣扎或相斗过的痕迹,这个,只怕嫁祸不了了吧?如果不是你自己解开的,你给我解释看看?吴铁树!”说着走到床前,稍加查看,便解了田馨儿穴道,道:“秦妃,你一直都在,你来说,是不是他要于你不忠?”

那田馨儿解得穴道,突然蜷成一团,缩到床角去,拉过被子,指着吴铁树道:“教主,帮我赶走那个恶人,他,他……”

王平川已然明了,道:“皇上,怎么处置,依你所言吧。”便要出去。

正文_第六十八章 耄耋二仙,助纣为虐之三,二仙

且说左手那老儿一拳击出,夹着拳风。那小贩先还强硬,这一下却吓傻了眼,打出生便没见过这般快的拳头,而且还是一白发老儿,眼看拳头便要贴到自己的脸了,突然一只手横架了过来,架住左手那老儿的手腕,他那拳头便硬生生在隔那小贩只有一寸之地停了下来。那只手居然便是他身边另一老儿的。

王平川一奇。不知这两个老儿自己窝里斗什么,放下筷子,一边嚼着口中的菜,一边要看个究竟。但听左首那老儿指着右首那老儿大骂起来,两人指着鼻子,面红耳赤。王平川要听二人所言如何,便运起内功,听个究竟。

但听左首那老儿骂道:“耋老弟,你竟然帮这厮,打你哥哥我?”

“我呸,我是你哥哥,耄仙人!我这可不是帮外人,我们只是和他理论,若你一拳将他劈死了,一来说明我们理论输了,二来乱杀无辜了,只怕不好!我是为你着想!”王平川心道:原来二人果然便是耄耋二仙。

“这也倒是,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还,还和不和他争?”

“这个嘛,蛇、蛇、那厮有蛇……”只见从那小贩右边的少年身旁挂着的袋中露出一个圆圆的舌头来,一伸一缩吐着蛇信。

那耄仙人听了亦惊道:“什么,有蛇,还不快跑……下次等他的蛇死了再来找他算账。”

耋仙人笑道:“等等,原来是圆头的,不是三角头的毒蛇,没什么可怕的,哈哈哈哈。”

耄仙人定睛一看,见是圆头的,顿时大怒,跑过去,扇了那少年两个耳光,骂道:“呸呸呸,竟敢拿蛇来吓你爷爷,找死!”

那少年被他这一扇,怒从心起,有云:初生牛犊不怕虎,只听他大骂道:“你奶奶的,竟敢打你爷爷我,你怕毒蛇是么,看看,这是什么!”只见他手中抓着条极小的蛇在耄仙人眼前晃来晃去。那蛇约莫只有一尺来长,身子只有手指头粗细,只是那一个脑袋却大得怕人,青乌色的头,呈三角行,嘴一张,露出几十颗明晃晃的尖牙来,瞧那头的模样,确是一极具毒性的毒蛇,只是不知名号。

耄仙人大惊,吓得哇哇叫了起来,手舞足蹈,道:“蛇,蛇,老弟,真的有毒蛇,这厮真有毒蛇啊!快跑啊。”说罢转身便要逃。

“二位前辈不要惊慌,在下让这蛇

不得近二位的身,放心好了。”一个翩翩公子挥扇挡在二老前边,微笑道。

“你是什么人?”另一人附和道:“对啊,你是什么人,为何挡我们道?”

“在下桂州王平川是也,惊扰二位前辈,失礼莫怪。在下是来给二位雄黄酒,好让二位不用怕这毒蛇了。”另一只手往身后一晃,取出一直小瓷瓶来。

耄耋二仙相视一眼,齐道:“你是王平川,不认识!你功夫很好么,跟我们打一架,谁赢了听谁的!”

王平川收回折扇,做了一揖,躬身道:“不敢,二位先喝了这雄黄酒再说,免得毒蛇咬了二位不妥。至于比武,在下自不是二位仙人的对手,这个自然不必比了。在下仰慕二位的紧,大名如雷贯耳。”小瓶前送。

耋仙人皱了皱,接过小瓷瓶,扒开塞子,一闻,道了声好酒,便仰头一口咕噜咕噜喝了起来。耄仙人害怕他一口喝完了自己没有,一把夺了过来,道:“老弟,给你哥哥留一点儿!你想让你哥哥被蛇咬死么?”耋仙人一怔,瓶子便被抢了过去。但听耄仙人道了声好,将瓶口对着地下,笑道:“没有了。”耋仙人大怒,道:“你这厮,居然一口便喝完了。”“嘿嘿,这么好喝的酒,若我不喝了,岂不便成了你腹中之物?”

王平川心中打定主意,要将这二人收罗帐下,知道这二老孩童心性,好唬得紧。笑道:“二位仙人不要吵了,现下你们不用怕那毒蛇了,若二位要喝酒,可否楼上一叙?”

正文_第六十九章 耄耋二仙,助纣为虐之四,盗书

且说二老喝得酩酊大醉,终究没将那些酒喝完,剩了小半,临走之前,耄仙人一把提了那坛子,便走路。王平川无奈,将那坛子的钱也一并付了,另给了五两银子的额外津贴,掌柜的乐得合不拢嘴,哪里还多说什么。

一行人继续北行,晚间,寻不到人家,便在山野之间扎营歇息。到得城镇,便寻客栈打尖歇息。另外制备些路上用的干粮等等。到得第十几个日子,便到了登封县城,酉时时分,寻了登封城中最大的客栈“悦来客栈”住下,静候时光。众随行只是奇怪,不知他王平川到底在这儿干什么,何不早日上山去,却在这山脚下等着。王平川却心中思量,现在隔五月初五只剩下不到十天了,只怕群雄便在这几日要到了,最先到的只怕便是河朔群雄,河朔群雄之中,近来只怕没有多少新进,迟些日子,天下群雄便会陆续到来了。到时候可得留心观察。果然,过得几天,河朔群雄毕至,接下来,南方湖广两广的也到了,最后到的是东北和福建浙江之地的。大都提前一两天便到了登封,都不敢得罪了这天下武林牛耳的少林派。都领先几天来到,少林僧没料到如此,这几天直忙得不亦乐乎。

五月初四晚间,王平川找到二老道:“二位前辈,二位功夫非常,在下十分佩服,只是,有一事,只怕二位前辈办不到,本来要求二位的,看来,唉,还是算了,不麻烦二老。”

二老面面相觑,面露不悦。耋仙人道:“什么事情,你尽管说吧,这天下,只怕还没有我兄弟办不到的事!”

耄仙人也道:“是是是,老弟说的没错,这天下还没有我们兄弟办不到的事,你也知我们兄弟武功非凡,天下找不到对手,却哪里还有我们办不到的事。”

“是么,我看未必,现在少林寺天下群雄毕至,卧虎藏龙,高手如云,哪怕一直苍蝇飞过都难,若要二位前辈去少林盗来一本经书,只怕太难了吧!唉,这件事还是不派二位去了。对也不对?”

耄仙人气得胡子乱吹,道:“什么,现在少林寺有很多高手么?恩,是了,你说我们打不过他们?呸呸呸,我和弟弟武功天下第一,那个,我天下第一,他天下第二,还有什么人打得过我们?我们要去盗来经书,真是简单非凡!”

王平川笑道:“这个嘛,王某想啊,若你们这一前去,打了他们,只怕打草惊蛇,让他们有所防范

,若我们要再上少林,止怕有点难了,这样,你们肯定是不能不被任何人发现而取回一本经书来的,还是算了,等到明日,我自个儿上山去,到时候自己取回来是了,也不用你们帮忙了,免得要不惊扰了天下群雄,要不就是你们两人失手被抓了。”

耄仙人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大声道:“呸呸呸,什么失手被抓?我看只有你小娃娃才会失手被抓!我,我和我弟弟这般武功,又怎会被擒。”

但听得耋仙人道:“老弟,别被他骗了,他这个叫做那什么激将法来着,是在激你的,我们不上他的当,不听他的!”

“什么,激将法是什么?”

“说了我是哥哥,你是弟弟,听我的,看,这不,你还是问我了。”

“废话少说,知道就快说!”

“这个……”耋仙人一皱眉道:“我们到外边去,我小声满满告诉你,免得他这小娃娃听去了,将来便不止有我们兄弟知道激将法了。”

耄仙人应声,二人并肩行了出去,边回头观望,看他是否跟来,只有一直没有看见身后有人方始放心。王平川在屋内暗笑:嘿嘿,两个大傻瓜,真是浑人,这般便中了我的计。

正文_第七十章 耄耋二仙,助纣为虐之五,出谷

“喂,小娃娃,小王王,怎么样,看这是什么?”耋仙人拿出那本蓝皮小册子,在王平川面前扬了扬,面露得意之色。耄仙人也得意道:“嘿嘿,这是我们两兄弟昨晚从少林藏经阁中盗来的。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

王平川大惊,一看,小册子上赫然几个行楷大字“壁虎游墙术”,立时如饥似渴,道:“二位,二位前辈……”

耋仙人突然把经书收了回来,手回到身后,道:“嘿嘿,小娃娃,不用着急,嘿嘿,先告诉我们,我们是不是武功天下第一?这天下还有没有我们兄弟办不到的事?”

王平川连连道:“这个,自然没有,两位前辈武功盖世,这世上难道还当真有你们办不到的事么?王某第一个不信。”

耋仙人哈哈大笑道:“嘿嘿,看见没,我们兄弟偏不中你的激将法。看看这本书,是不是你中意的?只怕肯定不是了,没关系,咱兄弟没本事,不能窥知你个小娃娃心里想着什么,便只能随便拿一本我们最喜欢的来了,想必你也一定会喜欢的,对么?”耄仙人接着道:“对,不喜欢也要你必须得喜欢,这可是我们兄弟辛辛苦苦从少林寺偷来的。”

王平川本没料到他二人竟然偷来的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这本《壁虎游墙术》,本来只料到他们先去出其不意,先打少林一个措手不及,挫挫他们的锐气,至于打草惊蛇可一点也不担心,但要他们少林和天下群雄知道我王平川的厉害,只是如今,他们耄耋二仙既然盗来了秘笈,当然却之不恭,只能收下啦。心下暗喜,这岂非如虎添翼?连忙道:“喜欢,喜欢,前辈的厚爱,晚辈岂有不喜欢之理?晚辈收下了。”

话分两头,且说婉晴那日

回得九寨沟,见了师父师娘好生快活,心下也稍安。跟师父互道别来之情。范神医每日在谷中,也没甚他事要做,便每日采药,熬药,有时间便陪陪秦丝语,好不快活?婉晴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范神医听得徒儿受此欺负,也是大怒,说道,定要刮了他王平川和赵辉泽的皮不可。还说,不知她这般乖巧可爱的女娃子怎么会有那么无赖的一个哥哥。秦丝语也抱不平,说道,那厮蛊术被我破了,居然还敢那么猖狂,到底借了谁的势?吃了什么胆?两人听了胡惟庸之事,也拍手拍手道好起来,又怕他想起胡公子,便面面相觑,不再说了。

便日日在谷中养伤学艺。过得几日,担心起小英来,便对师父师娘道了其中缘由。范神医很是支持,但听得杨冲之事,不觉担心起来,说道,那个浑人,怎么带得好那孩子,要不,我去把他找回来,我来教他功夫,还可以教他些做人的道理,免得日后如王平川那般走上歪途,可是不妙。秦思语不愿到处跑,便留在谷中,给他守着那美丽的九寨沟……

只是不知他范神医何等神通,居然把九寨沟据为自己的山谷,在其中逍遥快活,过着神仙般的日子。日日在那人间仙境之中,只怕都不愿意回到人世间来了,难怪要隐居起来,不问世事。

二人走水路,一路东来,这一日,到得汉口。忽听得过得半个月,五月初五那日,中原武林将要举行一场武林大会,是要声讨王平川的,说是要在少林举行。这一回便和上回不一样,不是去年的光景了。

正文_第七十一章 武林大会,为民除害之一,嵩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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旌旗猎猎,剌剌西风。在这五月初五的少室山上颇有些显得不谐调。老天可不顾什么节气、时辰,它只顾肆意地挥洒。

殿前人山人海,服色各异,天下群雄云集,约莫上下几千号人马。众人神色庄严,各自在自己阵营里站着。一些江湖上的散人奇人异士多有到场,均是受少林之邀,慕名而来。有些耄耋宿老前辈却是耐不住寂寞,赶来参加这江湖上百年难遇的盛事。

众人见少林派的人尚在大殿,未出来,又闲着没事,便大多在高谈阔论着。有些再翘首企盼。多在谈论些武林中近来的奇闻掌故,有些是互慕名声,在那儿互相吹捧着。也有些在谈论着去年复宋教上少林之事,颇有些后怕。虽然不知他王平川现下怎样了,难保今日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今日众人大有当日受了蛊惑的人群,对当日情形记忆犹新。又想他王平川经那一役,该不会再如此猖狂了,而且元气大伤,只怕该收敛了不少,又有何惧?

不多时,一众灰色服饰的小僧行了出来,分列殿前两边,接着黄色红色服饰的僧人也一一站好,而最后出来的是九名身披袈裟的老僧。众僧神色自如,便如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一般。只是众人一见少林和尚出来,便开始沸腾起来,都道今日之事一定精彩纷呈。

但见方生大师唇边稍动,如雷鸣般的声音远远传了出去:“各位武林同道,各位原远来友,今日齐聚少林,是给我方生的脸面,是给我少林派的面子,老衲先在此谢过各位。”

众人无不骇然,他这一手功夫一露,便已有不少人暗暗称异,心道:少林果然是武林的泰山北斗,无怪乎执武林之牛耳这般长的时间,创派千百年来,经久不衰,确实更加繁盛壮大了。少林功夫果然非凡。虽然偶有某些年代出了几个别派高手超越少林,但大多不过多久便渐渐衰退了。有些不以为然的便大声道:“喂,我说方丈大师,你既知我们乃是给你面子,干脆开门见山,别七里八里的了,啰哩八嗦,好不烦躁,你嗲嗲我们等急了!”有的则道:“这位兄台,方丈大师乃是客套,别找事了!”“对啊,兄台来少林找事,不想活了!”但听那人道:“什么,什么不想活了,是他少林派邀我们做客我们早早便赶到,一经够给他面子,你听他不是自己也说了么?难道这便是待客之道?”众人一听,也颇觉有理。

只听得方生大师道:“这位施主,莫要见怪,耽误了大家的时间,老衲深感过意不去,只是这次武林大会所要相商之事乃是近来武林中最大的一件事,便是推选出一位武林盟主来,带领大伙儿,中原武林人士,南下讨伐武林第一邪教复宋教教众以及它的教主——王平川!若有烦扰各位之处还望海涵。实是为了武林天下福祉,不得而为之。阿弥陀佛。”

那声音又道:“这个,老和尚,我也不是怪你,我是个粗人,这个,不知大师如何称呼,你便继续你的吧,我们要是怕打扰,早就不上这少林寺了,我们既然来了少林寺,这一场武林盛事定是要眼见为是的,否则忒也可惜,大师傅,你也别卖关子了,快

开始比武便是了。”

“施主,此言差矣,大概不止这一位施主是这般认为,或许大多数武林同道都以为今日是要以武会友来选出武林盟主么?这个便错了。既然是武林盟主,自然得首先是德高望重才是,若是一个武艺超群却为非作歹的恶人,那武林盟主一职交给他岂不是武林的危机?江湖只怕又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了。老衲以为,今日这武林盟主一职,当由大伙儿推选出来才是,各位以为如何?”他是受了去年那次少林之役的教训,知道了世间还有不少杨冲胡思望以及耄耋二仙那般的高手,便是老朋友范神医在他们面前只怕也是不堪一击,若真由武功高者居之,自己所邀这些人中,有些高手还没什么,只是一旦某些黑道高手或是更加可怕的人不请自来,却如何是好,才出此言。

在座的大多数武林人士先前报的想法都以为将是比武来争这武林盟主之位,心道,这般一来,自己多多少少还有些机会,又或是可以看到一场精彩绝伦的天下盛事了。但听方生大师此言一出,大多数人一声轻噫了出来,不相信自己方才耳朵所听到的。立时便有人道:“若说到德高望重,德才兼备,这普天之下,还有谁比得过你方生大师?”“是是是,若是如此,我首推方丈大师!”“这个,我倒不以为然。武当派的掌门俞莲舟也是一个,他可是一代宗师张三丰三丰真人的第二个徒儿。”立时便听得武当派中有人道:“家师年事已高,在仙山将养,阁下好意,武当派上下心领了,只是此言切莫再要提起。”

“大家听老衲一言,老衲今日既出此言,定是早已撇清了,;老衲是绝不参与今日之事,还望大家另选贤能,近来武林颇有不少新秀,又另有不少武林耄耋宿老,老衲何德何能,敢居之一职?阿弥陀佛。”

众人听了此言,更是疑惑,心道:本来还以为你方丈此言是想自个儿顺理成章的当上武林盟主的,其实大家本来也没什么异议的,只是既出此言,你方丈不来当这武林盟主,又有谁来任这武林盟主之职?你都谈不上德才兼备,这武林之中,还有几人当此称呼而不为过?纷纷到:“方丈收回方才所言,若是大师不来当这盟主,还有谁能当?”“就是,就是,刚才他俞莲舟的弟子都说了,俞真人年事已高,是不会来了的,自然只是你方生大师当了。”“我胡某人只服方生大师一个人当这盟主,若是别人来当,我胡某人第一个不同意!”“对对对,我也是如此,若是别人当了,我也不服!”……

“各位,稍安勿躁,老衲以为,这武林之中人才济济,近来更有不少新秀,老衲此处更有一个人选,且看大家以为如何。”

正文_第七十二章 武林大会,为民除害之二,争高下

但见那人参果身形一闪,窜了过来,好快身手,到得南乡子身前,双拳一错,向他小腹上击了过来。他身材矮小,邢若少年,这一拳过去自是打不高,却也让南乡子无从下手。

南乡子双拳一出,却被他低头闪了过去,自己小腹上却重重中了两拳。南乡子退后两步,深吸了一口气,暗暗运气,道:“嘿嘿。你个长不高的,打架倒还不错啊。”童贯用嘿嘿一笑道:“彼此彼此,你想打我?把你的腿锯了便行了。”倒也不在意那句“长不高的”,大概早有不少人这般说过他吧,早已习以为常了。

“嘿嘿,贫道便是锯了一双腿也还比你高出一截,这般可怎生是好?还是这样的好,你说呢?长得矮自由长得矮的打法。接招。”说罢双拳直直打了过来。但见青城派中有弟子道:“师父,你的剑。”南乡子脸色微红,理也不理。他青城派本是擅使剑,只是见他童贯用空手相斗,便也不便用剑了。

那童贯用嘿嘿笑道:“小道士,你弟子叫你使剑你为何不用?他怕你输给我了知道么?”眼见双拳击来,知道他功夫不弱,便还不敢就此便硬接住双拳,以内力相拼。一矮身,又要向他小腹击去。南乡子冷笑一声,双拳骤然转下,只听得扑通之声,那童贯用的身子便如直线一般,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角鲜血流了出来,一时爬不起来。南乡子冷冷道:“对付这般的人,还用什么剑?”

众人无不惊骇,群雄都是听过他童贯用的名号的,却见他南乡子居然三招便将将他打败了,无不称异,都道无怪乎登上七大剑派盟主之位的,只是不知他剑法了得,拳法也是这般厉害。

南乡子道:“献丑了,不知还有哪位高手前来赐教。”

只见东首一人站了出来,道:“出剑吧。”竟然便是泰山掌门孟常武。

南乡子皱眉道:“你干什么,还不退下去,我是七剑派盟主,你胆敢违抗我的话么?你上来作甚?”

孟常武嘿嘿道:“小道兄,不知怎么你就当上了七派盟主。别人不知道你青城派的底细,我还不知道?你南乡子的师父也不是我对手,却不知从哪儿来了个司马青衫,怎么,他今日没来么?我正好好好挑战你这七派盟主,你瞧怎样?”

南乡子脸色铁青,道:“孟兄既有雅兴,何不出招,用剑说话?”

“你的剑呢?”

“你出剑吧,多说无用?”

“你既如此自大,便别怪我不客气了,接招!”说罢长剑直刺中宫而来。到得他身前,尖峰偏走,直刺南乡子右手,他此举意在不让他接到各方掷来之剑,置他于赤手空拳的境地,却也当真有些怕他当真剑法了得。

南乡子道:“我说了不用剑,难道还唬你不成?”上步左转,避过一剑,并不还击。

孟常武也不多话,剑锋急转,绕了过来,如灵蛇吐信,又如雨后春笋。招随身动,身随影动。剑尖便如会打弯一般。

南乡子踏坎步,走着五行八卦的方位,避了开去。孟常武更是恼怒,不知为何自己这长剑今日却始终碰不到他身,当即使开泰山十八盘,左一盘,右一盘,绕了过来,围在南乡子五行八卦的步法四周,冷不防一剑刺近来。南

乡子心下着恼,道:“孟兄,你真不识相,让你见见什么是真的泰山十八盘!你的剑法太差了!”当下以指做剑,步法灵动,晃到了他的身后。

孟常武见他身法一动,知道他使得正是自己泰山的绝学“泰山十八盘”中间的步法,至于下一步将要向何处,自己自是更清楚不过,只是即便知道了,还是晚了一步,被他抢先到了身后,连忙回剑后刺,稍显慌乱。南乡子右手食中二指照他后颈轻轻点了一指,见他长剑过来,跳了开去,笑道:“这一手你该不陌生吧?不知我和你的谁使得好?”众人大声叫好。

孟常武心下一凉,暗想:“若刚才他这是柄长剑,而并非是是手指,自己哪有命在?”看得出其中玄乎的人都暗暗叫好,不明白的人却以不以为然,只是看看热闹罢了。

“这一招算什么了,可不是我泰山剑法的精妙,你还有什么高招?”

“那你出招吧,我来给你一一演示演示。”

“我便不信了你当真能学到我泰山剑法的精髓!也不知你从哪儿偷学来了几招形似的剑法,却在这儿来冒充了!看招。”手中长剑抖了个剑花,剑分三端,刺了过去。只是他大概畏惧南乡子了,出招时似乎稍有犹豫,迟迟不敢出招。剑招便慢了数拍。

正文_第七十三章 武林大会,为民除害之三,二仙乱

那耄耋二仙听了此言,自是愤愤不平,却碍于山下曾答应了他,不敢违背誓言了,好不窝心。王平川也实在怕二人胡作非为,不听摆布。

突然,一个戴着钟馗面具之人跳了出来,跳到二老面前,道:“两个老乌龟,钟馗抓鬼,来抓你们来了!”

耄仙人好不恼怒,道:“什么人,胆敢抓我们?你便是钟馗么?看招。”说罢一掌向那人劈了过去。但见那人身子一侧,闪了过去。耄仙人一击不中,也不以为意,进而又是一掌攻了过去。堪堪数十掌,却是连他的衣角也碰不到。耋仙人道:“兄弟,这小娃娃敢骂我们是乌龟,我来助你。”

却听那个戴面具之人道:“喂喂喂,什么嘛,乌龟乃是百兽中最长寿的,说你们是老乌龟,那自然比普通的乌龟更为长寿,这又有何不可?”声音却略显童稚。

耄仙人一听,拦下耋仙人进攻之势,道:“什么,真的么?也对哦,乌龟可以活百岁,我们兄弟现在可才八九十岁,还不到百岁,我们还是活百岁的好。”

人群中又有人应道:“对对对,千年王八活得更长,可以活一千岁。”

耄仙人附和道:“对对对,这样活得更久了,很好的,很好很好!”

耋仙人却一皱眉道:“不对,我听说过,王八是骂人的话,他不怀好意呢。”

那戴面具之人又道:“那,那个王平川骂你们活宝你们为啥不生气?”

耋仙人皱眉问道:“是么,小娃娃,他,他那活宝可是骂我们?”

“这个自然,若不相信,大可问问这山上数千人众,你们不知道,他们可都清楚的紧。”

耋仙人瞧了瞧他,又瞧了瞧王平川,问道:“此话当真。”王平川怕坏事,连忙道:“前辈不必当真。”

“自然无假。”那戴面具男子道。

话音刚落,耄仙人已跃到了东首一个汉子跟前,抓住他衣襟,喝问道:“那小娃娃的话可是真的?活宝当真是骂人的话?”

那汉子怔了怔,道:“这个,这个自是,谁都知道这活宝乃是骂人的话,只怕天下只有二老不知道了吧。”耄仙人未等他说话,一巴掌拍了过去,又旁纵几步,向另一人抓去。人人怕他厉害,都往后退,这一抓便抓了个空。

西首有人道:“两个老傻瓜,连活宝都不知道是啥意思,看来定把我这傻瓜也当做夸你的话吧。”西首那边众人见耄仙人没有过来,便都哄笑起来,却谁知他一个转身,便已窜到了西首,“啪啪啪啪”数声,直将站在最前面的数人脸上打得肿了起来。众人再也不敢做声。

耋仙人到那戴面具男子跟前道:“小娃娃,你没骗我,你是好人,我早就瞧那姓王的小子不是好人,还骗我们到少林偷东西,我问你一句话,这少室山上,此时到底是谁的功夫最好?我兄弟二人可要和他决斗一番才是,天下众多学武人士,难道便没有一个功夫高强之人?”

那戴面具之人道:“这个嘛,自然是带你们山上的王平川王大教主咯。你想想,他王教主此番上少林的打算是再明了不过了的。他只率了几百个人,却丝毫不把少室山上

这数千群雄放在眼里,自是有恃无恐,自己练就了一番高深的功夫了,二位前辈以为如何。”

王平川大荒:“不要听他胡说,我看他自己倒是功夫高强,前辈不妨试试他的功夫,还有,今日这山上群贤毕至,高手大有人在,你们一个一个试了便知。”

耋仙人并不答话,却冲那戴面具男子道:“小子,我看你刚才躲我老弟的身法不错,但你定不是真的钟馗,可否告诉我们原因么?”

正文_第七十四章 武林大会,为民除害之四,雪宝顶

“王平川,前年的那一日,你该不会忘记吧?你这恶魔,将我家人一一残忍地杀害!你没料到会有今天吧?”

王平川嘴角流出几滴鲜血来,冷冷道:“好小子,首先没想到你居然可以逃了出来,其次便没想到你居然练得这般好身手了,可以可贺啊!若是你罗家列祖列宗知道了,只怕在天之灵也会高兴吧!”

“嘿,这个便不干你的事了。果然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啊,你也料到了你的死期么?怎么,龙华,那个叛徒呢?他没有跟你来么?”

“嘿嘿,怎么,想你的龙华叔叔了?人之将死,你以为就凭你也杀得了我?”

“试试看吧!”说罢纵身过来,一只手掌犹如铁爪一般抓了过来。铁爪将至王平川身前,却突然听到如雷霆般的一个名字,让奉英一时正在那儿,铁爪也犹如铁铸一般静止在半空。原来王平川道:“若蝉妹妹,你想不想见她?”罗奉英小声问道:“什么,若蝉姊姊在你手里?你把他怎么了?”神情焦虑,急切地想知道,这一切都被王平川看在眼里,冷冷道:“嘿嘿,若蝉姑娘口中的小英果然是你啊,我还以为是个什么绝代公子呢!嘿嘿,想知道她的下落,就给我老老实实呆着,听我吩咐便是!”奉英急道:“王平川你个恶贼,你把若蝉姊姊怎么了?你快把她交出来!”

这一下,群雄都听得清楚了,却不知他什么原因,到了此刻,却为了一个不知名的女人停了下来,婉晴也好生奇怪,问道:“小英,怎么了?”

奉英回头道:“婉晴姊姊,他,他把若蝉姊姊抓住了,他……”

“小心……”数人同时道了出来,只是晚了,王平川口中不知是什么东西喷了出来,奉英尚未回过头来,却敢头微微晕眩,晃了晃便一头栽倒在地了。

群雄大怒,纷纷道:“王平川你好卑鄙,他不杀你,你反而下了毒手。”“恶贼快拿出解药来!”“哎哟,这小兄弟怎的这般老实,丝毫不懂得世间的奸诈啊!”立时便有数名剑客挥舞着长剑站了出来,还有其他门派的高手,都欲先擒王平川而后快。但听江城子大声道:“各位武林同仁,这厮他口中都突出鲜血了,他眼看便不行了,大伙儿并肩子上啊,今日生擒了这厮,为大伙儿报仇!”一声响起,数声应和。方济大师纵身出来,道:“要擒他王平川,自然还有我少林一份子!”闪身王平川身前,一把向他腋下抓了过去,喝道:“你这厮,受死吧!”只听得“砰”的一声,方济大师被一掌打了回来,躺在地上,一口淤血吐了出来,在地上稍稍**,便再也不动弹了,眼看便要身亡。

范神医大惊,道:“方济老弟,你怎么……”连忙抢上去,封住他胸口周围穴道,要将他救活,只是方济大师头一偏,再也不动了,却如何去救?

少林众僧齐呼阿弥陀佛。

方圆大师再也按捺不住,本来就是个火爆脾气,这番见了方济大师命丧他手,那里还忍得住,一下冲了过去,道:“王平川你这恶贼,还我师兄命来!”方难大师和方度大师也跟着夹击了过去。江城子众人见了,也有不少人持剑攻了过去,势要来个以少胜多。武当派门人早便看出他使得功夫中分明有武当派功夫的影子,却又说不出的诡异,又似乎

不全是武当功夫,早便奇怪,立时便有数名弟子也持剑攻了过来。

立时便成了群敌环绕。王平川只是嘿嘿冷笑,等到众人到了身前一丈之内,忽然长袍白袖一挥,一股红色烟雾撒了出来,顿时弥漫天际……等到烟雾散去,王平川及所率众人早已不知去向,只听得山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远。一干人众全都躺在地上,范神医过去,一一掐了人众方才渐渐醒转过来。有几人却口含鲜血,被王平川偷袭死了去。南乡子也不知去向。其余六大剑派一时也怔在那儿。却听得武当派领先一人道:“各位,我们这便追下山去!王平川他现在筋疲力尽了,又有伤在身,我们中原群豪几千人,定能生擒了他!大家不要退缩,一起上啊!不要让他跑了,纵虎归山!”

方生大师皱眉,道:“慢着,各位,老衲有一话要说!今日咱们武林大会,选举武林盟主,其意便在于能选出一位能带领我们捉拿王平川的英雄人物出来。且不说王平川他现在已经重伤在身了。只要各位当中,有谁能抓住王平川,这个武林盟主便是他了!现在乃是洪武年间,太平盛世,江湖上本没什么要紧事,不过有备无患,选举一个武林盟主总是好的,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西首一个弱冠青年当即叫好道:“好,此举甚好,便看谁有本事,能除了王平川这个恶贼,江湖上的祸患了,今后大家便都听他的。若我抓住了,大家可不得耍赖。”他周围众人都哈哈笑道:“这个自然,只要你抓得到便是。”

众人纷纷道:“这个甚好,我们大伙儿可都同意。同意方丈大师说的,抓住王平川便是武林盟主!”

有人道:“只是,不知他王平川朝哪儿逃了,这要说捉拿似乎大有难度了,若放虎归山,岂不是自找苦吃?”立时便有人道:“他们一行人数众多,在江湖上行走,总不会失了方向,这要追起来便容易多了。”

数千人众也不多停留了,立即哄然下山,要去捉拿王平川去。各路伤员也都由本派人打点好了,一起携了上路。

下山不久,却没听到任何人多路过的消息,路人都只说他们这般已经人很多了,没见到几百人的大队人马。众人大是惊疑,怎的几百人的队众说不见便不见了?知道他王平川老巢乃是在广西桂州,便一起南下了。

一日晚间,方生大师所住房门突然多了张纸条,一看之下,原来居然是一张路线图,旁注几个小字“王平川南逃路线图。”连忙召来各派领头人物商议,众人大多不信,以为是王平川设的圈套,后来又想,既然是去找他,何不将计就计追过去?便跟着路线图追去。

只是路线图到了一个地方便停了,第二晚,又收到一掌路线图,乃是接着上一张而来,往复数天,每天晚上,众人都得到这一张路线图。只是并非一路向南,而是到了汉口便沿江而西行,却不往南了,众人诧异,怎的他王平川不回老巢,却往西作甚?这可是前往川蜀一带而去啊!有些人不相信了,却还是按照路线图上继续前行。

不多时,已入四川境内,不少川蜀之地的群豪便纷纷上前领路前行。

正文_第七十五章 武林大会,为民除害之五,一场空

眼看着众人渐渐逼近,呈合围之势向这边包抄了过来。

王平川不再多想,暴喝而起,使足生平气力,一掌向他天灵盖拍了下来。道:“让你知道出卖我的下场!”

龙华身子稍侧,并不还手,道:“什么下场,陪你玩玩格斗么?这个很好啊,我倒要看看昔日威风一世的王教主今日怎么来让我知道什么狗屁下场!我倒要你知道,敢凌驾在我龙华头上的人,最终才是真正的没有好下场,因为,我才是真正的武林盟主!”

王平川一击不中,又见他身法奇特,不由得惊讶道:“怎么,你什么时候练就了这般一身功夫?”

“没什么,只不过趁你不在之时,偷学了你所练的所有神功罢了,再加上我龙家的功夫,加上我徽州双刀门的功夫,便让你捉摸不透了!”

“徽州双刀门?我早该料到你不是诚心归顺了。”

“嘿嘿,你不是来者不拒么?妙得紧啊。复宋复宋,到头来只是一场空啊!”

王平川冷冷道:“那也未必,你以为你偷学了我的功夫,便可以怎样?咱们不过知己知彼罢了。”

“那也未必,便看你抓不到我?”

王平川不再多说,身形微动,右掌如游鱼般逼了过去,左手化作剑势,使开武当太乙玄门剑法,刺了过来。竟似两个人同时进攻一般。龙华又是脚踏离位,避了开去。却始终不还手,只是躲避,王平川丝毫不知他底细,更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多时,群雄陆续赶至,三面围拢了过来,渐渐将王平川龙华二人及王平川随身的几名兵士围在垓心。龙华的随从都在山下驻扎着,并未上来。圈子越来越小,王平川心中也越来越急,欲求脱身之策,却如何能够?

方生大师朗声道:“敢问那边厢那位施主,便是四川龙华龙少侠么?”龙华道:“方丈大师,龙华正是在下,那路线图便是我给您老人家的。”

“阿弥陀佛,施主宅心仁厚,为天下苍生着想,这‘您’是万万不敢当,老衲替天下苍生感谢少侠大恩。”

“没什么,且看我如何收服这魔头!”说罢手一分,双手做刀状,向王平川劈了过去。王平川退开一步,向来人一眼扫了过去,当日在少室山上的群雄此刻差不多都到了此处,伤员也都在路上陆续康复了,体格日渐硬朗。

却听得奉英道:“龙华你个奸贼,怎么,你在这儿,你和王平川那奸贼窝里斗么?还是想博得我的同情,饶恕你?方丈大师上你的当,我可不上你的当,你这个叛徒。”

龙华双刀纷飞,向王平川劈了过去,口中道:“小少爷,你误会我了,我当日若不假意投降他这恶贼,难保小命,今日这大仇也难报啊。小少爷你不明所以,定把我当做大恶人了,我这叫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全都怨王

平川这大恶人!”

“那你跳进黄河去,我倒看看你洗不洗的清!”方生大师则道:“罗少侠,龙施主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何其不好?能饶人处且饶人,且看他今日能否将功赎罪才是。”

王平川听了龙华以及方丈这般话,好是恼火,硬接了他几下以手为刃的劈砍,大声道:“奉英,别听他的,他不是什么好人,他背叛了我,又抢夺了我的复宋教兵马,他现在又想夺武林盟主之位,好届时揭兵谋反,他比我的野心还大啊!”

罗奉英笑道:“这叫狗咬狗,你们咬来咬去便是了,可别来咬我。再有,揭兵谋反,不是你王平川的使命么?怎么,使命没完成,换了人了?现在你们说的,我可都不信,你们没一个好人。”

“冤枉啊,小少爷,我可真被他害惨了!”龙华说罢,下手愈猛,突地一闪身,欺到王平川身后,右手拇食二指伸出,扣住了王平川膻中穴。王平川顿时脸如死灰。

群雄拍手叫好。方生大师脸上微露笑意道:“龙少侠果然英雄过人。擒获了这个大恶贼,武林的败类。”龙华并不答话,左手白光一闪,在王平川面前一晃,只见王平川双手手腕鲜血淋漓,痛的啊地一声叫了出来。方生大师连忙喊:“慢!”龙华哪里顾这么多,又已将王平川脚筋一一挑断。王平川顿时如软柿子一般软了下去。龙华笑道:“方丈,怎么,这般不是更好么?让王平川终生成为一个废人,无法再使用武功了。”众人虽然都欲除之而后快,此刻却都颇有不忍了。却也不知说什么好。方生大师连忙口念“阿弥陀佛”,数着念珠,道:“龙施主,这王平川乃是天下的罪人,当由天下苍生来决定如何处置,怎的,你便如此草率地将他手筋脚筋都挑断了?罪过罪过。”

正文_第七十六章 尾声,(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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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华穿过人群。欲独自下山去,却被方生大师叫道:“慢,龙少侠。”

龙华停了下来,背对着大家,道:“方丈大师,有事么?”

方生大师道:“天下群雄既然承诺过的事,又如何会反悔?我瞧龙少侠英雄过人,并非恶类,任他人怎么说,老衲是相信你的。还请龙少侠不要推脱,任这武林盟主一职,今后中原武林群雄,都听少侠号令。”

龙华淡淡道:“大师好意,在下心领了,在下既然已报的大仇,还当真期待这什么武林盟主之位么?大师见笑了。龙某这便告辞!”说罢继续前行。

奉英站在当地,好生迷茫,心道:“如今,王平川死了,仇报不了了,我,我还有什么事可做?我,我还不如去浪迹江湖算了……龙华叔叔,龙华叔叔他当真不是坏人么?那他当时为什么要投降王平川,难道,难道他真的是只是暂且苟且偷生,为图大计?那他为什么早不杀了王平川报仇,却要……”

却听得群雄都道:“龙少侠且留步,咱们答应过的自然得要实现。”“龙少侠,今后你便是咱们的盟主了,咱们都听你号令。”……

龙华停下脚步,并不回头,道:“大家真的都原谅我了么?不再当我是王平川同党了?”

“大家亲眼所见,当然相信了,还望龙少侠不要介意,回来出任武林盟主吧。也是中原武林的一大喜事。”

龙华突然笑了,转过身来,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勉为其难,做这武林盟主了。”赵婉晴只觉得一股说不出的怪异,却说不出究竟怪异在何处,百思不得其所。

读完了?看看这些